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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13 To The Edge(1) 1

  这是……什么?3XzJmc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正在目睹怎样的景象?在高升的明星之下,愕然的白子看着身边那些陌生的身影,亦或是幻影,却已经根本无法理解眼下的状况。这景象甚至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其中的一切敬意都已经被过于超现实的演变所洗去,只剩下令无所畏惧的小野狼姑娘都下意识退步的畏惧。3XzJmc

  是的,白子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后退了,那拉开的距离,就好像是她已经不再是和老师并肩作战的战友,而变回了单纯被大人保护的孩子一般——但是,那些聚集在老师身边的身影之中,却有一人转过身来,向白子伸出手,然后,强硬的握住了他的手……3XzJmc

  ……将她,拉到了他们,与老师,所组成的队伍之间。3XzJmc

  白子已经彻底混乱了,困惑与费解充斥着她的大脑,令她天马行空的理性宕机。但是,明明是个幻影,但手心传来的温度却并不让人讨厌,甚至,和老师的温度,老师的味道一样,让人感到舒适,安心,并且,愿意遵从他的,他们的选择。至少,小野狼的感性和野性,正如此向她的灵魂诉说。3XzJmc

  所以,她没有抵抗,或者说,她又有什么理由抵抗呢?当她注意到的时候,白子已经被一双又一双幻影的手牵引到了人群之中,而出现在终于回神的她面前的,是老师的微笑。那微笑让白子困惑不解:“老师,我……”3XzJmc

  “我们还有最后的战斗要打。”3XzJmc

  尼克尔这么说着,抬起头,看向王座的对面——在那里,黑子也后退了一步,从ANNA-Nemesis的身前,退到了她的身边。她脸上的震惊与白子如出一辙,仿佛以一种一目了然,无可辩驳的形式宣告,她也是“白子”,在另一种可能性的道路上,走错了路的“白子”。3XzJmc

  导正她的错误是不是作为大人应尽的义务呢?给予她重来的机会是不是老师的职责呢?而以武器批判仍然在错误的道路上执迷不悟的她,是否是国土战略局特工守护世界的必要手段呢?3XzJmc

  然而,事已至此,一切问题已经无关紧要,在动摇的黑子身旁,ANNA-Nemesis已经向前跨出了一步,将黑子护在身后。尼克尔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啊啊,没错,确实是呢,不论是大人,老师,特工,在这种时候,该做的事情,不正是这样吗?3XzJmc

  毕竟……这是她,“残留下来的一切”了啊。3XzJmc

  “来吧,安娜!”尼克尔拉栓上膛,架起盾牌,摆开迎击的架势,而对面的ANNA-Nemesis也在手中生成了武器,LOVA-C,尼克尔在冬夜的曼哈顿中奔行时,曾经爱用的枪,亦是属于作为特工的他,记忆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就如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变幻的环境一般。3XzJmc

  “白子!目标是前方的装甲车!”尼克尔大声呼唤着白子,因为他身边的幻影们,已经各自展开了行动,只有从没经历过这些的小野狼姑娘不在状态:“什么……?”3XzJmc1

  “小心!”3XzJmc

  宫子张开盾牌,闪身挡在萌惠的身前,为她挡下前方狂乱的构装体喷射出的能量束。紧接着,萌惠从宫子的盾牌旁边探出粘弹发射器,大笑着扣下扳机。飞驰而出的高爆弹头将大群的敌人撕裂,而它炸开的火球,又被咲的动力甲撞破。收起盾牌,宫子拉起萌惠,并不向她询问什么,只是向前方挥下自己的手臂:3XzJmc

  “继续前进!”3XzJmc

  尼克尔一把拽过面前莱克斯帮手中的枪,将其扭夺,甩飞在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王子左轮,爆头,然后张开盾牌,掩护身后正在向白子发射治疗弹的特工幻影:“前方的路障要用炸弹炸掉!然后直接一口气突击到防空阵地上去!”3XzJmc

