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天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不是灵力传音，也不是神识震荡，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沟通方式，让听到的人连"抗拒"这个念头都生不出来。3XzJnY
这声音来的毫无征兆，响起的瞬间，鬼面人落向通明剑阵的灵气大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那股下压的力道没有消失，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托住了一样，僵持在距离叶明轩剑尖约莫三尺的位置，既不能继续下沉，也无法收回。3XzJnY
“是谁！”古神教主的瞳孔因惊慌而急剧收缩，青铜鬼面后的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震动。3XzJnY
魏无极从东方天际一步一步走来，没有御剑，没有遁光，仿佛凡人走在自家后院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落得实、走得稳。可那步伐看似缓慢，却转瞬跨越了百丈距离，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深青色长袍的下摆擦过沙地边缘，没有扬起一粒沙尘。3XzJnY
古神教主那只下压的灵气大手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托住了一样，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下降分毫。暗金色的灵光在那只手掌表面剧烈闪烁，像是有什么力量正在从指尖一点一点抽走它的根基，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那只手都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变淡、变薄。3XzJnY
然后，那只大手整只崩解了。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灵光四溅的场面，只是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冰，从边缘开始消融，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一片细碎的灵光碎屑，在夜风中飘散。3XzJnY
通明剑阵七人同时感到压力骤减。沈英毅忍了许久的膝盖终于挺直了，欧阳飞燕的剑身嗡鸣也停了下来。但谁都没有放松警惕——叶明轩握剑的手只是将剑尖从灵气大手的掌心中收了回来，仍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出手的姿态。3XzJnY
古神教主收回右手，五指微微一颤。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抬头望向对面。3XzJnY
魏无极已经站在叶明轩身前三步处，背对着古神教主，像面前那个戴着青铜鬼面的半步化神修士根本不存在一样。他低头看了看叶明轩手中的那柄布满裂纹的普通法宝长剑，微微摇头，然后伸手招出一柄银白色的长剑，递了过去。3XzJnY
剑柄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天枢。剑身在星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没有任何灵光外放，也没有任何宝光流转。可但凡在场修为到了金丹以上的修士，都能感觉到这柄剑内部蕴含的东西。3XzJnY
那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纯粹，像是一座如同山脉般巨大的存在被强行压缩成一柄剑的形状，然后塞进那三尺长的剑身里。它安静地躺在魏无极手中，没有任何挣扎或抗拒，仿佛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3XzJnY
叶明轩看着那柄剑，伸手握住了剑柄。在他手指合拢的瞬间，天枢剑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那声音很短，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归于沉寂。但叶明轩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神。3XzJnY
在场没有人看不出来。那柄剑的气息与下方六柄纯阳法宝截然不同，品阶的差距肉眼可见。纯阳法宝在中州或许还算常见，但放眼整个宁州，一个金丹长老能有一柄纯阳法宝已经足以在同阶中横着走了，而上品纯阳法宝更是只有最顶尖的元婴修士才配拥有的利器。至于通天灵宝，那是真正化神修士才驾驭得住的兵器，整个宁州数得上名号的通天灵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3XzJnY
叶明轩剑尖斜指地面，随着他的动作，六柄剑的气息在天枢剑归位的瞬间陡然一变。方才那座没有天枢剑的残阵只是一盘散沙，七个人各自为战，靠着叶明轩强撑才勉强维持运转。而现在，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沿着阵法的纹路汇入阵心，在天枢剑的引导下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循环。阵心处那团之前只凝聚了一半的金色剑影骤然凝实，化作一柄实质般的金色长剑悬浮在半空，剑身上的纹路也逐渐变化，汇聚，最终与天枢剑如出一辙。3XzJnY
