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啊...感觉每次和羽尘在一起，口腹之欲总是最先得到满足的。”3XzJlN
浅羽悠真惬意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将桌子上批阅完的文件推到一旁，起身晃悠到了林羽尘斜靠在墙边的，那只装着【冰魄】的辉金箱前。3XzJlN
“副科长，武器升级的文件我都处理好了~还有羽尘，下次再加两杯‘哩查茶奶’家新出的【三倍焦糖超大珍珠QQ弹弹乌龙茶奶】怎么样？我可是馋好久了，只不过一直没时间去买。”3XzJlN
正翻看着空洞行动报告的林羽尘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悠真，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需要点其他的不？再带个像光映广场杜伊老爹那样的构造体来给你按按摩怎么样？”3XzJlN
“还有这好事？”悠真眼睛一亮，顺杆就爬，“那我想要个温柔可爱的……柳~我开玩笑的！怎么能让羽尘一直破费带东西呢~”3XzJlN
【想要温柔可爱的是吧……下次找爱芮来，让她直接一屁股坐晕你。】3XzJlN3
和悠真插科打诨了几句，见对方又将注意力好奇地投在了【冰魄】上，他便也笑着摇摇头，没再继续贫嘴。3XzJlN
而这边的交谈声，似乎也引起了不远处闭目冥想的星见雅的注意。3XzJlN
只见狐耳少女从办公桌前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林羽尘的身边。眼眸微微低垂，视线落在了散落于林羽尘桌面的那份文件上。3XzJlN
“嗯，很想了解一下雅小姐成为虚狩那期间的过往。”3XzJlN
林羽尘轻笑，“说起来，怎么不叫我‘阁下’了？明明听着还蛮有感觉的……当然，我是说雅喜欢怎么叫都可以啦。”3XzJlN
“因为羽尘，已经是同伴了。”雅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又理所当然。3XzJlN
看着林羽尘竟然在听到星见雅这记直球后，罕见地偏过脑袋干咳了一声，月城柳在颇感新鲜之余，推了推眼镜，开口接上了话题：3XzJlN1
“所以羽尘，是想知道雅是如何‘成为’虚狩的吗？”3XzJlN
“当然不是。相反，我对如何成为虚狩的流程可不陌生。”林羽尘收敛了笑意，3XzJlN
“我想知道的，只是雅作为阿苟斯空洞唯一的亲历者，独自跳下监控艇后的那五分……哦不，那三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3XzJlN
不过，少女少见地没有直接回答林羽尘的问题，而是向前迈了半步。3XzJlN
她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上，与坐在椅子上的林羽尘视线平齐。少女侧脸垂落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3XzJlN
“羽尘，这次在【死路空洞】中，你有没有感觉到哪些异样？”3XzJlN
“雅指的是什么？”听到正事，林羽尘重新对上雅的视线，表情微微严肃了起来。3XzJlN
雅并没有察觉到林羽尘瞬间的走神，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为操控过的痕迹？”3XzJlN
“你是说？”林羽尘皱起了眉，“【阿苟斯】中，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3XzJlN
“是的。但没有留下明显的证据，这只是我的……直觉。”3XzJlN
“阿苟斯作为伴生空洞，一级与三级的以骸才是常态。能让本就稀有的四级以骸，在“养分稀缺”的伴生空洞中等级晋升，最终成为五级共生体【勒拿】，这本就不合常理。”3XzJlN
“没错，根据我们积累的调查报告来看，四级以上的自然晋升，通常只会发生在【零号空洞】与六个【原生空洞】之中。”3XzJlN
“就像是潺潺小溪养不出鳄鱼，和煦的微风也卷不起排空的巨浪。”3XzJlN
“那柳姐，被阿苟斯空洞吞噬掉的城市建筑中，有类似【以太加工厂】一类的存在吗？”3XzJlN
“没有。那片区域并没有任何大型【以太结晶】的积累。”3XzJlN
林羽尘的指尖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3XzJlN
百年前听着乔伊斯、挽昼他们交谈时耳濡目染获取的底层知识，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拼凑。3XzJlN
“我们都知道，无机物的侵蚀如果达到‘临界值’会产生结晶。普通的【以太结晶】即为活性最低的惰性状态，也是现阶段能源开采的主要对象。”3XzJlN
“同时，受到外部刺激会增加【以太活性】，造成的侵蚀危害性会呈几何倍数增高。就比如常态下的【以太结晶】是惰性的，但不按规范的暴力开采会导致空气中逸散出过量的【以太物质】，让环境以太的‘活性’与‘浓度’飙升，这也是引发空洞危机的元凶。”3XzJlN
