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房里,昨晚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的阿库亚,此刻眉宇放松了些。看着那张终于柔和下来,像个普通孩子一般的面容,京子俯下身,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额头。3XzJlN
只是到了餐桌上,男孩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病情的恢复而跟着好转,一种萎靡不振的感觉几乎是弥漫在空气里。3XzJlN
看着那只勺子悬在碗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只觉牙根有些发酸。3XzJlN
几乎是眨眼间就做出了决定,她又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3XzJlN
即便最近的学业压力大了起来,但要让她丢下这样状态的阿库亚去学校,她怕是会疯掉。3XzJlN
露比坐在对面,小嘴机械地咀嚼着,目光始终落在那双无神的眼睛上。3XzJlN
露比躲在角落的树荫下,面前摊着画纸,蜡笔乱糟糟地滚了一地。画纸上依旧是太阳,一个大得有些惊人的太阳,橙红色的线条涂得满纸都是。3XzJlN
“阿库亚,露比在画画呢,”京子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要不要一起?”3XzJlN
阿库亚看着旁边另一盒没有开封的蜡笔,看着露比画到一半的太阳,看了很久。3XzJlN
京子不肯放弃,她握住那只小手,指着院子另一角:“那……奶奶的花开了,要去看看吗?”3XzJlN
阿库亚还是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看着一片云慢慢飘过去。3XzJlN
露比从画纸上抬起头,那双酒红色的眸子深处,一颗金色的星星隐隐跃动了起来。3XzJlN
她重新低下头,小手用力地动着,把太阳涂得更满了。3XzJlN
午餐时,阿库亚坐在椅子上,握着勺子,和早餐时一样一动不动。3XzJlN
拇指死死抵住了那两枚戒指,京子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了。3XzJlN
在母亲的注视下,女孩放下了勺子,控制着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去。3XzJlN
她没有去拉那只手,也没有做平常那些能够给这个家增添欢乐的动作。3XzJlN
她只是踮起脚,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那窄小的肩膀上——3XzJlN
阿库亚的肩膀僵了一下,而那只始终悬在碗沿上方的勺子,终于完成了它的任务3XzJlN
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肩上的那颗小脑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3XzJlN
厨房里,京子不知何时躲了进来,后背靠着灶台滑了下去。3XzJlN
他的右手放在被子外,不再是那个动作,而是死死地压着床单下面的一点凸起。3XzJlN
直到刚刚他才注意到,昨天晚上澄进屋的时候,顺手将两张床拼到了一起。3XzJlN
黑色的眸底,一团熄灭了很久的东西,似乎被重新点燃了。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