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胡子花白的威尔逊教授走进房间内。3XzJps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源自于咖啡的苦涩气息,还带着点黑醋栗和浆果的酸涩风味。3XzJps
坐在打字机后面的年轻助教站起身,朝着眼前的老资历致以问候。3XzJps
“早上好,摩斯坦小姐。”3XzJps1
“酸度稍微高一些,不过我很喜欢,您要来一杯吗?”3XzJps
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总会对某些东西产生生理性习惯般的忠诚。3XzJps
比如咖啡,比如教案,比如绝不允许学生在没有假条的情况下缺席。3XzJps
“嗯...学院盖章的假条或许拿不出来,但另一种意义上的假条,我这里还是有的。”3XzJps
玛丽纤细的手指沿着报纸边缘缓缓划过,最终停在最上面那份,将它抽了出来。3XzJps
威尔逊教授当然知道那是报纸,但他还是满脸困惑地接了过去。3XzJps
报纸折叠得恰到好处,无须展开,正面露出的部分便是当天最醒目的头版标题。3XzJps
玛丽恰到好处地睁大眼睛,惊讶得既不冒犯,又足以令人产生些许自我怀疑。3XzJps
报纸上的世界每天都会发生战争,谋杀和政治丑闻,可那些事情大多与微积分和化学方程式无关,自然也就不值得占据太多脑容量。3XzJps
“那么,不知道这份报纸,能否作为夏尔·福尔摩斯先生的请假条呢?”3XzJps
学校规章显然没有规定,学生破获连环杀人案之后该算公假,事假,还是单纯的旷课。3XzJps
他思考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3XzJps
“但如果我们的学生确实在为了维护伦敦的治安而奔波,学院若再以旷课为由扣除他的学分,似乎显得过于古板了。”3XzJps
玛丽微笑着回应,翡翠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敬意。3XzJps
“他的考勤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这次可以算了,但下不为例。”3XzJps
伴随着门“咔哒”一声合实,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3XzJps
刚才还维持着温顺与礼貌的助教小姐,在门锁闭合的刹那,眼角的弧度慢慢收敛,随后长舒了一口气。3XzJps
玛丽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3XzJps
她一只手拿起早已经看过的报纸,另一只手端起那杯有些放凉了的咖啡,浅浅啜饮。3XzJps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听上去就好像有人去而复返。3XzJps
玛丽有些慌乱地放下报纸和咖啡起身,可当看到来人时,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3XzJps
夏尔顺手关上身后的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对面的玛丽。3XzJps
闻言,少女十分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重新在位置上坐下,端起咖啡。3XzJps
“你的推理能力如果能跟你的行动力相挂钩,那该多好啊。”3XzJps
“时隔二十年的复仇,死亡计程车....听上去真是不可思议。”她喃喃说道。3XzJps
夏尔没有解释太多,而是给自己也倒了杯咖啡,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3XzJps
“夏洛特·福尔摩斯.....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不过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3XzJps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夏尔解释道。3XzJps
“有吗?”玛丽挑了挑眉,目光在那些油墨字迹上扫过。3XzJps
“专访上只写了你和福尔摩斯小姐合作抓到凶手,以及关于案件的一些细节而已,倒是没提及你的身份。”3XzJps
比起一个不是福尔摩斯的福尔摩斯,人们还是更喜欢看见两个福尔摩斯互相较劲——不得不说,这个记者倒是会写得很。”3XzJps
“我的父母在我七岁那年遇到意外了,自那之后,我就被福尔摩斯夫妇收养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仅此而已。”3XzJps
七岁以前的人生只有短短一句话,七岁以后的十几年,则被“收养”两个字轻描淡写地概括过去。3XzJps1
玛丽唇边的笑意微微停顿了一瞬,但很快便被收敛在那低垂的眼睫之下。3XzJps
“原来如此.....”玛丽点了点头,接着便转移了话题。3XzJps
“那么,名侦探福尔摩斯先生,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学校了?”3XzJps
“我只是忽然觉得,除了侦探之外,我似乎还是个学生。”3XzJps
“威尔逊教授如果能亲耳听见这句话一定会感动地落泪的。”3XzJps
“我可以把这段话理解为,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以不用为你的考勤表发愁了吗?”3XzJps
“反正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案子了对吧?”3XzJps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