古神教主悬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呼吸重了几分。对面那股气息，已经不弱于他，隐隐触摸到了元婴巅峰的门槛，且还在逐渐攀升。3XzJnY
“好，很好。”古神教主怒极反笑，“魏无极，你这个老不死的，就用这种东西来羞辱本座？”3XzJnY
魏无极根本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道金色剑影渐渐凝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朝着李清风的方问走了过去。他的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只是来送了一件东西、看了一眼成果，便打算离开。3XzJnY
"魏无极！"古神教主的声音终于压不住那层平静外表下的情绪了，"你无视本座？"3XzJnY
魏无极停下脚步。他偏过头来，像是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在场一样，看了古神教主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方才说什么？"3XzJnY
古神教主的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冷笑。他没有重复方才那句话，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三千年前，你的御剑门被灭门的时候，你也在场吧？以一己之力立派，却被五大派联手围剿，灰飞烟灭。如今你带着这几个小辈又立了一个御剑门，就不怕重蹈覆辙？"3XzJnY
魏无极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偏着头，看着古神教主，沉默了两息。那两息的沉默里没有任何愤怒或震动的痕迹，只是在等对方说完。3XzJnY
"重蹈覆辙？"魏无极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今年多大？"3XzJnY
古神教主微微一怔。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3XzJnY
"三百？五百？"魏无极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千年前的事，你也就是在古神教的典籍里看来的吧。那时候你还没出生，甚至你祖辈都未必出生了。一个连见都没见过当年场面的人，用这种事来激我？"3XzJnY
"老人有老人的矜持。"魏无极转过身来，面对古神教主，语气依然平静，"我活了很久，比你想象的要久。就算你有一千岁，在我面前，你也不过就算个孩子。我不习惯欺负孩子——尤其是那种连自己说的话都不明白的孩子。"3XzJnY
"剑送到了，人也看了，不走留着做什么？"魏无极头也不回，"你那通乱打把我的长老打伤了，我得带他回去治。"3XzJnY
古神教主面具后的眼睛眯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这几个小辈？"3XzJnY
魏无极停下脚步。他偏过头来，看了古神教主一眼，然后又看了阵中七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回古神教主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如同看了太多次棋局后对某一步棋走势了如指掌的平静。3XzJnY
他说完这四个字，便架着李清风迈出了第一步。一步落下时，他的身形已经在数十丈外。第二步落下时，那道深青色长袍的身影缩成了一个小点。第三步落下时，东方夜幕中只剩下最后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残留，如同水面上的涟漪缓缓平复。3XzJnY
古神教主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面具下的呼吸重了两分。魏无极从头到尾没有出过一次手，没有展露过一丝杀意，甚至没有真正看过他一眼——那种被人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刺痛人心。3XzJnY
他修行几百年，从衡州底层一步一步爬到古神教教主的位置，修行至今，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3XzJnY
"好。"他吐出一个字，然后转向下方那座正在运转的通明剑阵，声音低而沉，"既然他不打算亲自出手，那本座就杀了你们，再把他的新御剑门从头到尾连根拔起——看他还能从容到几时！"3XzJnY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同时抬起。暗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暴涨，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仿佛将整片沙海中残存的灵力尽数抽吸过来汇聚于身侧。他的黑袍下摆无风自鼓，青铜面具的眼孔中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是灵力运转到极致的征兆。3XzJnY
叶明轩站在阵心，天枢剑插在面前的沙地中。他没有被古神教主那句话动摇。当那股暗金色的灵光暴涨时，他只是将右手按上了天枢剑的剑柄，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座阵法。3XzJnY
六道剑光应声而动。阵心处那柄金色剑影从虚浮的半透明状态骤然凝实，化作一柄长三尺有余的实影长剑，悬浮在叶明轩头顶三尺处。剑身上的纹路从模糊变得清晰，那些纹路的走向与天枢剑的纹路如出一辙，仿佛天枢剑的投影被放大后悬在了空中。3XzJnY