  “把阵线推回去!”3XzJmc

  “大船”的舰桥外,已经将惶惑,不安,害怕与思念压抑了太久的优香,紧紧按住自己还没来得及摘下的耳麦。嘛,毕竟不管是机舱里的爱丽丝,还是遥控舱里的小绿,光凭“冷酷计算使”的嗓子,也不太可能让她们都听见指令,以及蕴含在这些指令中的共同思念吧?“趁着敌人失去指挥,大家向着——啊糟了!那边的什么结构好像马上就要炸开来了!”3XzJmc

  “小心火焰!”3XzJmc

  深吸一口气,憋住,然后俯身躲入检修车辆的地沟。紧接着,尼克尔和白子身边的空气便被灼然的汽油蒸气烘烤到宛若火狱一般的温度,仿佛连呼吸都能从内侧将整个身体点燃——那并非错觉,因为来不及闪躲的净化者士兵就在这爆发的烈焰中浑身浴火,发出凄惨的嚎叫。但尼克尔并不会把慈悲留给他们,又或者是,就像过去一样,送他们上路才是最好的慈悲:“白子!开关!准备一起按!3XzJmc

  “三,二,一!”3XzJmc

  舰桥与地面,贝里塔斯的正副部长同步按下了恢复链接的按键,伴随着无数的数据流开始在两边的屏幕上翻滚,“大船”重新建立了与“方舟”的连接。但是,这一次,日鞠主导的骇入竟然没有遭遇任何阻碍,原本失去控制的方舟网络区块被以比刚刚初次攻占时更快的速度沦陷,“自爆程序”也随即被部署到这些被占领的网络区块中,开始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运作起来。3XzJmc

  日鞠的身边传来一声压抑了许久的长舒一口气,她回过头去,看向悬浮在身边的小无人机……以及它背后的那个还带着点哭腔的声音:“我这边也准备好了,日鞠,‘脱离程序’随时都能够发动。”3XzJmc

  “莉音……谢谢。”3XzJmc

  “这是我能够做到的事。”瞥了一眼见识其中被明日奈和花凛搀扶着的时,莉音默默地擦去了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她不想这点残迹被任何人看见:“也是我应该为千禧,为基沃托斯……为老师做的事。”3XzJmc

  “所以,一共……23次?”3XzJmc

  “考虑到当前的数据流量,与可能在自爆过程中产生的衰减,这已经是极限了——一人一份。”莉音用一如既往的冷酷与坦诚回答日鞠的提问,但也做出了保证:“但是,日鞠,每一次‘脱离程序’都一定能够正确起效,我保证——”3XzJmc

  “我相信你,莉音,至少在这种事上,没有人比你更加可靠。”日鞠不客气的打断了莉音急切的保证,随后,她将这个信息通告给了所有能接收到信息的同学们。而至于迄今为止,仍然无法通过任何手段联络上的“老师和白子”,所有人,都只能单方面的看着由她们的特工终端传输出来的日志文件中,那起起伏伏的健康状态评估,并且在心中默念:3XzJmc

  “快点……再快点!”3XzJmc

  扣下扳机,闪光粘弹脱手而出,晃瞎一群刚刚从演播室的侧门冲出的莱克斯帮。但尼克尔丝毫不敢怠慢:“白子!那边的‘肥仔’交给你!该死,‘被窃取的信号’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部分了!快快快!趁着那些‘肥仔’还没反应过来干掉它们——咕!”3XzJmc

  盾牌在连续不断的子弹命中下震颤不停,尼克尔不得不全神贯注才能避免失稳。但紧接着,黑子飘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侧,她已经不再有任何感情的眼中射出依然锐利的视线,仿佛下一秒就能洞穿尼克尔身上的护甲,夺走他的性命——现在,这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目的。3XzJmc

  圣塔可以重建,方舟可以修复,但是,只要有老师在,抵抗就会持续,奇迹就会再现,被注定的使命若要达成,世界若要毁灭,那么,唯一能做,唯一该做,唯一必将成为现实的事,就只有……“再一次的”,杀死,老师。3XzJmc

