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的手腕还被金色发丝吊在半空。3XzJoP
她试着往下拽了拽。3XzJoP
那根发丝纹丝不动，反而随着她的动作收得更紧。汉娜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摆出一副“本小姐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神情。3XzJoP
“你看，果然要我看着你才行ですわ。”3XzJoP
“我还没有碰到。”3XzJoP
“碰到以后就晚了。”3XzJoP
“只是摸一下嘛。”3XzJoP
“你上次摸一下，踩坏了英雄王的维摩那。”3XzJoP
理查一世站在旁边，听见这个名字以后，眼睛立即亮了起来。3XzJoP
“英雄王？你们见过吉尔伽美什？”3XzJoP
他的话音刚落，手里的木棍便脱离掌心，漂浮到半空。金色光芒沿着木棍表面一圈圈缠绕，原本粗糙的木纹逐渐变得清晰，最后竟浮出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3XzJoP
雪莉把放大镜举到木棍旁边。3XzJoP
“这上面写的是‘剧院布景专用’。”3XzJoP
绫香的脸一下红了。3XzJoP
“理查，你真的把后台的东西拿来用了？”3XzJoP
“它的形状很像剑鞘嘛。”理查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它刚才唱歌了。”3XzJoP
“木棍会唱歌？”3XzJoP
“我让它唱的。”3XzJoP
理查伸手一指。3XzJoP
木棍上的金色文字突然亮起，发出一阵高低不一的声音。旋律并不准确，调子还在中途偏了两次，听起来像有人把骑士进行曲和酒馆小调硬拼在了一起。3XzJoP
理查却听得十分认真。3XzJoP
“你看，它真的会唱。”3XzJoP
绫香抬手捂住脸。3XzJoP
“那是你用魔力在里面放的声音。”3XzJoP
“可它没有反对。”3XzJoP
理查说得很自然，仿佛这便足以证明木棍拥有音乐天赋。3XzJoP
雪莉歪头看着他。3XzJoP
这位Saber和她以前接触过的英雄差别很大。3XzJoP
吉尔伽美什的傲慢写在脸上，恩奇都的温和则来自大地与神性。理查一世看起来更像一名刚从庆典上跑出来的年轻骑士，心里装着歌、冒险和对英雄故事的憧憬。3XzJoP
这种性格，在圣杯战争里很危险。3XzJoP
同样也很容易交朋友。3XzJoP
“你刚才说见过吉尔伽美什。”理查把木棍重新握回手中，兴致勃勃地凑近雪莉，“他真的有一座装满宝物的仓库吗？里面是不是收着圣杯、神剑，还有传说中的长生药？”3XzJoP
“宝物很多。”3XzJoP
雪莉说到这里，想起蓓蓓从王之财宝里拿走奶酪的场面，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3XzJoP
“还会送奶酪。”3XzJoP
“奶酪？”3XzJoP
理查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3XzJoP
“英雄王给你们送奶酪？”3XzJoP
绫香看向雪莉的眼神也有些奇怪。3XzJoP
雪莉把蓓蓓从斗篷口袋里抱出来。3XzJoP
白色使魔刚才一直躲在里面，尖帽子上还粘着一点寿司店带回来的海苔。她被抱到桌面以后，立刻护住自己的金色器皿。3XzJoP
“卡芒贝尔。”3XzJoP
蓓蓓骄傲地抬起脑袋。3XzJoP
“她说是英雄王亲手赏的。”雪莉解释。3XzJoP
理查看向吉尔伽美什。3XzJoP
吉尔伽美什已经收起王之财宝，显然不打算回应这个问题。维摩那悬在剧院穹顶，船身上那处被雪莉踩出的掌印仍然十分清楚。3XzJoP
“这位英雄王先生，看来很会招待客人嘛。”3XzJoP
理查笑着说。3XzJoP
“闭嘴，杂种。”3XzJoP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高处传来。3XzJoP
理查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3XzJoP
“还是老样子。”3XzJoP
绫香仰头看向维摩那，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3XzJoP
“你们刚才真的和他打过？”3XzJoP
“看过。”雪莉纠正，“还稍微帮了一点忙。”3XzJoP
“稍微？”3XzJoP
汉娜终于放开了雪莉的手腕。3XzJoP
