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奈香低着头喘息，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店员端着托盘走过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可可轻轻放到她面前，注意到她的脸色，微微弯下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3XzJo5
麻奈香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丝微笑，声音尽量稳下来：“谢谢你……没事的，只是有些累了。”3XzJo5
麻奈香深深呼出一口气，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她低头看着那杯热可可，双手捧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甜意。她感到身体的紧绷稍微松弛了一些。3XzJo5
瑞贝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她放下杯子才开口：“从刚才的反应来看，基本可以确定你的记忆确实遭受过改写。”3XzJo5
麻奈香的手指在杯沿上微微收紧：“……但是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样做？”3XzJo5
“这些还不明确。也许和你曾经的存在形式有关——或者说，和‘真正的你’有关。”3XzJo5
“真正的我？”麻奈香急问道，“你知道我以前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吗？”3XzJo5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目前各种线索都与我的假设基本吻合。”3XzJo5
“那……”麻奈香认真地看着瑞贝，“能告诉我吗？我到底是谁？”3XzJo5
瑞贝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麻奈香身上，像是在做最后的判断。3XzJo5
“贺芽门麻奈香，”瑞贝的声音依旧平稳，“你认为现在的一切——作为‘贺芽门麻奈香’所度过的每一天、所拥有的朋友和生活——对你来说珍贵吗？”3XzJo5
“当然是珍贵的。”麻奈香微微笑了一下，“周围的人对我都很体贴，很照顾我。”3XzJo5
瑞贝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说下去：“你之所以会作为贺芽门麻奈香生活，其理由尚不明确——也许这是一个被安排好的身份，一段被植入的记忆。你所经历的‘现在’，未必是真实的。”3XzJo5
“但我并不想因此否定你的日常的价值。即使这些记忆并非源于你自己，你所感受到的那些温暖、安心、快乐——这些感受本身是真实的。如果回想起真正的自己，你也许反而会失去现在所珍视的一切。对你来说，继续像现在这样，作为贺芽门麻奈香生活下去，也许才是正确的选择。”3XzJo5
麻奈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瑞贝。她感到心里浮起一丝暖意——这个女孩是真的在替她考虑，是真的在担心她可能因此失去什么。3XzJo5
她的目光停留在瑞贝那双红色的眼睛上，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一样，无法移开。她说不清为什么，但她觉得——拥有这样红色眼睛的人，不应该说出刚才那些话。3XzJo5
麻奈香悄悄将那丝暖意压了下去。她的直觉仍然在提醒她：这个人不能完全信任。3XzJo5
“……那你到我面前来，”麻奈香问，“是为了什么？”3XzJo5
“我所在的组织正在追查一个异常现象。某个宇宙层面的大型存在被撕裂后留下了残余痕迹，我们称之为‘圆环残响’。在此之前，我们在伦敦检测到了它的信号。经过一系列排查，目前你是最有可能与它相关的对象。”3XzJo5
她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滑动着，然后轻声开口道：“其实，我没怎么跟上你说的那些话。”3XzJo5
“我这种人，学习一般，也没什么擅长的学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能让人称赞的地方……一直都帮不上别人的忙。有时候会觉得，也许以后也只能一直给别人添麻烦吧。”3XzJo5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瑞贝：“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宇宙层面的力量——好像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厉害的人。”3XzJo5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一点勇气：“能告诉我吗？你眼中的‘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3XzJo5
瑞贝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自己杯子里的红茶上中，看着茶面倒映出的自己。3XzJo5
“真正的你，”她缓缓开口，“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内心比任何人都强大，比任何人都温柔。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帮助了很多原本无法得救的人。你让那些本不会得到回报的人获得了回报——我也是其中之一。”3XzJo5
瑞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其实，我曾经认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她也一样希望能帮助别人……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走过一段虽然短暂，却深深铭刻在我心里的路。”3XzJo5
“在最后，我们失败了。不仅没能帮到任何人，反而各自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我有时候会想——就算努力了，结果不一定会有回报，而代价则必然会被支付，也许心怀希望本身就是错的。”3XzJo5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桌面上的杯沿泛着微微的光。麻奈香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接话。3XzJo5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你非常喜欢那个人吧？”3XzJo5
麻奈香感觉一股声音引导着自己，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心……那声音引导着自己必须这么说——3XzJo5
“心怀希望，绝对不是错误。”麻奈香的声音不大，却比刚才坚定了一些，“即使鼓起勇气前进，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如人所愿，即使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梦想和希望最终没能实现——我也不认为那份努力被白费了。”3XzJo5
麻奈香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人。”3XzJo5
“……明白了，我会告诉你的。但为了做最后的确认，你得先跟我去进行一次检查。喝完那杯可可后，我们就走吧。”3XzJo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