林羽尘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目光灼灼地扫过对面的三人：3XzJlN
“但如果没有‘无机物积累’这一步，而是直接跳到了‘活性增高’呢？”3XzJlN
“也就是说，有人利用了以骸天生对‘非以太事物’抱有恶意的特性，故意在阿苟斯空洞周围的居民——也就是那些‘有灵魂’的物质上做文章，人为诱发了更加强烈的侵蚀效应。”3XzJlN1
听到此处，原本还在看戏的悠真也收起了散漫，加入了这场讨论。3XzJlN
林羽尘竖起一根手指，“【以太物质】会相互吸引，一旦侵蚀物中的以太浓度达到临界值，就会产生【以太核心】。这个‘核’是由高能以太坍缩形成的稳定状态，它会自主融合周边的侵蚀物并加以操纵。”3XzJlN
“而以骸，会本能地向以太浓度高的区域聚集——比如大量聚集的人类，或者高精度的机械生命。这种带有‘灵魂’的个体，同样是吸引以骸的绝佳诱饵。”3XzJlN
“阿苟斯空洞旁边的城市……简直完美满足了这样的条件。只要隐藏好开响的第一声枪声，让空洞彻底进入活性化，之后的一切，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顺理成章……”3XzJlN
“但仅仅是阿苟斯吞噬的那些城市居民……”柳的眉头紧锁，“他们化为的以骸，数量也并不足以堆砌出一只五级共生体。”3XzJlN
林羽尘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就引出了我要说的最后一点，也是最残忍、最重要的一点猜想了。”3XzJlN
“如果说‘以太吞噬以太’会变得越来越强，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用具有侵蚀能力的【以太武器】去进行攻击呢？这难道不是在给它们‘喂食’，让它们越来越强吗？”3XzJlN
“那是因为以骸的生存，必须依赖身体内部的【以太平衡】。”3XzJlN
“只要能精准破坏以骸的‘核’，或者在极短的时间内摧毁足够多的躯体，让这种【以太平衡】瞬间崩溃，就能消解以骸。”3XzJlN1
“可反过来说……如果攻击者故意控制了伤害，没有在短期内破坏掉足够量级的【以太平衡】呢？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攻击，不仅杀不死它，反而会变相激发它的【以太活性】，甚至造成烈性侵蚀，逼迫它‘进化’。”3XzJlN
“所以我们看这里。”林羽尘一把扯过桌上的报告，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勒拿]的持续镇压失效，活性激高，最终形成共生体以骸’。”3XzJlN
“你是说，最初参与战斗的人员中，有人故意在能够破坏【以太平衡】的时间窗口里，选择了‘不完全出力’，刻意避开了勒拿的【核】？！”3XzJlN
柳推眼镜的动作停滞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但是勒拿自身拥有多个【伪核】，如果一开始他们打错了核……”3XzJlN
“柳，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句‘只要隐藏好第一枪’吗？”林羽尘轻声打断了月城柳。3XzJlN
他将报告翻到下一页，手指重重地点在某段口述记录上：3XzJlN
“报告上，那位端着茶杯的TOPS财联顾问亲口所述：‘先前的战斗，使它为自己制造了多个伪核’。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3XzJlN
“当雅你们接手战斗的时候，真正的罪魁祸首早就利用完了它的特性，通过‘无效攻击’，硬生生‘喂’出了一个让你们棘手、长满伪核的五级怪物。”3XzJlN
“所以你是说...TOPS...”星见雅那双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的以太隐隐有波动的迹象。3XzJlN
“诶~我可没直接说是我们大名鼎鼎的TOPS财联干的。”3XzJlN
林羽尘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虽然凶手总喜欢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但有时候，作为提供情报的‘旁观者’隐藏在幕后，不是更高明的脱罪手段吗？”3XzJlN
“看这里。在雅跳下飞机时的记录前写着：‘HIA，HAND，治安局已经组织了多次攻势，可惜都失败了’。”3XzJlN
“那么，为何在这份绝密文件上，最先对空洞灾害做出反应、开响对以骸‘第一枪’的【防卫军】……反而消失不见了呢？”3XzJlN
半晌，林羽尘才将报告扔回桌面上，轻声感叹了一句，仿佛在为某个早已注定的悲剧敲响丧钟：3XzJlN
“真是可怜防卫军小队里的第一批进入作战的那些士兵们了……被人当作催化以骸进化的棋子、当作填补能量的炮灰……到死，恐怕都不自知吧。”3XzJlN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