她收回金发，脸上带着忍无可忍的表情。3XzJoP
“她把自己的手伸进英雄王的宝库，踩坏了维摩那，又让那只使魔拿走了王的乳酪。最后还能平安离开。你觉得这叫稍微吗？”3XzJoP
理查听得目瞪口呆。3XzJoP
“你们真厉害！”3XzJoP
“重点是这个吗？”绫香说道。3XzJoP
“当然。”3XzJoP
理查双手握住木棍，眼睛里几乎亮起了光。3XzJoP
“能与英雄王交手，还能把他的宝物带走。这样的冒险，我也想参加！”3XzJoP
“你现在已经在参加圣杯战争了。”绫香提醒。3XzJoP
“那就更好了。”3XzJoP
理查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3XzJoP
他转身跑向舞台，从一旁的布景架上又抽出一根木棍。3XzJoP
“绫香，我们去找那位英雄王吧！既然遇到了同样参加战争的伙伴，就应该举办一场骑士之间的宴会！”3XzJoP
“等一下。”3XzJoP
绫香抓住他的衣角。3XzJoP
“这座城市里有那么多从者，你不能见到谁都邀请对方参加宴会。”3XzJoP
“为什么？宴会不是人越多越热闹吗？”3XzJoP
“因为那是圣杯战争。”3XzJoP
绫香压低声音。3XzJoP
“会死人的。”3XzJoP
理查脸上的笑容停了停。3XzJoP
他看向舞台下方。3XzJoP
废弃剧院里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可从墙壁裂痕、碎掉的座椅和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来看，刚才已经有人交过手。3XzJoP
英雄王站在高处。3XzJoP
恩奇都的气息则已经离开。3XzJoP
远处城市里的警报声不断传来。3XzJoP
理查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脸。3XzJoP
“我知道。”3XzJoP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笑。3XzJoP
“所以我才想让大家坐下来吃饭。要是能谈话，很多人就不用拔剑了吧？”3XzJoP
绫香看着他，神情慢慢柔和下来。3XzJoP
“你总是这么想吗？”3XzJoP
“嗯。”3XzJoP
理查点头。3XzJoP
“我在十字军东征的时候，也见过很多人打仗。大家都说自己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可打完以后，活下来的人还是会哭。”3XzJoP
他看向手中的木棍。3XzJoP
“所以我想成为一个会唱歌的骑士。至少在拔剑以前，先让他们听见声音。”3XzJoP
雪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3XzJoP
她发现理查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刚才那种夸张的兴奋。那不是临时起意的漂亮话，而是他真正相信的事情。3XzJoP
Saber的宝具、性格和御主之间存在清晰联系。3XzJoP
理查并不想成为最强的王。3XzJoP
他想让更多人听见自己的声音。3XzJoP
“你很适合当Saber。”雪莉说道。3XzJoP
“真的吗？”3XzJoP
理查露出满足笑容。3XzJoP
“我还担心圣杯会把我分到别的职阶。比如Caster。我也会写诗，不过写得不太好。”3XzJoP
“你的诗能让剑变出来吗？”3XzJoP
“如果写得足够真诚，应该可以。”3XzJoP
理查抬起木棍。3XzJoP
金色的剑光重新浮现。3XzJoP
这次的形状比刚才稳定许多，剑身中央还留着木纹。那是一把由“骑士的故事”临时塑造出的圣剑，威力不如真正的神造兵器，却有着独特的概念。3XzJoP
它会回应传说。3XzJoP
也会回应挥剑者的心情。3XzJoP
雪莉的放大镜刚对准剑身，剧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3XzJoP
克兰·卡拉丁进入大厅。3XzJoP
二十八人分成两组，新的武器已经完成。约翰站在最前方，右手握着没有刃口的短剑。艾达跟在他身侧，胸前的银色徽章发出微光。3XzJoP
奥兰多没有亲自出现。3XzJoP
他通过一枚悬浮在空中的通讯器传来声音：3XzJoP
“歌剧院已被警察署接管。Saber，报上身份。其余人退到指定区域。”3XzJoP
理查横剑在前。3XzJoP
“我不喜欢这种开场方式。”3XzJoP
“那就请你先收起武器。”约翰说道，“我们只需要确认你们的立场。”3XzJoP
