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声音在维哀斯的耳边响起。尖刺缩回到软绵绵地阴影之中，变成触手一样的东西戳了戳维哀斯的脸颊。3XzJnY
并不像是温温热热的肉质感。比起触手，反倒是橡胶一样。坚韧，冰凉，又带着相当的弹性。3XzJnY
重新站起身来的维哀斯挑着眉感受着脸颊边上的触感。很奇怪，明明自己影子的肩上趴了很大的一块东西，但她却一点重量都感受不到。这只名叫菈碧丝的恶魔，比起其他恶魔一样的血肉之躯，反倒是更像……3XzJnY
菈碧丝坦然地承认了维哀斯的猜测。贴在维哀斯背后的触手缓慢地伸展，绕着维哀斯的脖子缠成了一圈。触手一样的前端在维哀斯的视线中塌陷融化，一点点锐化成了三角形的蛇头，用嘶哑难听的声音继续开口。3XzJnY
“怀着强烈的嫉妒而死去，最终成为影子，纠缠在受妒者身边的，3XzJnY
漆黑的影蛇吐着蛇信，在维哀斯的眼前摇摇摆摆。维哀斯纯黑色的瞳孔和一片漆黑的菈碧丝之间不分彼此，如果没有少女素白色的肌肤作为阻隔，它们几乎能完全融合在一起。3XzJnY
“过于强烈的感情确实会造就强大的恶魔，但，恶魔应该是没有名字的。”3XzJnY
这才是让维哀斯感到奇怪和意外的点，也是她一直管菈碧丝叫做恶魔的原因。创造生命的烛芽对幻魔和恶魔这些诞生于死者的生灵相当地严格，不仅不允许它们离开梦界，也不准许它们拥有名字。3XzJnY
已死者理应和死后重生之物间隔区分开来，那是烛芽所坚持的，生命存续的底层逻辑。正因如此，死又复生的幻魔和恶魔都不存在‘名字’这种东西。它们只有种族，只有阶级。像是这样用名字来称呼的恶魔，只有神明选中，从芸芸的平庸之中被擢升成唯一的使徒这一种可能。3XzJnY
这样的话，被召唤仪式拉到物质界之后的脾气那么差也可以理解了。3XzJnY
你想想，这影魔人家和神明混的，每天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维哀斯给拽下来了。不仅没办法继续潇洒自由，还要成天听她在这里呼来喝去。原本作为食物的新鲜灵魂在过了通路之后变成二手的，用方便理解的解释来说就是变成了剩饭还是凉的。3XzJnY
更有甚者，如果使徒的投影死在了物质界，梦界的投影也会受伤。神明使徒的位置竞争是很激烈的。每个使徒的位置都有不少的幻魔和恶魔盯着。如果不是什么神明指定的，偏爱的使徒的话，很有可能就因为受伤而被其他的同类们抓住机会，一举打落之后喰飨殆尽，连活都没办法活。3XzJnY
所以啊，这主持仪式的维哀斯，还真必须得杀！不杀不行！早点杀掉就能早点回去。在梦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衣食无忧的的好日子谁不爱呢？有铁饭碗的家伙，谁想冒着死掉的风险体验一点也不刺激的一摊子烂事呢？3XzJnY
影子凝聚成的蛇抬起上身，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尖利的蛇吻朝着维哀斯接近又远离，似乎在困惑她为什么会这样想。3XzJnY
困惑一转而逝，不过很快就被抛之脑后。比起弄清楚这只恶魔，维哀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3XzJnY
小说中的故事正发生在这场针对罗素公爵的抄家之后。死在故事开始之前的命运大概已经被她逃开，但想要继续活下去，直到阻止这个世界的末日，她就必须要赶快掺进主线的剧情之中才行。3XzJnY
“那么，菈碧丝。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好要达成契约关系，要举行仪式……”3XzJnY
“举行仪式之后，主动权会被你握在手里。我帮你完成目的，你把我从梦界带回到现实。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起契约更像是交易，所以还没到订立契约的那一步。3XzJnY
“我需要观察，确认你到底是不是胡编乱造，确认你是不是用胡言乱语骗取我的信任，以便从我的手里保住自己的命。只有确认了这点，我才能够和你订立契约。”3XzJnY
换句话说，就是保留能够随时杀死自己的可能。保留自己的主动权。3XzJnY
维哀斯无声地撇了下嘴。影魔的回应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的。总是被情感支配的恶魔居然能理智地拒绝肆意进食的诱惑，这远超出了她的意料。3XzJnY
“那不公平，影魔。既然是交易的话，我们双方应该都得利才对。如果我需要你做些什么，但你却拒绝的话，我的计划是没办法进行的。3XzJnY
“换句话说，就算我真的能拯救世界，真的能将你的本体从梦界拉入现实，那也会因为你的不配合而失败。3XzJnY
“所以，我必须要保证，你听从我的命令，能够完成我交代的每一项任务才可以。”3XzJnY
盘蜷在维哀斯颈边的影蛇肉眼可见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它吐着蛇信，尾巴不耐烦地甩动个不停。同样冰凉光滑的质感在维哀斯的那半边脸上扫来扫去，让她感觉痒的不行。3XzJnY
“简单的约定，而且必须经过我的查看和同意。这是极限。3XzJnY
“还有，在此之前，你要先做出些成绩，证明你的话语所言非虚。3XzJnY
“被一群骑士追着跑，差点被那些枪支杀死，可算不上什么合格的救世主。这么弱的一只普通人，和其他的人没任何的区别。找你进行契约，我为什么不随便拉个路人来呢？”3XzJnY
黑色的尾巴停下扫动，随便地指向了路边的醉汉。影魔的声音里满是居高临下和不屑，丝毫没有将维哀斯放在眼中。3XzJnY
这也难怪。毕竟，就算再怎么画饼，现在的维哀斯也只不过是个尚未踏足超越之路的普通人。一直都狼狈不堪的她除了口才了得，其他的方面完全不足以让独尊力量的恶魔平视的。3XzJnY
召唤仪式唤出的恶魔的力量是必要的。只有拥有它的力量，熟悉全部剧情的维哀斯就能够轻易影响故事的走向。到时候，这只影魔肯定会摇着尾巴追悔莫及。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