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在你的记忆里,你看到的那位斗士塔露拉害怕尸体吗?”kRNKH
塔露拉一听,在记忆里翻找起来,跟她一样,她第一次看见尸体时也差点就要吐出来,为什么说是差点呢?因为旁边就是她的养父,科西切。kRNKH
“塔露拉,身为公爵的继承人,就要对一切事物都有近乎平常的心态,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露出破绽。”kRNKH
科西切那令人作呕的语气一出来,记忆中的塔露拉忽然便不想吐出来了。kRNKH
“愤怒与害怕从不是对立的,你记忆里的那个斗士,她走上那条路的第一天,难道就没有怕过吗?她第一次看见感染者死在路边的时候,难道就觉得‘这很正常’吗?”kRNKH
没有,但当塔露拉看见记忆里斗士塔露拉天天见到路边死去的感染者时,她唯有怒火。kRNKH
“这不就对了,她也会怕,也会愤怒,最后她也不是因为麻木而不怕那些感染者了,她害怕自己见到的尸体不会是最后一具,她怕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才会想出如此极端的计划。”kRNKH
“在你真正能做什么之前,先允许自己只是个会同情、会害怕的普通人,这种无力感,是正常的,它让你记住,你现在为何站在这里,为何要忍着。”kRNKH
罗慎缓缓的开导塔露拉的心理,让塔露拉终于拭去了眼泪,抬头看向了罗慎。kRNKH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好像跟罗慎靠的有点近了,而且刚才自己直接在罗慎的怀里哭泣……kRNKH
悲伤情绪一发泄完,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塔露拉此刻羞红了脸庞,但却没有推开罗慎,在这片大地有另一个人陪着她一起真是太好了。kRNKH
“我知道了……罗慎,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么多……”kRNKH
气氛变得奇怪起来,罗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开了一些跟塔露拉的距离。kRNKH
“咳咳……这是我该做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来到这片大地,不适当发泄发泄会给自己憋出精神疾病的……”kRNKH
罗慎假装咳嗽了两声,刚才确实有点亲密了,但他真的只是想安慰好塔露拉,没有其他任何的心思。kRNKH
今晚塔露拉也没带剑,房间就他们两个人,而随着夜晚窗外的暴风雪跟房间里火炉燃烧,似乎一切都为他们准备好了。kRNKH
但两人的境地也不允许他们有其他的心思,既然没带剑,也没必要训练什么,两人就开始聊起了自己的过往。kRNKH
“当初的话,因为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引发的外交事故足以让维多利亚跟炎国引起巨大的震荡,我的父亲也从浪漫的境地里退了出来,当他做出痛苦的抉择后,他选择了把我带走。”kRNKH
“临走前,我的母亲哭成了泪人,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我的舅父帮我的父亲离开了龙门,到了维多利亚,就此帮助我隐藏身份生活了下来。”kRNKH
“他在当地找了一份工作,直到我自力更生后,他便因为心力交瘁去世了,而我的母亲也在炎国改嫁,我的舅父因为没能保护自己的妹妹的婚姻愧疚,选择了不去见她,而我的母亲也在生下陈晖洁后去世。”kRNKH2
“最后,我的舅父跟他的兄弟一合计,就给我的父母葬在了一起,也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尾。”kRNKH1
罗慎有想过塔露拉家里的故事会很老套,没想到会这么老套。kRNKH
这些故事对塔露拉来说已经是过往云烟,她也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只是遗憾自己的父亲选错了而已。kRNKH
但没发展到那种最坏的情况,已经是万幸了,至少自己不算是孤儿,她的父亲和舅父很爱她,跟陈晖洁的关系也不错,这种平淡的生活一直过下去也不错。kRNKH
她的舅父魏彦吾慈祥的很,每天出去遛遛弯,还去公园下棋,比不过年轻人还面红耳赤争论,完全不像是这片大地苦大仇深的模样。kRNKH
说完她的过去,塔露拉看向罗慎,眼中充满好奇,罗慎的过去她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能成为龙门辅警,那就证明他一定很努力。kRNKH
“应该说很普通吧,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在孤儿院长大,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想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kRNKH
“对于源石技艺还算是用得上,在我的努力下,总算是过完了大学,到了龙门成了一名龙门辅警。”kRNKH
非常简单的过去,全靠今天罗慎的坚持与努力才过上稍微正常的生活,这番话令塔露拉有些同情罗慎。kRNKH
塔露拉的神色在跟他相处时就有些藏不住了,都是互相知道秘密的两个人,他就看出了塔露拉脸上的同情。kRNKH
“要不是忽然到了这片大地,我的生活也许已经蒸蒸日上了。”kRNKH
他郁闷的说着,塔露拉想起来他之前收到的大公司邀请,不禁笑了出来。kRNKH
紧接着,塔露拉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对着罗慎悄悄的说。kRNKH
“那个……罗慎,我们应该是确定回不去原来的大地了吧。”kRNKH
