枪声于黑夜骤然响起,珐维珈在听到枪声后立刻意识到里面出了事,加快了脚步。3XzJlN
她闯入大厅,只见冬青一脚踩住一个看不清样子的黑乎乎的东西,枪口还顶着那个东西。3XzJlN
又一声枪响,本来就如同煤炭一样的东西这下彻底被打碎成了一地的肉块,黑褐色的血溅了一地。珐维珈强忍恶心,靠了过去。3XzJlN
“诡婴,一种不太道德的魔法造物。”冬青甩了甩手上的血,“你知道友爱会吗?”3XzJlN
“我要的不是这种写在官方公告上的定义,而是那种接触过后的经验。”3XzJlN
“对友爱会的了解,不需要刻俄柏局。不过确实是我问错话了,以你的生活环境确实很难接触到那些疯子。”3XzJlN
“可是他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谋害布伦希尔德家族的大小姐?这东西的实力好像挺一般的吧?似乎也就一级法师的水平。”3XzJlN
珐维珈的问题很有道理,友爱会缺乏这么做的动机,恐吓布伦希尔德家族对他们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反而会招致恐怖的报复,而且只是一个诡婴的战斗力,也确实太过于孱弱了。3XzJlN
但是在特区,也仅有那些疯子会违背圣教的戒训,以换取这样的能力。3XzJlN
诡婴是黑魔法一系的造物,而黑魔法在古典时代则有一个更加广为流传的称呼——“巫术”。黑魔法的特点是能够通过燃烧精血、生命来换取魔力的增长,通过献祭的方式施放强大的魔法。3XzJlN
“暂时应该是找不到什么其他线索了,万幸这些老爷名媛们都没有受伤,最多也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先给局长那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别让他这么晚了再睡不着觉。”3XzJlN
“明白。外面的那些宾客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者,至于布置宴厅的人嘛……”3XzJlN
“……也就是说嫌疑是在那些具体施工者身上吗?”冬青点上一支烟,“看来我们需要查一下这别墅至少两个月来的货物购置清单和人员出入情况了。这么大一个人被送进来,总不可能了无痕迹才是。还有,重点查一下宴会前夕都有哪些人来过这里。”3XzJlN
她无意间嗅了嗅鼻子,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既不属于酒饮,也不属于肉排的味道,但偏偏这味道她又十分熟悉。她随手拿起一个叉子,挨个插起食物,寻找着这味道的来源,最后则是生日蛋糕的蛋糕胚中确认了源头。3XzJlN
唆麻是之前叶庸所贩卖的致幻类药物中最畅销的一种,但是冬青分明记得自己查出了叶庸的每一批货的流向和储藏地点。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最后也还是选择了乖乖配合,把买来的货都交了出来。3XzJlN
“只是少量的唆麻不至于造成死亡……也就是说,是通过使用唆麻的方式来麻痹宾客们的感知,好让他们忽略头顶上的异样吗?”3XzJlN
唆麻的溶水性确实很好,而且在这样热闹吵嚷的宴会里,恐怕宾客们也很难注意到自己的饮品里被下了东西,也很难注意到自己注意力的下降和感官的衰退,只会把这一切都当做是气氛的影响。3XzJlN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大活人藏在气球里,宴会途中还能光明正大地把毒酒端上来……”3XzJlN
“以布伦希尔德家族的安保强度而言,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要么就是这两件事是两方不同的势力做的,要么这个凶手在布伦希尔德家族中身居高位。”3XzJlN
“如果友爱会真的有参与这件事的话,也一定是和布伦希尔德家族内部的某个核心成员进行了合作。”3XzJlN
夜晚的时间总是比白日度过的要更快些,初晨朦朦胧胧的曦光顺着厅堂东面庄重大气的落地窗铺满地面,大理石地板映着辉光。诡婴残留的肉块在阳光下灰飞烟灭,大厅内原本亮着的吊灯蓦地关上了。3XzJlN
冬青下意识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然而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忽然在她身边响起。3XzJlN
冬青的肌肉立刻绷紧,手按在了手柄上。她循着声音望去,灰冷的瞳孔里映出了一张绝美的脸。3XzJlN
“称呼我为冬青就可以了。”冬青掐灭了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明明已经封锁了。除了我们以外不准再有任何人进入。”3XzJlN
“不行……即便是您搬出布伦希尔德家族大小姐的身份,也不行。”3XzJlN
“我无意反驳您,但是我想我的同僚们只是做事更加懂得变通而已。”3XzJlN
“如果您只是希望和我闲谈,我们可以出去再聊。现在,请您先离开这里。”3XzJlN
“我并不认为这血腥的现场有什么值得您关注好奇的,”冬青强势的上前一步,做出了请的手势,“现在,请您和我一同离开这里。”3XzJlN
“好吧,我不会为您的工作添麻烦的。但实不相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首饰落在了这里,能请您帮我取一下吗?我会在外面等您的。”3XzJlN
“三楼右转最里面的那个房。那是一个银色的项链,中间镶嵌有一颗红宝石。”3XzJlN
冬青目送克莱门汀离开大厅,才向着三楼前进。她按照对方所说进入右侧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却半天都没能找到那个所谓的银色项链。3XzJlN
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露出其全部的身姿,将橙黄色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3XzJlN
冬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刻冲出了房门,向着之前二楼的阳台奔去,但那里根本空无一人。3XzJlN
冬青完全没想到,她刚一出大厅,克莱门汀便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笑着如此问道。3XzJlN
“您看起来一副很匆忙的样子呢,是突然出什么事了吗?”3XzJlN
冬青在短暂的思考后吐出这样一句话,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克莱门汀每一个最为细微的反应,但是少女的每一个表情、动作以及细节,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差异或违和。3XzJlN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衷心地希望您可以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3XzJlN
太阳升起,冬青又一次回到大厅,看着阳光将一地狼藉铺上一层耀眼的金色,她知道——凶手大概已经观赏过这幅画最美的那一刻了。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