叶明轩左手按在天枢剑柄上，右手并指如剑，指向头顶那柄金色剑影。他的修为只有金丹圆满，在古神教主面前本应不值一提，但此刻借由通明剑阵的加持，他的气机正在以一种令所有人都心惊的速度攀升。那柄金色剑影每流转一圈，他的气息就凝实一分。六柄剑的灵力在天枢剑的统合下，不再是六股力量的简单叠加，而是以某种超越加法的倍数在放大。3XzJnY
古神教主的手已经到了。暗金色灵光在他掌中凝聚成一轮巨大的光轮，边缘锋利如刃，转速极快，带着切割虚空的呼啸声朝阵心斩落。那一击的威势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沙地上的浮沙在光轮尚未落地时已经被罡风压出了数道深深的沟壑。3XzJnY
叶明轩仰头看着那轮斩落的暗金光轮，目光平静。然后他抬起了右手，牵引着那柄金色剑影向上迎去。3XzJnY
金色剑影接触到暗金光轮的瞬间，像是刺入了一块厚布之中，以一种稳定而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前推进。光轮的边缘在剑影的推进下逐寸崩解，暗金色的碎片向四面飞溅，又在半空中被剑影逸散出的气机绞碎成更小的灵光粒子，如同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3XzJnY
古神教主感受到了一股推力。那股力量自下而上，沿着他发出的光轮传导至他的掌心，然后顺着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迟滞。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了半度，那半度几乎不可察觉，但对他自己而言却如同天堑——这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单凭正面硬碰硬将他逼退。3XzJnY
暗金光轮在剑影的推进下彻底崩解。金色剑影击穿光轮的残骸后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推进了一丈有余，才在空中自行消散，化作漫天金色的星芒洒落。3XzJnY
沙海之上安静了片刻。通明剑阵中的七人各自喘着气，沈英毅的开阳剑赤红光芒比方才暗了一分，但他的腰挺得很直。欧阳飞燕的剑尖微微发颤，但霜白灵光依然稳定。蒙武低头看了一眼瑶光剑的剑脊，然后重新抬起了头。李立和秦书雅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动了一下。赵玄风握着天权剑，目光在头顶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星芒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3XzJnY
叶明轩站着，左手仍然按在天枢剑的剑柄上，呼吸均匀。3XzJnY
古神教主悬在半空，看着下方那座完整运转的通明剑阵，沉默了很久。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掌心中残留着一丝微微的麻痹感——那是方才被金色剑影击穿光轮时，反震之力透过灵力传导回来的余波。虽然轻微，却真实存在。3XzJnY
他能感觉到那座剑阵的力量上限，远远不止方才那一击的强度。方才那一剑只是叶明轩的试探——或者说是魏无极让他看到的，御剑门可以让世人看到的程度。真正的底牌，还压在那柄通天灵宝之下没有翻出来。3XzJnY
而他的灵力，一瞬间消耗了将近三成，屠兀与青岚尘垣缠斗至今，状态也不复巅峰。继续打下去，他未必不能破开那座剑阵，但代价必然不轻。更重要的是，魏无极虽然走了，但化神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有多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老东西若还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他没有把握在魏无极面前讨到便宜。方才魏无极能单手化解他的灵气大手，若真的撕破脸，自己的性命恐怕都未必能保住。3XzJnY
念及此处，那口浊气终于被压了下去。他收回了右手，负手而立，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在叶明轩脸上停了两息，又扫过阵中其余六人，最后落回叶明轩腰侧那柄银白色长剑上。3XzJnY
古神教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份平静中带着一种被重新计算过的从容，与方才的漫不经心不同，更像是一个人在做完一番权衡之后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线。3XzJnY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暗金色的灵光从指尖溢出，在身前撕开一道薄薄的空间裂隙。他迈步走入门中，身形在跨过那道裂隙的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失在裂隙的另一侧。3XzJnY
屠兀紧随其后，一步跨出，整个人没入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隙之中。裂隙在他身后彻底合拢的瞬间，整片沙海上那道暗金色的遁光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3XzJnY
古神教主和屠兀离开了。战场上的压力在那一刻骤然释放，叶明轩手中的天枢剑剑尖微微低垂了三分，身后的太极图虚影也开始缓缓消散。阵中六人同时长出一口气，沈英毅的开阳剑灵光直接熄了八成，他撑着剑蹲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蒙武的瑶光剑也暗了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握剑握得发僵的手腕，没有说话。3XzJnY
