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于慷慨,克莱门汀专门单独请冬青留下,共进早餐。3XzJlN
“看来刻俄柏局的工作很辛苦呢,您经常在早餐时喝咖啡吗?”3XzJlN
“我很少吃早餐,或者说大部分时候我的早餐就是一杯咖啡。”3XzJlN
“或许您可以尝试一下巴拉特的红茶,它的提神效果不会比咖啡差多少。”3XzJlN
“等刻俄柏局给我涨工资了,我会尝试这种奢侈品的。”3XzJlN
冬青微微抿了一口咖啡,双眸却在悄悄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3XzJlN
——克莱门汀·布伦希尔德,今年22岁,奥汀大学毕业,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才……从复杂的物理推导公式到彼洋阿尔比恩王国千年来的历史;从沙龙宴会的社交辞令到商业联合会的季度报表,她全部都了如指掌。3XzJlN
人人都说布伦希尔德家族出了个天才,只不过这个天才却有个致命的缺点。3XzJlN
魔法的残酷性便在于其对天赋有着绝对苛刻的要求,一个人的魔力量与同魔力的亲和性,从其出生那一刻便已注定。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表现出新的潜质。3XzJlN
但是……克莱门汀真的犹如她向外界展现的那般,真的完全不懂魔法吗?3XzJlN
从容、优雅、落落大方……尽管每一个人都这样评价克莱门汀,但是冬青却本能地从对方暗金色的瞳孔中,察觉到了一丝那不怎么安分的东西。3XzJlN
那如同于大雪纷飞的荒原上的孤狼一般的眼神,不是什么错觉。3XzJlN
冬青并不认为只有她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国会的那些老东西们不是瞎子。3XzJlN
“冬青小姐似乎很在意我的脸呢,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3XzJlN
此言非虚,克莱门汀确实美的令人惊叹,这种美毫不柔弱,相反充斥着一种堪称傲慢的自信。冬青能想象到少女是如何在那些顶级的沙龙宴会里,向着所有人展示和炫耀自己那璀璨夺目的魅力的。3XzJlN
冬青甚至有些同情那些和克莱门汀出席在同一场沙龙的少女,毕竟这些人只能咬碎牙关,看着克莱门汀夺走所有人的目光与赞赏。3XzJlN
……主角之外的主角啊……说起来艾薇似乎和我强调过,克莱门汀是这个嘎啦给木相当重要的角色来着。3XzJlN
“不,我只是感到有趣。”克莱门汀拄着下颌,汤匙搅拌着热可可,“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奇怪的目光。”3XzJlN
“当然。您的目光中并没有艳羡或惊叹,在观察到我的某些特质后,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和恐惧。您的目光始终如一的平静,就像是一位剧作家审视自己笔下的人物,或是一位艺术家端详一座古典时期的雕塑。”3XzJlN
“尊重?”克莱门汀轻笑一声,这笑声好听的像是妖精的低语,“这种尊重是建立在什么上的?建立在布伦希尔德的财富、权力、地位上的?还是建立在我那全才的虚名上?”3XzJlN
“有没有说过你这人太过于圆滑?”克莱门汀忽然起身凑近冬青,紧盯着那双灰冷的眸子,“你明知道答案,不是吗?”3XzJlN
“即便我真的知道答案,但是有些话也不该由我来说。”3XzJlN
“……你在某些方面,简直同那些君主国宫廷里的近臣无二。”3XzJlN
克莱门汀坐回位置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只有一小口,随后她便把一杯红茶都倒向了一旁的花丛中。3XzJlN
赤红色的茶水在日光下晶莹剔透,于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3XzJlN
……这一杯红茶估计都能顶我三天的工资了……真是有钱人啊。3XzJlN
对于这一点冬青倒确实没什么意见。毕竟4000法元对她而言确实不算多,所以她才格外重视每年的年终奖,自从加入刻俄柏局以来更是没有请过一天假。先不说每年税务局的一大堆发票,单单艾拉的花销就够她喝一壶,更何况她还要想办法给艾拉攒点本钱,以后艾拉买房、结婚,她多少也是要帮衬一点的。3XzJlN
说起来,她当初买车的钱,都还是洛熙主动借给她的。3XzJlN
看着脸色忽然沉郁下去的冬青,克莱门汀却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不会为这种俗事发愁呢。”3XzJlN
“是吗?那跳槽到我这里怎么样?我每个月给你开两万法元怎么样?”3XzJlN
“也是,以你的能力,要是想跳槽的话也轮不到我向你发出邀请了。”克莱门汀无聊地把玩着茶杯,“那么这个案件,你打算怎么办?”3XzJlN
“在法兰威拉联邦,人人平等,但是有些人比其他人更为平等。”3XzJlN
“哈哈……你果然是个妙人……太好笑了……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的?明明手从一开始就一直按在那把枪上,明明就连保险都是一直开着的,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矛盾的话?”3XzJlN
“我想我还没有那个资格,能够以一个平起平坐的地位面对您。”3XzJlN
“没错,就是我父亲的。”克莱门汀摆弄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没办法打掉了。我也给过那个女人机会,如果她愿意老老实实地选择隐姓埋名的生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可惜她不愿意放弃她那大明星的梦想。”3XzJlN
“那个诡婴本来是我专门留给父亲他老人家的惊喜的,只可惜他太忙,忙的甚至都没有时间来庆祝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的生日。”克莱门汀的眸子映着银色的光,“明明母亲才刚去世了一年而已。”3XzJlN
冬青对于这种事其实不算陌生,她只是有点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的手段竟然如此果断。3XzJlN
“没有,在你看来我是那种会喜欢恶心的邪教徒的人吗?”3XzJlN
冬青短叹一声:“即便联邦宪法愿意以学院研究的方式开放部分黑魔法的知识,但是还请您注意分寸。”3XzJlN
“我还以为你会就道德上谴责我几句,譬如说我残忍冷血什么的。”3XzJlN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法院判断为好,”冬青起身,“既然一切都已谈好,那我就先告辞了。”3XzJlN
克莱门汀看着冬青的背影,带着几分戏谑地开口道:“我记得你有个女儿,叫艾拉·科伦坡,没错吧?”3XzJlN
“别紧张嘛,这不是什么威胁。我只是稍微有点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人脉,给自己的女儿谋求到了一个薇琳法罕大学的保送名额。”3XzJlN
“不愿意说吗?倒也没关系。你女儿对魔法工程学应该很感兴趣吧?特区的几次大赛,艾拉这个名字都榜上有名。”克莱门汀抽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桌面上,“这个对你女儿应该会很有用。”3XzJlN
“只是个推荐信罢了。大学总要有个好导师带着才对,不是吗?”3XzJlN
“交个朋友,”克莱门汀走到冬青身边,“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强迫你接受的。”3XzJlN
“呵呵……你可不是什么小喽啰。我可是相当中意你的,因为你真的很有趣。”克莱门汀信手掂起一缕冬青的黑发,置于鼻尖轻嗅,“很清淡的味道,和你的风格很适配。亲爱的雪绒花。”3XzJlN
“我接受您的善意,”简短思考后,冬青收下了信封,“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可以找我。”3XzJlN
“那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克莱门汀按住冬青的肩膀,踮起脚在冬青的耳边轻语,“或者说是共犯?”3XzJlN
“别那么冷淡嘛,我的雪绒花。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也不要再对我用什么尊称了。我建议你叫我缇娜,这是我的小名。”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