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墙外侧传来一声巨响,不是撞击,是撕裂——像有什么东西从墙体内部向外撑开,把石块之间的缝隙同时顶开了。3XzJnY
林骁从墙基内侧跃起的时候,钢筋已经在手里了,他冲到墙基缺口处时看到墙体东段出现了一道从顶部到底部的纵向裂缝,裂缝边缘的石块表面覆盖着一层深褐色的黏液,正在缓慢地向两侧流淌,每一滴落在碎石上都发出轻微的嘶嘶声。3XzJnY
张叔从侧面快步走过来,蹲在裂缝下方,用手套边缘碰了一下正在流淌的黏液。手套表面在与黏液接触的瞬间微微变色,边缘开始卷曲,像被烧灼过的纸张,在持续的接触中正在失去原有的形状。3XzJnY
他收回手,把变色的部分卷起来,露出里面干净的手套内层。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那道裂缝。3XzJnY
“贯穿了三层石料。不是被撞开的——是被溶开的。”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凌晨的安静中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楚,3XzJnY
“酸液从外侧渗进来,沿着石块之间的缝隙向下渗透,持续接触了一段时间,直到渗透到墙基的最下层,整段墙体同时向内侧偏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变色的手套边缘,“它在吃墙。”3XzJnY
赵小刚蹲在裂缝下方的碎石堆上,正在用铁管撬开一块松动了的石块。石块在被他撬动时边缘发出持续的碎裂声,像硬化的纸张在持续的撕扯中缓慢开裂。3XzJnY
他把那块撬开的石头翻过来,看到石头内侧覆盖着一层暗色的黏液,黏液接触到空气后正在缓慢地变干,边缘的颜色正在从深褐向浅灰转变,形成一层正在凝固的薄膜。3XzJnY
他的指腹在薄膜边缘停了一下,没有直接触摸,隔着距离判断了一下状态。“是新鲜分泌的。不超过一个小时。”3XzJnY
柳元元在溪岸方向醒了过来。她在听到巨响时已经站起来了,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她在走向东墙的过程中没有跑,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每步落地时都在碎石地面上留下一道连续的声响。3XzJnY
她走到墙基缺口处时,林骁正在用钢筋测量裂缝的深度,钢筋的前端探入裂缝约一个手掌的长度,在持续推进过程中遇到了明显的阻力。3XzJnY
他抽回钢筋检查了末端的覆盖物状态,然后抬头看向柳元元。“裂缝贯穿了整段墙体。外层和内层之间的空隙已经被填满了,填满它的物质就是那些正在干涸的黏液,在持续的干燥过程中正在凝固成一层硬壳。”3XzJnY
柳元元在墙基外侧蹲下来。左手悬在裂缝边缘上方,指尖没有碰触那道正在干涸的黏液。3XzJnY
她的手背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碎的反光,边界线停在了锁骨上方一指的位置,没有移动。3XzJnY
她的指尖在裂缝上方悬停了片刻,指腹下感觉到了裂缝内部持续残留的温度——和之前那道焦痕不同,不是高温,是持续的微温,像有东西刚刚离开后残留的体温,沿着石块的缝隙向外缓慢扩散。3XzJnY
银从墙基外侧翻进来,落地的声音很轻。他在落地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蹲在墙基外侧的一堆碎石旁边,用工具刀的刀背拨开了墙基外侧的浮土,露出下面一层颜色更深的地面。3XzJnY
土壤表面的颜色和周围不同,呈不规则的弧形,像什么东西在墙基外侧停靠过,留下了持续的压痕。3XzJnY
他的手指在压痕的边缘停了一下,确认了压痕的深度和走向,然后站起来说:“东墙外侧有东西停过。时间不长。它在墙外停了一段时间,然后向西北方向离开了。”3XzJnY
林骁把钢筋从裂缝中抽出来。钢筋前端沾着一层深褐色的黏液,粘稠度很高,在钢筋表面形成了一层缓慢垂落的附着层,边缘正在逐渐硬化。3XzJnY
他把钢筋平放在地面上,蹲下来观察那层黏液在空气中持续干涸的过程。黏液边缘的颜色正在从深褐向灰白转变,表面正在逐渐收缩,露出下面一层更密实的组织。3XzJnY
他说:“它现在还在凝固。”他抬头看向柳元元,“它不是分泌完之后就干的,它的分泌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墙体被完全渗透。”3XzJnY
苏晚在墙基内侧的空地上闭着眼,精神力正在持续向墙基外侧的方向延伸。她的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在读一段她不熟悉的内容,需要反复确认才能确定它的含义。3XzJnY
“墙基外侧的土壤结构不对,有一段区域的声音反馈比其他区域更密集,像是被反复压实过。表面没有脚印,但底层的土壤密度不均匀,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同一位置停留了较长时间,反复调整过姿态。”3XzJnY
天亮之后,东墙的裂缝被暂时封住了。温言从物资堆放处搬来两片画骨龙鳞片,把它们覆盖在裂缝最宽的位置,用铁丝穿过鳞片边缘的孔洞固定在墙体两侧的碎石上。3XzJnY
鳞片内侧覆盖着黏液,黏液在接触到鳞片表面时与鳞片表面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干透的深色覆盖层,像一块正在被压平的硬壳边缘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3XzJnY
赵小刚蹲在墙基外侧,正在检查银发现的那处压痕。压痕比普通的脚印更宽更浅,像被一个面积很大的物体在地面上反复按压过,边缘的土壤在持续的按压过程中被压实了,形成了连续的、稍微隆起的土脊。3XzJnY
他伸出手悬在压痕上方,没有碰触它。“它不是站着。它是趴着停在这里的。压痕的形状不是脚掌,是躯干的轮廓。它用了全身的重量压在地面上。”3XzJnY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基外侧的方向,“它离墙很近。近到可以直接接触到墙体。”3XzJnY
柳元元站在墙基内侧,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她的视线落在东墙外侧正在干涸的压痕和黏液上,墙体裂缝的边缘正在被温言重新填实。3XzJnY
林骁把钢筋拿起来,擦掉了表面已经干涸的黏液残留。他在检查钢筋前端的过程中发现了一道新的白痕,像被什么硬质的东西刮过,在白痕边缘形成了一条平行的浅槽,像被反复摩擦过的痕迹。3XzJnY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继续把钢筋擦干净。擦完之后他抬起头说:“它的目的是观察。它触到了墙体,确定了位置,离开了。它还会回来重新确认。”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