罗慎沉默了,他无法回答塔露拉的这个问题,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原来的大地对他们来说只是镜花水月了。kRNKH
“那我们逃出去后,又该怎么在这片大地上活下去呢?”kRNKH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对我们而言过于陌生……可能连晖洁都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晖洁,我的舅父在这片大地也不会收留我,我们何去何从呢?”kRNKH
塔露拉撑起自己的脑袋,虽然连逃都没逃出去就在考虑未来生活之类的事情不亚于半场开香槟,当现在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自己未来该怎么办。kRNKH
罗慎撑着下巴思考,还没等他想到一个主意,塔露拉忽然眼前一亮。kRNKH
“要不逃出去后,我们去乌萨斯东部隐居吧,不受任何人的钳制,我最近查阅了地图,我们这儿正好离东部那边挺近的。”kRNKH
“到时候……呃,嘿嘿,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但我相信哪里的村民不会排斥我们,就这么度过一生也挺好的。”kRNKH
说着说着,塔露拉的话语有些飘忽,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而罗慎对塔露拉的意思自然秒懂,但他转过头来没给出回应,现在回应起来太尴尬了。kRNKH
罗慎凭着自己摸索出来的演技和在龙门近卫局的训练,终于在城堡之内取得了科西切和蛇鳞们的信任,让他得以控制城堡里的所有安防。kRNKH
一天晚上,科西切的“家庭晚宴”正是开始,来的人不算多,圆桌上就几个位子,安放了两位管家,罗慎被特地安排坐在科西切旁边,与他攀谈交心。kRNKH
而塔露拉呢,故意被科西切安排了一个好位置,让她看着科西切跟罗慎交谈,让她知晓罗慎现在已经投靠了谁。kRNKH
“多亏了罗慎先生的照料与细心,我的女儿近期就连圣骏堡的那些高傲贵族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了,而且对我们的安防也是非常上心,每件事都安排的让人满意。”kRNKH
再度敬酒,两个人在餐桌开心大笑,在罗慎的特别叮嘱下,塔露拉也配合的低下头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kRNKH
‘你不能让科西切看出一点破绽,这样,我们的计划才会有步入尾声的机会。’kRNKH
科西切很满意塔露拉这样的反应,但不能过于激动她了,罗慎还真是有一手,让塔露拉这么能忍他下来。kRNKH
“塔露拉,给我们的老师敬酒,他告诉我说你小脾气太多,经常不听他的教导,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付出心血的老师呢。”kRNKH
罗慎看了科西切一眼,这老鬼,自己只是糊弄他塔露拉的教学进度,随便说了几个塔露拉的缺点,他却直接把这件事堂而皇之的公告出来。kRNKH
说实话,罗慎实在不懂科西切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哪有公爵这么整自己继承人的?kRNKH
就是看自己的继承人一步步失去对人性的信任然后变身像他这样的贵族?kRNKH
在罗慎的一步步手把手教学下,塔露拉的剑术不仅有充足的长进,演技更是练得炉火纯青,她的牙齿紧绷,眼里流露出难以言明的怒火,端起酒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kRNKH
“没关系,塔露拉小姐,让我们以后有更多互相了解的机会。”kRNKH
碰杯,结束,欢快的气氛从塔露拉碰完杯后结束,罗慎和科西切两个人便像是无视了塔露拉一般,依旧说着他们自己的话。kRNKH
塔露拉叉着自己盘里的食物,一声不吭,科西切早已习惯她对自己的冷暴力。kRNKH
晚宴结束,罗慎回到自己的房间,当有晚宴的时候,教学一般都会暂停一天,到明天晚上再进行。kRNKH
但哪怕暂停一天,也依旧阻止不了两人的计划正在逐步推进,像一圈绳索,勒死科西切的绳索。kRNKH
两个人一直在等,终于,罗慎和塔露拉都等到了他们该有的时候。kRNKH
一场源自于科西切城市中的暴动,原本只是感染者们抗议科西切的剥削与他们的不公平待遇,随即很快便演变成暴力事件,到最后甚至城市的警卫已经开始守不住了。kRNKH
虽然感觉来的恰到好处,但塔露拉和罗慎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收到命令隔日带领蛇鳞去镇压那些不知道公爵恩情的感染者,在前一天晚上,罗慎给塔露拉上了最后一课,清楚的规划了塔露拉杀死科西切之后应该怎样做。kRNKH
当他明日把所有蛇鳞带走的时候,正好是塔露拉对科西切出手的时候。kRNKH
能够真正的下得去手,罗慎对此很有顾虑,现在的塔露拉面对杀人时的那种恐惧还是挥之不散,罗慎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kRNKH
他对塔露拉已经用过了不少心理学了,这种难关要靠她自己克服,罗慎能做的也许只有相信了。kRNKH
“塔露拉,相信你自己心底的愤怒,不要被其他人所左右,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压力,要记住,这只是你为感染者伸张的正确权利而已。”kRNKH
在临近下课的时候,罗慎还想对塔露拉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了这么一句简单的叮嘱。kRNK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