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发生总会有主角，这是一切作品都一样的必然。维埃丝朋友的这本小说也会是如此，即便这个世界终将毁灭，它也同样有着主角的存在。3XzJnY
因为自己到了，所以现在，主角只可能是自己，不可能有其他人，不是吗？3XzJnY
砸门声像是爬升的阶梯，一点点地加重爬升。维埃丝的叫门不许不急，甚至还能够在喊人的空隙跟着继续哼哼自己的歌。3XzJnY
“莎菲雅！这里有重伤员，急需你的帮忙！钱可以加倍，而且会痛苦的惨叫出声让你满足的！”3XzJnY
厚重的大门从内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灰突突的尖角从门缝中蹭出半个身子，挂在门边没精打采地开口。名叫莎菲雅的女性满脸地倦怠，顶着厚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3XzJnY
“而且，看你这么精神的样子，我没感觉你好像受伤有多严重啊？”3XzJnY
脏兮兮的白大褂顺应地心引力自然垂下，距离地面只有几厘米之隔。灰发灰瞳的女性慢悠悠地钻出，眯着眼睛摆了摆手。3XzJnY
维哀斯伸出一只手，抓住的莎菲雅的衣摆。想要缩回壳中的蜗牛毫无抵抗能力地被鸟雀啄住，从自己坚固的保护壳中拖出。3XzJnY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维哀斯抛了出来。她开心地看着莎菲雅没精打采的脸色一点点板结，最终严肃得仿佛挂上一层厚重的寒霜。3XzJnY
“介意左手？不好意思。我的右手有伤嘛。事急从权，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伤到自己的惯用手。你是医生，应该懂吧？”3XzJnY
维哀斯笑着挥手，把自己那刻着双生秤的右手展示给自己对面的女性。手指撕出的血肉模糊即使板结也同样痕迹分明，完全瞒不过维哀斯对面的医生。3XzJnY
在维哀斯开口的过程里，她的左手正静静地悬在莎菲雅的面前。色调光泽不一的红与黑涂满了她的整个手掌，甚至指甲缝和皮肤的纹理之中也满是干结的血块，随着指头的动作破碎掉落。3XzJnY
满是污痕的手掌径直地抓住了莎菲雅后缩的手腕，强行和它握在了一起。莎菲雅木然的脸色闪过一丝剧烈的厌恶，不过很快就随着维哀斯的松手消失不见。3XzJnY
“不欢迎我进去吗？黑医可不方便自己坏了自己的规矩。3XzJnY
足够有用的下马威，尤其是对于莎菲雅这个有着轻度洁癖的人来说更是如此。用那些她经手的“作品们”开门见山表明自己对她的了解，再用自己的名字暗示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从皇家科学院跑出来的莎菲雅同样是记在女王陛下小本本上的人，这会儿和被抄家的维哀斯算得上是同病相怜。3XzJnY
不过，这并不足够。维哀斯接触莎菲雅可不仅仅是为了治疗自己的手掌。她想要的远比这还要多，这就是她强迫莎菲雅和自己握手的理由。3XzJnY
流利的进程会强压着莎菲雅不得不随着维哀斯的节奏行事，这也更方便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3XzJnY
看着就颓废得不行的莎菲雅又懒毛病又多，但唯独医德和医术的方面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她会倾尽权力保护自己的患者，甚至就连患者的信息也不会透露给任何人。3XzJnY
而维哀斯现在要做的，就是绕开莎菲雅，同她的病人进行接触。3XzJnY
被女王抄家罗素公爵这件事情所波及的，无辜的记者。她在追逐新闻的过程中被一只被鳞片覆盖了全身的怪物刺穿了胸口，倒在无人的深巷之中。紧追那只怪物的莎菲雅发现了她，将她捡回了自己的地下室。而此时此刻，她正静静地躺在莎菲雅的病床之上，心胸开阔，在莎菲雅的药剂的帮助之下，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生命体征。3XzJnY
“哇——不用这么防备地盯着我的，莎菲雅。地下诊所的规矩我还是很清楚的。收钱办事，不多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也不说。我不会跟你扯别的什么事情，你也不用在意我刚刚的胡言乱语。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医患。你只需要收留我一晚，然后治好我的手，这样就够了。”3XzJnY
单方面的畅谈伴随着视线的飘忽。漫无边际的废话核心的意义是给维哀斯乱飘的眼神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维哀斯一向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吸取了影魔的教训之后她一下子就小心了不少。小说里可没有写明莎菲雅地下室全部的结构和装潢，那些都是可能会导致问题的不可知量。3XzJnY
为了让自己的观察更加仔细，维哀斯是倒退着行走的。她到处乱飘的视线偶尔会和莎菲雅撞在一起。灵动的黑在撞上死寂的灰之后总会瞬间溃散，只会剩余无言的灰瞳一眨不眨，毫无波澜。3XzJnY
即使有过心理准备，也还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真是的，那家伙总是在这种地方写的这么传神……3XzJnY
无底的灰色总会让人毛骨悚然，配合上莎菲雅那病态又无言的沉默，足够让维哀斯的后背爬上一层鸡皮疙瘩。3XzJnY
维哀斯的朋友在小说里无数次地复述过莎菲雅的特点。从皇家研究院裸辞的莎菲雅早已经迈入了超凡的道路之中。选择了自然之四的她虽然才只是刚刚起步来到1/4的位置，但得到的，对身体的精确控制能力却已经能够让她一直保持这种让人不喜的视线。她故意毫无保留地向每一个同她对视的人释放恶意，因为他们或是恼怒或是恐惧的反馈而沾沾自喜。3XzJnY
“没什么。只是看看，女王手底下最棒的疫医离开了皇家研究院之后到底在做些什么。不过，仔细看来，似乎和玻璃宫那边的环境，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3XzJnY
灰突突的墙砖上爬着绿色的苔藓，独属于地下的潮湿空气粘在肌肤和衣物布料之间的每一寸之上。煤油灯昏暗的灯光提供的照明完全不足，只会让整个空间发出让人作呕的灰绿色。3XzJnY
或许是被维哀斯的言语刺痛，又或许是维哀斯开口的时机就这样恰恰好。保持了一路沉默的莎菲雅突兀地驻足，在一扇嵌入砖墙的铁门之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