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对话

　　夜深了。3XzJrU

　　偌大的客厅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台灯在其中摇曳着一点光辉。3XzJrU

　　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京子背靠着沙发眯着眼睛，手指在地上毫无规律地画着圈。3XzJrU

　　突然，她抬起了头，门锁转动的声音也跟着打破了这份安静。3XzJrU

　　看到等待自己的妻子，澄没说什么，只是踏着无声的步伐自玄关处走来，在她旁边平稳地坐下。3XzJrU

　　两人肩并肩，表情木讷地看着茶几上那两杯早已凉透的茶，看着那并不存在的氤氲水汽。3XzJrU

　　漫长的沉默仿佛要将空气凝固，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或者说，谁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3XzJrU

　　还是京子实在承受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份寂然：“那孩子今天，不肯吃饭。”3XzJrU

　　她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澄的耳朵里，又重得骇人。3XzJrU

　　“是露比说需要哥哥……才让他吃了两口。”3XzJrU

　　“露比她还那么小，”京子举起了手，看着自己的十指，声音不住地开始颤抖，“怎么会……说这种话？”3XzJrU

　　澄瞧了瞧那张脸——3XzJrU

　　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庞，此刻却像变了模样，而那近乎实质化的自责遮蔽往日的那份温暖，让他感到陌生的同时，止不住地心痛。3XzJrU

　　他拿起了那杯凉茶，猛猛地灌了一大口。3XzJrU

　　“……因为他们记得。”3XzJrU

　　她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3XzJrU

　　“记得一些，”澄顿了顿，声音哑得厉害，“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3XzJrU

　　京子转过头，看着爱人的脸。黯淡的光下只有那半张脸能够看清，此刻却是笑着，无比苦涩的笑着，同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3XzJrU

　　“你一直在等？”3XzJrU

　　澄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茶杯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3XzJrU

　　他转过头，看着京子。3XzJrU

　　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远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与惶恐，分明是在说“我知道了，也接受了”。3XzJrU

　　他艰难地从喉咙口抠出了一个字眼。3XzJrU

　　“嗯。”3XzJrU

　　往身边靠了些，她握住了那只无处安放的手。3XzJrU

　　“那我不问这个了。”3XzJrU

　　那只手有些发凉，她忍不住地搓了搓。3XzJrU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那孩子……忘不掉呢？”3XzJrU

　　话音落下，本就低着的脑袋再度压低了些，额头几乎要抵到她的肩膀上：“不可以……”3XzJrU

　　“嗯？”3XzJrU

　　“怎么能让他……”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到了最后，模糊得几乎快要听不清，“继续背负着那些活着……”3XzJrU

　　但京子听清了。3XzJrU

　　她没有急着开口，也没有急着安慰。即便心里有答案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3XzJrU

　　然后她笑了。3XzJrU

　　笑得和刚才的他一模一样，一样的苦涩，一样的疲惫。3XzJrU

　　“阿澄，你这个人……总是这么自大呢。”3XzJrU

　　她又靠近了些，几乎要将隔开两人的空气驱散。3XzJrU

　　“但我同意。”3XzJrU

　　“我们一起……把那些东西，用每天的饭，每天的晚安吻……”3XzJrU

　　“盖过去。”3XzJrU

　　片刻后，澄默默把京子握着他的那只手翻了过来。3XzJrU

　　十指相扣，四戒相叠。3XzJrU

　　茶几上的两杯凉茶，在微光的灯光下，荡起了丝丝涟漪。3XzJrU

　　而窗外，似乎没那么暗了。3XzJ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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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0字都整出来了……但实在没办法了，这章结构我都想了4种，写到一半还是感觉得先写这个。

　　感觉应该和103一起发的，但发都发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