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菈碧丝还是维哀斯对此都相当的不满意。前者气恼于自己居然会被这个什么都算不上的弱者以这样的方式逼迫着签下了如此仰人鼻息的条款，而后者，则为自己没有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而有些可惜。3XzJnY
早知道双生秤和花月这两个名头这么管用的话，最开始就要的更多点就好了。反正自己刚刚讲出的那两条秘密价值完全足够嘛！干脆点吃干抹净，剥夺它的知性让它成为自己的兵器，报废之后再处理成什么好用的一次性材料？3XzJnY
这个听起来就很不错！等自己在超越之路上走的足够远之后，那会是很适合这只影魔的结局的。3XzJnY
敢那么威胁自己，维哀斯是绝对不想让它有什么美好的结局的。3XzJnY
“好啦，既然契约已经签成了，那么，我们之间关系是不是该变一变啦？最直观的，应该是称呼吧？我想想……3XzJnY
“你要不要喊我主人，吾主之类的？作为我的仆从，这很衬你的地位，不是吗？”3XzJnY
“想都别想，你这卑贱的虫子！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和我签订契约，你这家伙，我要，撕碎——”3XzJnY
少女小巧的手掌轻轻一晃，阻绝了影魔的怒吼。维哀斯举起一根手，指随便地推离了影魔舞动的尖刺。她轻佻地翘起脚，哼着歌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3XzJnY
毫无力量，但手掌上图样的短暂一瞬，却足够让影魔闭上嘴了。3XzJnY
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横向切开了维哀斯的整个手掌，将掌骨暴露在空气之中。干涸又氧化的血液和肉块堆积在手掌的两边，和白色的骨骼一起组成了一个血腥的天秤。3XzJnY
血块干涸之后，维哀斯别出心裁地自己撕扯下自己的肌肉，弄出了这么一个持续时间更长的版本。契约达成之后这样的动作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但对于影魔而言，却无异于烙在脸上的耻辱。每次它看到这份徽记，都会不住地收到提醒，无论它再怎样咆哮怨恨，都没办法否认的事实——3XzJnY
内容很简单。在契约的期间，影魔菈碧丝必须要无条件地听从，配合维哀斯的一切行动，以帮助她完成自己的第一次超越。它绝不能威胁维哀斯的生命，也不能够以任何的方式协助其他人危害维哀斯。作为回报，在维哀斯踏足于超越之路后，她需要将“把菈碧丝自梦界拉入现实”这件事情作为自己的第二次超越，以其在超越之路上抵达2/9的位置的凭证。3XzJnY
换句话说，就是，在维哀斯成为正式的超凡者之前，菈碧丝必须要听从她的一切命令，也不能够用任何方法妨碍，威胁到维哀斯。3XzJnY
嘶哑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影魔扭动着身体，从维哀斯的背后直起。再一次直面事实将它刚刚平息的怒火再一次点燃。它试图绞碎维哀斯却又被契约所限制，难以对近在咫尺的仇人造成任何的伤害，只能沸腾着充当气氛组。3XzJnY
看来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能让自己随时随地都能看到影魔这副气得要死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很过瘾，不是吗？这样的话，疼点似乎也没什么？3XzJnY
纯粹的墨色垂到维哀斯的耳边，嘶哑着发问。现实已经摆在了它的面前，契约签订之后就算它再怎么不情愿，命运也已经暂时同维哀斯绑定在了一起。而后者，在它从梦界被拉下来之前，好像就已经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3XzJnY
“现在？找个地方睡觉。已经快到第二天早上了，你总不能让我个花季美少女熬个通宵吧？我现在可是伤员，好好休息对我来说可是首要任务。熬通宵不仅对皮肤不好，而且还会影响思考的。更何况，睡觉也是向上超越、变强中很重要的一环，不是吗？”3XzJnY
当然如此。梦界和物质界唯一交错的空隙就在于梦境之中。在神秘已经稀缺的现在，超凡者们想要获得些什么，几乎唯一的途径就只有梦境之中。每晚入眠之后混沌又无序的迷梦是每一个超凡者变强和收集资源最好的副本，但前提是，3XzJnY
“叫主人，我可爱的小蛇。契约可是已经签完了，你也不想我下的第一条命令，是叫你一定要称呼我‘主人’吧？第一条命令理应有些纪念的价值。我已经想好该怎么使用它了。这种仪式感可是我一直都想保持的事情，所以，可千万别叫我为难哦？”3XzJnY
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轻轻抬起，轻轻地按了按影蛇的头颅。颇为宠溺的力度却让影蛇不舒服地畏缩起来，向后游动远离维哀斯的手指。3XzJnY
“可以。但，只有超凡者才能够进入梦界。你并非超凡者，羸弱的意识唯一一次升入梦界的机会就只有在死后。你会在花月的和烛芽的河流中肆意漂流，直到耗尽或是被哪个看中你的家伙捞起来，当作资粮或是当作宠物。3XzJnY
并没有那么坚硬的咬牙切齿让维哀斯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真心实意。从言辞中透出的矛盾让维哀斯蹦跳的脚步越发欢快。她小跳着前进，甩着已经破破烂烂的风衣像是什么正在求偶的鸟雀。3XzJnY
“我当然清楚啊。所以，要回到梦境的人不是我，我可爱的小蛇。3XzJnY
不断游动的影子因为维哀斯的话语僵直了一瞬，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难以自制的狂喜和对复仇和血液的渴望在瞬间让三角形的蛇吻大张，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3XzJnY
回到梦境意味着维哀斯要暂时放弃影魔的控制权，也意味着，刚刚签订的契约将立刻失效。3XzJnY
普通人是没办法影响到梦界中的任何的。这同样是双生秤所圈定的规则——梦界的归梦界，物质界的归物质界。3XzJnY
同样是对于超凡者而言基础的常识。维哀斯三番两次不小心的失误足够让影魔感觉到自己撕毁契约的可能。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不知。外强中干的家伙很好处理，它将从此获得自由，而在那之后的，将会是令人陶醉的复仇剧。3XzJnY
所以影魔恰恰好地保持了自己的沉默。它扬起的蛇头越发向后，将对于蛇而言过于古怪也过于不妥的表情藏入了维哀斯的视线盲区。3XzJnY
“上床再说，我可爱的小蛇。首先，要先找到住的地方才是。我总不能在大街上倒头就睡吧？我可是年轻的美少女，这也有点太不讲究了。”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