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近乎于撒娇的请求,夏尔的嘴角终于满意地勾起。3XzJpU
他走上前,伸手从夏洛特的手中接过花洒,先试了试水温,随后才将喷头对准了那头纠结缠绕的长发。3XzJpU
夏洛特低声应着,顺从地闭上双眼,任由温热的水流落在头顶,将自己完全交付于身后之人。3XzJpU
紧接着,她便感觉到某种宽厚而柔软的东西轻轻按上了自己的头皮,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她的秀发。3XzJpU
夏尔一手抓着花洒,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头发捋顺,也将沾染在上面的染发剂搓拭下来。3XzJpU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以及指腹揉搓发丝时的细微声响。3XzJpU
水汽蒸腾,将整个空间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也模糊了两人之间那份略显暧昧的氛围。3XzJpU
“这和清洗实验器材差不多,控制水温,顺着纹理,避免打结。”3XzJpU
“你今天已经用掉一次免死机会了。”3XzJpU1
随着泡沫被一点点地冲洗干净,那头原本有些干涩僵硬的黄色长发,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墨黑与柔顺。3XzJpU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伴随着头皮处传来的舒适,传遍了少女的四肢百骸。3XzJpU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似乎在变得沉重,仿佛多日来积攒的疲惫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3XzJpU
指腹离开头皮,不断冲刷的水流也消失不见,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夏洛特瞬间清醒了些许。3XzJpU
他关掉花洒,用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夏洛特湿漉漉的长发整个包裹起来。3XzJpU
夏尔的衬衫袖口因为刚才的忙碌而被溅湿,几缕黑色的卷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额前。3XzJpU
夏尔用毛巾擦了擦手,随即转身离开浴室,将私密的空间重新留给了少女。3XzJpU
“不过,如果你坚持要用某种物质形式来表达感谢的话,我也不介意。”3XzJpU1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水汽,也隔绝了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视线。3XzJpU
夏洛特转过头,看着镜子里那双颊微红的模样,忍不住蹙了蹙眉。3XzJpU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伸手解开领口的纽扣,露出白皙有致的锁骨。3XzJpU
褪下的衬衫裙被随意丢到一旁,少女的手再一次伸向花洒。3XzJpU
“玛丽已经出院了,她托我转告你们,说她没什么大碍,让你们不用太操心。”3XzJpU
那孩子一个人住,老实说,我不太放心她能不能自理。3XzJpU1
她的那些邻居看上去也很冷淡的样子,看到我们回来,居然连一句招呼或者关心都没有,明明都是知识分子,却总端着架子,哪像我们那会.....”3XzJpU
哈德森太太一边抱怨着人情冷暖,世风日下,一边换上舒适的室内拖鞋,走进了客厅。3XzJpU
在与夏尔聊了一会儿天,喝了几杯红茶,又吃了些甜点后,哈德森太太便进了浴室准备洗漱。3XzJpU
玛丽的案子已经告一段落,但眼下还有最后一件事必须要做。3XzJpU
夏尔拉过扶手椅,在书桌后坐下,随手抓过几张草稿纸铺在上面,紧接着拿起钢笔,干净利落地写下了开头。3XzJpU
【今天,夏尔·福尔摩斯,与夏洛特·福尔摩斯,各自接到了一份委托。】3XzJpU
两起看似毫无关联的案件,四个神秘签名的威胁信,以及来自印度的神秘宝藏,午夜泰晤士河上的快艇追逐....3XzJpU
他写得正投入,一阵轻微的脚步在安静的起居室里响起。3XzJpU
夏尔没有抬头,也可能是没有听到,也可能只是没有在意。3XzJpU
因为那股熟悉的鸢尾花香,已经先一步宣告了来人的身份。3XzJpU
此时的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没有约束的长发随着她趴在椅背上的动作散落在两侧。3XzJpU
她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拿过了夏尔写好的那两张草稿,就着台灯的光源看了起来。3XzJpU
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次夏尔在行文的描述中,居然将夏洛特放在了聚光灯下上。3XzJpU
夏洛特没能挑出什么明显的毛病,只是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3XzJpU
“看样子我们的主理侦探对我的总结报告没什么意见?”3XzJpU
“虽然还没写完,不过我猜,你并不准备写河滩的枪声,对吧?”3XzJpU
“快艇相撞,两名嫌疑人被湍急的泰晤士河水冲走,死无对证。3XzJpU
案子到此为止,委托人也彻底安全了。这就足够了。”3XzJpU
“所以你就这么轻易地把阿格拉的宝藏定性为一箱普通的财宝了?”3XzJpU
夏洛特托着下巴,似乎对这个平淡的安排有些不太满意。3XzJpU
“那也是没办法,谁让我们都没见过真正的阿格拉宝藏长什么样。”3XzJpU
“我可不猜。”夏尔摇摇头,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3XzJpU
闻言,少女翻了个白眼,随后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3XzJpU
睡袍宽大的袖口顺着她抬起的手腕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3XzJpU
夏洛特很快将袖口拉了回去,又像是确认什么般瞥了夏尔一眼。3XzJpU
她莫名有点不满,却又说不清自己究竟希望他注意到什么。3XzJpU1
“话说回来,你就不担心这个东西刊登出来之后,给玛丽造成困扰吗?”3XzJpU
“今天写了之后又不是明天就发了,我当然会去征求她的意见,然后决定要不要用假名代替。”3XzJpU
“我跟她是同届,只不过我是化学系,她是数学系的,在她成为我的助教之前,我们俩其实没有任何交集。3XzJpU1
细究下来的话,我跟她的关系其实也是从一年前开始的,那会她刚升助教,威尔逊教授安排她来负责我的考勤和作业。”3XzJpU
“所以认识一年,关系不熟,她却愿意替你挡子弹。”3XzJpU
“你不是只替法国同学分析暗恋对象?”3XzJpU1
夏洛特别过脸哼了一声,随后故作自然地打了个哈欠。3XzJpU
她迈着仿佛要逃跑般的脚步走到房间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又停了下来。3XzJpU
夏尔无奈地应了一声,目送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3XzJpU
随后,他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回那张写了一半的稿纸上。3XzJpU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夜行动物的细微鸣叫。3XzJpU
夏尔写得很认真,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那扇本该关上的房门,不知何时又悄悄地,被推开了一道缝隙。3XzJpU
一只银灰色的眸子从门缝后探出,带着几分好奇与纠结,落在夏尔的背上。3XzJpU
大约夏洛特的确是去睡了。3XzJp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