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的各处,填满了街巷的每一个角落。呼喊与哀嚎在这样隆重的音浪里被全然地盖过,只有张闭着的嘴巴和挥动的手臂还能够让他们在火焰和废墟之间显出短暂的活态。3XzJnY
“喔——我看到鼠王和因陀罗了,唐娜夫人好像也在,那群黑手党拱卫着的中心应该就是她吧?胡先生呢?我没看到他来着?”3XzJnY
“但是他的手下,或者说他的学生们出现了不少。约束力的下降,这已经足够能说明很多了。“3XzJnY
杰克用力地握紧自己的手掌,跟上了从未迟到的,对教父的补充说明。被捏成烂泥的内脏从他的指缝之间留下,同地上大块大块的浊物混在一起,被他一脚踩得更碎。3XzJnY
苍老的教父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口吻。他叼着手搓的卷烟深深地吸气,从鼻孔和唇缝里喷出大片的白烟。全无感情的声音在环境的背景音中没有任何的存在感,男人的自言自语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3XzJnY
风悄悄地吹起,自男人的脚下,以男人为圆心,悄悄地,吹了起来。3XzJnY
一开始仅能吹散空气中的烟雾,很快就能够吹动衣摆。十几秒之后飘荡的风将燃着的火焰铺在了满地的残垣断壁之上,又过了十几秒,空气,安静了。3XzJnY
巨大的涡旋穿透天际,自教父的吐息中向外扩散。一切的一切都被教父唤起的龙卷推开,为正中心的他留出了膨胀又巨大的空间。3XzJnY
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真空中变得显明。教父举起手臂,手背朝下地对准了天空,摊平手掌。3XzJnY
一向冰冷又理性的男人脸上的坚硬在随着烟与废墟一起被教父吹开。少有表情的杰克刀削一般的脸现在居然在轻轻地颤抖。他把头从正前方别开,偏向下注视着一片干净的地面。3XzJnY
“一切忤逆女王陛下的僭越者,都将,被杀死在这里。“3XzJnY
风的流速变得越发之快。尖锐的摩擦声自无生起,让听者牙酸而难耐。教父一点点地收拢我握拳,翻转自己的手腕将手心朝下。3XzJnY
音量被拉到了最大,然后飞速地向下衰减。原本尖锐的声音变得细碎又不连贯,比起刚刚那用之家摩擦玻璃的声音反而更像是握着骨骼碰撞骨骺的声响。3XzJnY
带着铁腥气的液滴自天而降,被旋转的龙卷甩得到处都是。高压的飓风能够轻易地将人体碾碎成肉渣和细末,再用涡旋的离心力将它们四处甩出。不彻底的碾压让向着四周飞溅的液滴固液参半,这些混合物在触及其他事物结束旅程的时候总发出啪嗒的响声。粘兮兮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生理性的不适犯呕,更别提其中掺着的碎肉末和更加软糯的内脏碎片那令人厌恶的触感。3XzJnY
没有人叫嚷,也没有人对如此残忍堪称屠杀的行径做出什么评价。人与人之间的战争痕迹在天灾一般的飓风之中被尽数抹去。整片空间都陷入到了极度的安静之中,只剩余教父一人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3XzJnY
理所应当。因为,冲着教父包围过来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教父的龙卷卷入了其中。漫长的等待为教父带来的是毫无犹疑的一网打尽,他的敌人们甚至就算跑都没有任何的可能和余力。没有人会想过这个一直都以文臣形象出面的老头会如此的强大,甚至以一敌军都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3XzJnY
摩擦而飞溅的雨滴是教父敌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所剩余的一切,就这样在地板和教父与杰克的上面铺上了又薄又粘腻的一层缓缓地流淌。3XzJnY
“我们一直以来盼望的和平,就这么轻易又简单。只要花上几天的时间,把所有不安分的家伙都勾引出来,一次性杀掉,就可以了。3XzJnY
“现在想想,之前的我,曾经的我们,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3XzJnY
平举着的手臂无力地跌落。教父原本颇有中气的声音现在飘忽的像是随时都可能死去的重病患者。刚刚的声势浩大对于他来说也同样是相当费力的东西穿着黑西装带着礼帽的老人费力地喘息个不停,破风箱一般的声音就连说出这句话都仿佛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他侧着身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总是及时的杰克这一次却没有开口。3XzJnY
他只是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教父,注视着下城区的教父。3XzJnY
声音依旧虚弱,却肉眼可见地在逐渐恢复着力气。教父撑住自己的身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沉默之中挺直了自己的脊背。3XzJnY
“如果没有的话,就去告诉其他人吧。告诉他们,从现在起,红皇后区的秩序,要被重新建立了。从女王陛下手中遗落的区域最终还是会回到女王陛下的手中,那是……“3XzJnY
青白色的电弧穿透风场,从教父的鼻间擦过。满身伤痕的男人握紧了拳站到了干净的空白之中。天竺人的面貌实在太过鲜明,一眼就能够道明他的身份——红皇后区天竺人们的首领,因陀罗。3XzJnY
他上半身的衣物都已经被飓风撕裂,露出其下满是伤痕却壮硕结实的身体。古铜色的肌肤紧贴在肌肉之上,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暗示着他身体中那爆炸式的力量。溢流的鲜血和电弧足够说明此时此刻他有多么的愤怒,已经满是眼白的瞳孔之中更是跃动着青紫色的光芒。3XzJnY
“那什么都不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容纳我们的地方,凭什么,坐在王座上的那个婊子开口就能从我们的手中收回一切!?“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