  命运,命运的织锦上,在纬线的飞梭穿行之前,就已经注定烩出那样的图景。因为“老师”绝不会逃跑,“老师”绝不会放弃,即使死亡最终不可避免的降临,“老师”也一定会为了ta的“孩子”们,做能做的事,做该做的事,直到身消魂陨,直到被扭曲成灭世之光的使徒,直到现在这样,化身无数过往的记忆,与无穷无尽的杀阵,用枪弹,用烈焰,用所有一切象征着暴力,破坏和毁灭的东西……3XzJmc

  去杀死,另一个老师。3XzJmc

  但是,为什么呢?手枪准星的另一边,就是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的尼克尔老师,只要压下扳机,命运的织锦就将闭合成它应有的模样。但是,为什么,这道扳机,此时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纵使使出千般力,万般压,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就是横亘在那短短的距离里,让“砂狼白子”……再一次的,手指颤抖,再一次的,嘴角颤抖,再一次的,目光在泪水中摇曳——3XzJmc

  (我……)3XzJmc

  “——到此为止了,黑子!”3XzJmc

  尼克尔老师的一声断喝,将黑子从自身的世界中唤醒。她回过神来,看见的是王子左轮黑洞洞的枪口中喷射出灼热的火药燃气,黄铜包裹的弹头飞旋,推开在白热化的战斗中被烧灼的火热的空气,笔直向前,向着将会决定胜负的目的地前进。3XzJmc

  但黑子当然还有办法避开子弹,只要张开空间裂隙,就能轻松躲过那枚子弹——事实上,黑子也确实准备这么做,这一次,没能杀死老师,但是她还能再尝试下一次,下一次,再下一次,总有一次,命运的时刻一定会到来,因为那是属于“砂狼白子”的——3XzJmc

  “给我——打开!”3XzJmc

  “什么——!”3XzJmc

  身后,门板轰然倒下的声音,与卷起的烟尘,它们是那么的突兀,原本根本不该出现。但正因为它“不该”出现,黑子才会如此惊愕的转过头去,望着那渐渐消散的烟尘之**现的身影——等等,那个身影,那个声音,难道……3XzJmc

  “啪!”3XzJmc

  脑袋在一瞬间中空白一片,视野却不受控制的歪斜,飞旋,黑子已经来不及想刚刚发生了什么,子弹命中所带来的冲击与疲惫感便几乎夺走了她的集中力。她就这么毫无抵抗的在扩散的玄奥波纹中,被击飞,摔倒在地;而从她的身后,四个矫健的身影全然不顾被击飞的黑子,以浑然天成的配合拉开围攻的阵型。3XzJmc

  “……大家!?”另一边的白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还有……后辈?”3XzJmc

  “……我今天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梓撇了撇嘴,终归还是没有露出斥责前辈白子过于异想天开的那个经典表情。因为,她的枪口,与早已上膛的魔弹,正牢牢锁住跪倒在地面上的那个浸透了死亡之寒的身影。战士的直觉告诉梓,她很强,只要稍微分神,恐怕战局就会遭受逆转——即使这里,有已经足够强了的星野委员长在——3XzJmc

  “星野……前辈?”3XzJmc

  黑子抬起头来,因震惊而颤抖的嘴角之间,仿佛竭尽全力,才挤出几个干涩,断续,仿佛榨干了她全部力气的音节。那些音节中带着难以置信并不奇怪,但为什么其中还带着些许希冀,就好像是残留着对重要之物失而复得的幻想……至少,给尼克尔的感觉,是这样?3XzJmc

  但……星野会听出这样的感觉吗?她是否有听到了本该不可能被她听见的呢喃呢?不,想必是不可能的吧,不然的话,她的视线为什么并没有落在黑子的身上,反而越过了她,投向她所熟悉的白子,为同样也几乎站不稳的她加油鼓劲呢?3XzJmc

  “小白子,欢迎回——”3XzJmc

  “……诶?”3XzJmc

  沿着照门与准星,从瞄准基线向前看去,星野终究,还是无法忽视,那张任由震惊,怀疑,悲伤在表情中混合起来的,枯槁面孔,那张,即熟悉又陌生,却又从“另一种意义上”,比熟悉更为熟悉的,面孔……3XzJmc

  ”你是……“3XzJmc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