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的会谈没有持续太久。3XzJoP
奥兰多允许沙条绫香与理查暂时离开，却没有解除警戒。克兰·卡拉丁仍守在大厅两侧，约翰亲自陪同他们走向出口。3XzJoP
这是监视。3XzJoP
同样也是保护。3XzJoP
绫香看得出来，雪莉当然也看得出来。3XzJoP
“你们的警察署总是这么热情吗？”理查小声问。3XzJoP
“他们以前没有接待过这么多从者。”绫香压低声音，“你要是再把后台的东西变成圣剑，他们可能会更热情。”3XzJoP
理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缺了两根琴键的钢琴。3XzJoP
“我会赔的。”3XzJoP
“你用什么赔？”3XzJoP
“圣杯实现愿望以后？”3XzJoP
绫香的脚步停了一下。3XzJoP
理查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还在认真思考。3XzJoP
“如果圣杯不能实现愿望，我可以写一首歌送给剧院。”3XzJoP
“那就先别提圣杯了。”3XzJoP
绫香揉了揉额角。3XzJoP
雪莉走在他们后面，听着这段对话，逐渐明白绫香为什么会选择理查。3XzJoP
理查很强。3XzJoP
可他对战斗的态度不像一个拥有强力从者的御主。他更关心歌剧院的钢琴、能不能和别人坐下来谈话，还有那些警察有没有因为危险而受伤。3XzJoP
这对圣杯战争而言既是优点，也是缺点。3XzJoP
“沙条小姐。”雪莉追上去，“你为什么会来斯诺菲尔德？”3XzJoP
绫香停下脚步。3XzJoP
她的金发在剧院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与理查的轻松不同，她始终带着一种没有睡好的疲惫。3XzJoP
“有人把我送到了这里。”3XzJoP
“谁？”3XzJoP
“我不知道。”3XzJoP
绫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3XzJoP
那里没有令咒。3XzJoP
“我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在一辆车里。理查坐在旁边，说有人邀请我们参加一场很大的游戏。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圣杯战争是什么。”3XzJoP
“你没有令咒？”3XzJoP
格蕾问道。3XzJoP
“没有。”3XzJoP
绫香摇头。3XzJoP
“可理查认定我是御主。后来，我们在城市里遇到一座被废弃的教堂，里面有人告诉我，召唤已经完成。”3XzJoP
雪莉眯起眼睛。3XzJoP
这与她记得的内容不完全一致。3XzJoP
沙条绫香本该是冬木圣杯战争相关的关键人物，却以一种不该属于斯诺菲尔德的方式来到这里。她的身上没有令咒，理查却已经现界，契约也确实存在。3XzJoP
“是谁告诉你的？”3XzJoP
“一个白发女人。”3XzJoP
绫香回答。3XzJoP
“她自称只是负责传话，还问我是否愿意成为御主。我说不愿意，她便把理查叫了出来。”3XzJoP
理查在旁边举手。3XzJoP
“那时候我正在睡觉。”3XzJoP
“你从召唤阵里直接走出来了吗？”雪莉问。3XzJoP
“嗯。睁开眼睛就看见绫香。”3XzJoP
理查挠了挠头。3XzJoP
“她说不想参加，我就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旅行。她想了一会儿，答应了。”3XzJoP
“这就成立契约了？”3XzJoP
“我觉得可以。”3XzJoP
理查说得很肯定。3XzJoP
绫香却露出有些复杂的神情。3XzJoP
“真正的契约应该没那么简单。可是，从那以后我就能听见理查的声音，也能给他供魔。”3XzJoP
雪莉没有继续追问。3XzJoP
这件事里有弗兰切斯卡的影子。3XzJoP
也可能有梅贝尔。3XzJoP
那个蓝发星星眼的少女正在制造越来越多“偶然”，把来自不同世界、不同圣杯体系的人聚到一起。3XzJoP
目的仍旧无法确认。3XzJoP
大颗寿司……不，梅贝尔大概只是想看故事如何发展。3XzJoP
雪莉把这个判断暂时压下。3XzJoP