远处那道被古神教主撕裂的空间裂隙消失的瞬间，陈玄礼动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上，然后双掌猛然合拢。一圈灰黑色的灵光从他的身体表面爆开，将他自己包裹在其中。那股灵光与他平日使用的化尘教土系功法截然不同——其中带着浓重的魔气，和一种诡异的波动感，让空气中的灵气在接触到那股灰黑光芒的瞬间变得迟滞而黏稠。3XzJnY
"还想跑！"坤宁真人反应极快，落石术已经脱手而出。但慢了半拍——陈玄礼的身体在那团灰黑灵光中迅速缩小、变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烟雾，贴着沙地的表面向西南方向飞掠而出。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已经受伤数处、灵力几近枯竭的金丹修士，倒像是动用了某种燃烧本源才能施展的压箱底逃遁秘术，一瞬间便冲出了坤宁真人的落石术范围，掠到了百丈之外。3XzJnY
孙若薇的剑光紧追而至，斩在灰黑烟雾的末尾，只切下一缕残余的灵光碎屑，没能伤到本体。她追了数步便停下来，剑尖垂向地面，脸色铁青地骂了一声："又让他跑了！"3XzJnY
坤宁真人追了几步也停了下来，他的灵力消耗太大，已经不足以支撑长距离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黑色烟雾在地平线上越来越淡、越来越小，最终与夜色融为一体，消失不见。3XzJnY
李立从沙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握着天玑剑，看了一眼陈玄礼逃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坤宁真人和孙若薇，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这老小子的保命手段还真多……"3XzJnY
秦书雅没有说话，只是将天璇剑插回鞘中，走到李立身边站定。3XzJnY
沈英毅喘匀了气，站起身，看了一眼叶明轩，又看了一眼远处陈玄礼消失的方向，说："大师兄，要不要追？"3XzJnY
叶明轩握着天枢剑，沉默了片刻。他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但天枢剑归位之后通明剑阵的循环效率远高于残阵状态，他的恢复速度也比想象中要快。他正要开口——3XzJnY
远处忽然亮起了数道遁光。那遁光从宁州方向而来，速度极快，在夜空中划出数道明亮的尾迹，一前一后朝着这片沙海飞掠而至。领头的那道遁光在接近战场时陡然减速，光芒收敛，露出一道身穿月白色长袍的身影。3XzJnY
公孙渊。他的折扇已经合拢握在手中，身后跟着五名公孙家的修士，还有七八个穿着不同宗门服饰的修士，气息参差不齐，但加起来也算是一股不小的战力。3XzJnY
"小生来晚了。"公孙渊落在地上，折扇在掌心里轻轻磕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青岚真人命小生去广陵城请援军来，但还是来晚了一步。”3XzJnY
叶明轩朝他点了下头："公孙少主来得不迟。古神教主和屠兀已经撤了，陈玄礼方才逃脱，向西南方向去了。"3XzJnY
"陈玄礼？化尘教那个外务长老？"公孙渊眉头微皱，随即转向身后的几名修士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才重新看向叶明轩，"小生来之前动用了公孙家在宁衡边境布置的一批探测阵盘，布设在方圆三百里的范围。如果陈玄礼还在这个范围之内，小生可以通过阵盘残留的灵力波动推演出他逃走的大致方向。"3XzJnY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密纹路，随着公孙渊将灵力注入其中，那些纹路逐一亮起，在镜面上形成一幅模糊的地形图。地形图上东侧有一片密集的亮斑，那是他们所在的战场位置，而西侧则有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暗色光点，沿着沙海的边缘向西南方向移动。3XzJnY
"是这个方向。"公孙渊将铜镜转过来给众人看，"西南偏西，离这里大约一百二十里，正在朝衡州边界移动。他的速度比正常金丹修士慢了不少，应该是消耗太大，快要撑不住了。"3XzJnY
赵玄风一直在旁边听着。他握着天权剑，将剑尖从地面上拔起，看了一眼那道正在铜镜中缓慢移动的暗色光点，然后转向叶明轩。3XzJnY
"大师兄。"他的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陈玄礼的修为受损严重，这个当口追上去还有机会截住他。若让他逃回古神教地界，以后再想抓他就难了。"3XzJnY
叶明轩看了他一眼。赵玄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握着剑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等待着答复。叶明轩知道，赵玄风与陈玄礼交手过，熟悉对方的底细，加上他金水双灵根的遁速在七人中本就算快，确实是追击的最佳人选。3XzJnY
"去吧。"叶明轩点了下头，"注意安全，他可能还留有后手。"3XzJnY
赵玄风没有多话，只是拱了一下手，随即纵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贴着沙地表面朝西南方向疾掠而去。公孙渊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将铜镜收回袖中，低声说了一句："小生带来的探测阵盘还能维持半日，如果他在半日内追上，阵盘会自行将位置传回来。"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