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原本完全合拢、被藤蔓层层缠绕得密不透风的植物墙,此刻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缝隙。有些孔洞只有拳头大小,有些则裂开了半人宽的豁口,边缘的藤蔓被某种酸液腐蚀得发黑发软,像被蛀空的朽木。3XzJlP
蚀魔飞蛾和吸血飞蛭就是从这些孔洞里钻进来的,众人还发现这些孔洞缺口并不是被虫群生生啃噬出来的,而是植物墙在“让路”。3XzJlP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错位的“咔咔”声,那些粗壮的荆棘藤蔓竟像正在缓缓扭动,它们主动地蜷缩、退避、交织,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风的植物墙中撑开了一道道幽暗的通道。3XzJlP
那些蚀魔飞蛾与吸血飞蛭,正是通过这些被刻意让出的“孔洞”,源源不断地涌入营地。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层层叠叠的荆棘缝隙间,已经已密密麻麻地趴满了灰黑色的影子,伴随着“沙沙”摩擦声,蚀魔飞蛾和吸血飞蛭还在从植物墙的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3XzJlP
恐慌瞬间在营地内弥漫开来,所有人都没想到,魔物会从密不透风的植物墙中钻出来。甚至这也出乎艾菲斯的意料,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后脑。3XzJlP
一直以来,他的注意力、包括所有探测的焦点,全都死死锁定在三十八层的正面通道上。在他乃至所有人的潜意识里,这道横亘在后方的植物墙,是一道天然屏障。3XzJlP
这些魔物的体型小,寄宿在宿主的躯体上后,在魔法探测的反馈中,和人的生命光点相互重合,更要命的是,艾菲斯刚刚正陷入深沉的睡眠。3XzJlP
正是这种毫无防备的沉睡状态,与那些微小到难以分辨的探测光点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彻底骗过了艾菲斯的感知,造成了一个致命的盲区。3XzJlP
短暂的惊愕过后,凯文率先从震惊中抽离出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拔高嗓音,一道道果断的命令如利刃般切开了营地中蔓延的恐慌:“所有人听令!立刻把营地里藏着的魔物全部搜出来,一只不留,全部杀干净!3XzJlP
魔法师即刻到植物墙这一侧布设结界,将植物墙这侧封死!各组再抽调人手轮班巡逻,死死盯着这面墙,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示警,若遇突发异状,可先行处置后上报!”3XzJlP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硬生生将众人从惊惧中拽了回来,随着命令下达,整个营地瞬间从混乱切换进了紧绷的备战状态。3XzJlP
所有人抽出武器,举起照明法球,使用魔法道具开始对营地的每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帐篷的褶皱里、行囊的缝隙间、篝火的灰烬下——任何一处可能藏匿虫影的角落都不放过。3XzJlP
好在这类魔物体型微小,攻击力有限,一旦被发现便毫无还手之力。剑刃划过,火光一燎,便是一小片焦黑的残骸落地,它们不难对付,只需要找到这些魔物便可轻易击杀,正的麻烦是那面仍在不断“让路”的植物墙后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3XzJlP
魔法师们已经快步赶到植物墙前,每个人都在抵达的瞬间便各司其位。3XzJlP
数道不同颜色的魔力光芒同时亮起,将昏暗的岩壁映得明灭不定。有人单膝跪地,以指尖蘸着魔力在墙根的地面上急速勾勒,一道接一道的符文如锁链般向两侧蔓延;有人预埋阵基节点;有人双手悬于半空,细密的蓝色魔力丝线凭空编织。3XzJlP
阵法节点被逐个点亮,光芒层层叠加,最终汇聚成一道沉闷的嗡鸣,半透明的光膜自墙根而起,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墙,在植物墙外不远处扩展、合拢,将整个通道彻底封锁。3XzJlP
结界封合后,那些虫子仍在从植物墙的缝隙中不断渗出,它们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跌跌撞撞地朝结界的方向涌去。3XzJlP
越来越多的魔物虫子在结界外侧堆积、蠕动,密密麻麻地攀附在光膜表面,像是一层不断增厚的、活着的灰黑色苔藓。3XzJlP
与此同时,驻扎台阶上的营地同样没有停歇,沉重的战靴踏在石阶上,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回响,仿佛连这片岩壁都在跟着震颤。火把的光芒沿着石阶蜿蜒而上,将那些正在翻找魔物的身影拉得老长。3XzJlP
火把、照明法球、萤光石——所有能发光的东西被一股脑儿地翻了出来,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光影交错间,每个人的脸色都绷得极紧,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地面上来回刮。3XzJlP
第一队人率先扑向帐篷区。他们掀开毡布,将铺盖卷一个个抖开,把叠好的衣物和干粮袋逐一翻检。有人将靴子倒过来用力磕,有人把卷起的毯子一层层展开,指尖沿着每一道褶皱细细摸索。3XzJlP
一名士兵蹲在篝火残烬旁,用火把凑近一截烧焦的木桩。那木桩的裂缝里,一只拇指大小的虫形魔物正蜷缩着,甲壳泛着暗淡的灰光,几乎与焦黑的木纹融为一体。若不是火光恰好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照进去,根本不可能发现。3XzJlP
没有犹豫,剑尖一挑,那虫子被挑飞至半空,随即被另一人挥刀劈成两半,残骸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3XzJlP
更多的发现接踵而来,行囊的皮带扣缝隙里,藏着一只,帐篷底部的地钉凹槽中,卡着两只,堆放的柴垛底部,一翻开便爬出三四只,四散奔逃,立刻被踩死、劈死、拍死;甚至有人从自己枕着的干草堆里摸出一只,那虫子正顺着草秆往他袖口里钻,吓得他一声低骂,反手便将其捏碎。3XzJlP
随着搜查的深入,从阴暗角落里被翻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除了那些令人作呕的魔物虫子,还有大量普通的甲虫、蜈蚣和蜘蛛。它们原本只是这地下世界最寻常的土著,此刻却被火光惊扰,四散奔逃,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3XzJlP
而在那些被挑出的魔物中,种类也在不断刷新着众人的认知,除了之前见过的蚀魔飞蛾和吸血飞蛭,又有人从岩缝里揪出了长着倒刺的钻地沙虫、外壳如铁甲般的黑纹甲虫,甚至还有几条浑身流淌着绿色毒液的软体多足虫。3XzJ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