她还不想在没有证据时把梅贝尔称作幕后黑手。3XzJoP
队伍离开歌剧院后，奥兰多安排车辆把他们送回收容区。车辆行驶到一半，警报突然响起。3XzJoP
不是来自车内。3XzJoP
城北方向升起一道淡蓝色光柱，光柱顶端很快展开成巨大的圆环。城市上空所有观测术式同时失去目标，像被某种力量抹去了定位。3XzJoP
旅行者从高空传来声音。3XzJoP
“新的，航线。”3XzJoP
汉娜抓紧车窗边缘。3XzJoP
“是从者吗？”3XzJoP
“像是。”3XzJoP
旅行者抬头望着光柱。3XzJoP
“很远。正在，靠近。”3XzJoP
光柱中央缓缓浮出一艘黑色船影。3XzJoP
船身像是由夜色与骨骼拼成，甲板上站着一个身披长袍的男人。他没有释放攻击，光柱却让整座城市的灵脉开始逆流。3XzJoP
奥兰多立即通过通讯器下令：3XzJoP
“所有车辆停车。克兰·卡拉丁进入战斗状态。”3XzJoP
理查推开车门。3XzJoP
“我也去看看。”3XzJoP
绫香一把抓住他。3XzJoP
“先听清楚情况。”3XzJoP
“那艘船很像海盗船。”3XzJoP
“你见到海盗就一定要过去吗？”3XzJoP
“海盗通常会唱歌。”3XzJoP
“理查！”3XzJoP
绫香被他气得说不出话。3XzJoP
雪莉从另一侧下车，举起放大镜观察城北光柱。3XzJoP
“那艘船不是从现实中飞过来的。”3XzJoP
她看到船影下方没有阴影，光柱却在城市各处留下水波般的反光。那不是船身，而是某种把“航行”这个概念投到现实的现界方式。3XzJoP
“有人在召唤海上的英灵。”3XzJoP
费拉特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3XzJoP
他没有随车同行，仍在警察署分析数据。3XzJoP
“灵基反应比普通从者强得多，但不像吉尔伽美什那样直接。更像一艘船载着某种大型神秘。”3XzJoP
理查听见以后，眼睛更亮。3XzJoP
“船长？”3XzJoP
“可能是。”3XzJoP
雪莉看向绫香。3XzJoP
“你们留在车里。”3XzJoP
“那你呢？”3XzJoP
“我去看一眼。”3XzJoP
“刚才你也说只看一眼。”3XzJoP
汉娜从车顶落下来，正好听见这句话。3XzJoP
她的星光载具停在雪莉身后，旅行者站在边缘，金色围巾随风飘动。3XzJoP
“这次我跟着。”汉娜抱起双臂，“你要是再被什么东西拖走，本小姐可没那么多头发把你拽回来。”3XzJoP
雪莉朝她伸手。3XzJoP
“那就一起去呀。”3XzJoP
汉娜怔了怔。3XzJoP
她本来只是想保持距离地保护雪莉。3XzJoP
可雪莉伸手以后，她还是握了上去。3XzJoP
“真是没办法呢。”3XzJoP
汉娜轻声说。3XzJoP
“旅行者，出发。”3XzJoP
“点火，升空。”3XzJoP
星光载具带着雪莉、汉娜、阿比盖尔与蓓蓓升上半空。理查看着她们离开，立刻拔出木棍圣剑。3XzJoP
“绫香，我们也过去吧。”3XzJoP
“你听见她说留在车里了吗？”3XzJoP
“听见了。”3XzJoP
“那你还要去？”3XzJoP
“我想看看那艘船。”3XzJoP
绫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3XzJoP
“只看，不惹事。”3XzJoP
“我会努力。”3XzJoP
“这句话一点也不能让我放心。”3XzJoP
她还是跟了上去。3XzJoP
城北光柱越来越近。3XzJoP
船影甲板上，长袍男人缓缓抬起头。3XzJoP
他看见了星光中的雪莉，也看见跟在她身后的蓝发少女与白色使魔。3XzJoP
更远处，吉尔伽美什的维摩那停在云层之间。3XzJoP
恩奇都的气息也从大地深处传来。3XzJoP
斯诺菲尔德的从者开始向同一个地点聚集。3XzJoP
船上的男人抬起手。3XzJoP
海水般的光芒从城市上空倾泻而下。3XzJoP
雪莉举起放大镜，终于看清那张脸。3XzJoP
“他是……”3XzJoP
阿比盖尔忽然握紧了她的手。3XzJoP
“不要说出名字。”3XzJoP
雪莉停住。3XzJoP
光柱中的男人已经露出笑容。3XzJoP
下一秒，整座城市的天空响起了悠长的汽笛声。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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