“你们手里有二十八件武器，堵住了所有出口，却要我相信只是确认？”3XzJoP
绫香走到理查身旁。3XzJoP
“我叫沙条绫香，御主。我们没有攻击过任何人，也没有抢夺其他御主的令咒。”3XzJoP
“这点已经确认。”奥兰多说，“可你们的召唤反应来自城外系统，和斯诺菲尔德的伪圣杯没有连接。按照计划，你们属于未登记参战者。”3XzJoP
“未登记也要被抓吗？”雪莉问。3XzJoP
“没有这个意思。”3XzJoP
“那你们为什么把枪举起来？”3XzJoP
约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短剑。3XzJoP
他没有反驳。3XzJoP
克兰·卡拉丁确实没有放下武器。新的装备虽然由个人故事构成，却仍是为战斗准备的。3XzJoP
理查看了看双方。3XzJoP
他忽然把圣剑插进地面。3XzJoP
“既然都是御主，就先报名字吧。”3XzJoP
奥兰多的通讯器沉默下来。3XzJoP
理查抬起头，朝四周露出灿烂笑容。3XzJoP
“你们想确认我们的立场，我们也想知道谁准备在这座城市里战斗。大家都把名字说出来，至少以后见面时，不必一上来就用‘目标’称呼对方。”3XzJoP
理查的声音传遍剧院。3XzJoP
克兰·卡拉丁的成员彼此看了一眼。3XzJoP
有人觉得荒唐，有人却慢慢放低了枪口。3XzJoP
约翰率先报出自己的名字。3XzJoP
“约翰·温加德。”3XzJoP
艾达也说：3XzJoP
“艾达。”3XzJoP
其他成员陆续开口。3XzJoP
他们没有讲述完整经历，只说了姓名。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排，像是在空荡剧院里点亮一盏又一盏灯。3XzJoP
理查满意地点头。3XzJoP
“很好。现在轮到我们。”3XzJoP
他转身向雪莉一行介绍。3XzJoP
“这位是橘雪莉，那位是远野汉娜，白色的小家伙是蓓蓓。金发的小姐是阿比盖尔，而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御主，沙条绫香。”3XzJoP
雪莉听见自己和汉娜的名字被一起说出来，转头看了汉娜一眼。3XzJoP
汉娜脸色微红，却没有制止。3XzJoP
“那么，Saber理查一世。”约翰说道，“你们准备加入哪一方？”3XzJoP
理查思考了一会儿。3XzJoP
“暂时哪一方都不加入。”3XzJoP
“中立？”3XzJoP
“对。”3XzJoP
理查拔出插在地面的圣剑，随手把剑身上的灰尘甩掉。3XzJoP
“不过，如果有人攻击没有战斗能力的人，我会帮忙。”3XzJoP
奥兰多没有马上接受。3XzJoP
“这座城市不需要额外的正义裁判。”3XzJoP
“可你们也在救人。”3XzJoP
雪莉忽然开口。3XzJoP
“那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人？”3XzJoP
奥兰多透过通讯器看向她。3XzJoP
“你们准备以什么身份行动？”3XzJoP
雪莉抬起放大镜，笑着回答：3XzJoP
“侦探。”3XzJoP
这个答案过于熟悉。3XzJoP
格蕾在通讯另一侧轻轻叹了口气。3XzJoP
理查却很高兴。3XzJoP
“很好！那我们就是骑士、侦探，还有保护普通人的警察。听起来已经像一支很棒的队伍了。”3XzJoP
绫香无奈地看着他。3XzJoP
“你又擅自决定了。”3XzJoP
“可你没有反对。”3XzJoP
“我还在考虑。”3XzJoP
“那就是有机会。”3XzJoP
歌剧院外，一道黑色身影站在屋顶边缘。3XzJoP
伪Assassin安静地听完了这段对话。3XzJoP
她没有进入剧院。3XzJoP
理查的骑士宣言、奥兰多的警察队伍、雪莉与阿比盖尔的来历，全都被她收入心中。她最在意的并非新增的Saber，而是雪莉刚才那句“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人”。3XzJoP
在她看来，那句话称不上神的教诲。3XzJoP
却很接近某种真实的慈悲。3XzJoP
伪Assassin抬头望向夜空。3XzJoP
远处传来一声不属于任何人的笑。3XzJoP
弗兰切斯卡仍在某处看戏。3XzJoP
而这场战争，终于开始出现一群不愿按照规则互相厮杀的人。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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