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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3 掷出窗外事件(12)

  “是啊,该我们上了。”3XzJpj

  抬起头来,面前的建筑谈不上高耸入云,尤其是当尼克尔早已见过仿佛真的直抵云端的圣所之塔之后,眼前平平无奇的建筑物并不值得他表示任何的惊讶。他反而感到有些厌烦,有些可笑——这里甚至并不属于凯撒,凯撒却占据了它的最高之处,让它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囚笼——周边的地下设施已经被学生们封锁,而在地面上,则被来到进军终点的学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凯撒的领导层已经插翅难飞。3XzJpj

  而接下来,尼克尔要做的就是,登上顶层,来到负隅顽抗的凯撒领导层面前,宣告它们的欺骗和贪欲都走到了尽头。这不会花多少时间,甚至可能连善后都不会太过困难:茶会和研讨会已经拟定好了一份恶意收购合同,凯撒绝大部分的资产都将被多个学园共同注资的投资基金全盘吃下,而在那之后……3XzJpj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尼克尔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只有最后一步。在学生们的欢呼声中,他大踏步的走向这栋酒店建筑的一层大堂——但是,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看向身后……那个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跟上来的身影。3XzJpj

  “宫子。”3XzJpj

  “老师……我——”3XzJpj

  “我知道。”尼克尔点点头, 打断了宫子那犹豫不决的发言。他并不只是因为宫子没有跟上而停下,他更是看到了,宫子正怔怔的眺望着与其他所有学生都不一样的方向,另一栋楼,平平无奇的窗口后面,她知道是谁在那,更不可能不明白一个狙击手在那里的目的——而这,是不是她最恐惧的事情,正在发生?3XzJpj

  “你们……不,我们。”3XzJpj

  尼克尔想了想,修正了自己的措辞。他拉起宫子的手,小心翼翼,视若珍宝,但却又毫不动摇:“我们一起把它跨越过去,那才是对大家来说都最好的结局——包括,对雪乃她们。”3XzJpj

  “可是,如果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雪乃前辈她就在那里……”3XzJpj

  “那老师就和你一起,让她稍微冷静冷静。”3XzJpj

  尼克尔说完,想了想,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瓶镇暴泡沫弹。他觉得自己现在脸上的坏笑很帅,但是,在宫子看来,那笑容浮夸到有点太滑稽了:“你看,老师很擅长让钻牛角尖的孩子冷静冷静的,对吧?”3XzJpj

  “……要是再吃一次巴掌,我,我可不会护着老师。”宫子俏脸一红,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至于她联想到了什么,而耳边的赛博妖精又为什么蔫坏蔫坏的笑,嗨,尼克尔心想,在这种时候还讨论这种问题,不觉得有点太奇怪了吗?现在该说的是:3XzJpj

  “先做能做的事——”3XzJpj

  “——先做该做的事。”3XzJpj

  宫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最后的忧郁。然后,从老师的手中接过了镇暴泡沫弹,她和老师一人一把化学物质发射器,就这么走入酒店大堂,再登上直通顶层的电梯。3XzJpj

  而与此同时,其余的夏莱特工们,已经在女武神学警的配合下,彻底的掌握了整个建筑:萌惠和凯伊一起,已经接管了楼宇的管理系统,所有的使用电力的设备,从电梯到电子门锁已经全都在她们的掌控之下;咲带领着白子和梓,以及公共安全局的志愿者,封锁了整个建筑所有能想象的到的出入口;而美游,在压制了威胁老师的狙击手,迫使其撤退之后,她转而封锁了建筑最后一处可用的逃跑路线: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3XzJpj

  “目标,击倒。”3XzJpj

  小兔子狙击手冷漠的报告击杀数据,拉动枪栓抽出弹膛里还残留着余温的弹壳,然后再推弹上膛,将下一个鲁莽的登上直升机停机坪的凯撒士兵击倒。闭路电视系统中,凯撒的总裁和将军身边,随员们慌乱的像是无头苍蝇。但是她们这样注定找不出一条生路,虽然,它们也感知不到死神的脚步将何时,从何处抵达他们的面前……3XzJpj

  在这种情况下,真亏了凯撒将军居然还能冷静的做出相对正确的决定:“都别绕了!把所有能看见的闭路电视探头全部破坏掉!那帮小屁孩和他们的那个老师肯定已经把酒店的内网控制住了!总裁阁下,我们现在只能固守待援。”3XzJpj

  “援?”3XzJpj

  “是的,阁下,还有人肯定会对我们伸出援手!她和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她不可能就看着这样的暴乱把我们都吞噬掉,那样的话,他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凯撒将军一边指挥自己手头残留的十几个护卫,尽可能加强这“小小一方”会客室的防御,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但凯撒总裁却摇了摇头:“她指望不上了,将军……该考虑止损离场了。”3XzJpj

  “……可是,总裁阁下,那个夏莱,已经堵住了我们所有的路。”惊讶之后,将军面露难色的回答道:“我们无法保证您能安全的撤离……”3XzJpj

  “生意——战争的世界,没有什么万无一失。”3XzJpj

  凯撒总裁这么说完,站起身来,走到身后的玻璃幕墙窗前。吓了一跳的凯撒将军慌忙招呼几个喽啰,想要护住总裁的身形,但是,凯撒总裁却喝退了将军和他的手下:“都走开!那个狙击手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那个夏莱的老师不让她这么做!”3XzJpj

  不,总裁阁下,那只是因为,那支“Rabbit小队”的狙击手,所在的位置是楼的那一边。将军暗自腹诽,却不敢戳破总裁的误解。但是,这确实给了凯撒将军一个孤注一掷的点子——直升机无法降落在楼顶,因为停机坪已经被那个狙击手封锁,但是,在狙击手无法瞄准的地方,直升机还能悬停,抛下绳梯,或者想其他什么办法,至少能够将自己和总裁转移出去。3XzJpj

  这是现在唯一看起来尚有一丝可能性的逃跑路线了。而如果不这么选,将军甚至不用回想凯撒曾经对老师做过什么,就已经足以意识到,夏莱的老师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即使总裁还在坚持,将军依然命令手下,将他从窗边架开:“叫撤离的直升机靠过来!丢绳梯,先把总裁阁下运走,然后是我!其他人,给我拖住老师!不惜一切代价!”3XzJpj

  那当然意味着,除了总裁和将军之外,在这栋建筑里剩下的所有凯撒雇员,都被当做了弃子——直到这些人真的无反顾的挡在自己和宫子的面前,尼克尔都很难相信他们真有这样的凝聚力或者忠诚。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毫不留情的用王子左轮将它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爆头,并看着他们手中的手雷掉在自己的脚边,然后爆炸。他的心中对这些人没有任何的怜悯,它们本该在接到那种愚蠢的命令时,就把凯撒将军和总裁全都按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愚蠢的忠诚……3XzJpj

  “宫子。”尼克尔回过头来,看向身边正不安地左顾右盼的小兔子。她今天的表现当然有失水准……但是,尼克尔当然不会怪她:“你的雪乃前辈肯定不是这种人。”3XzJpj

  【而且她确实不在这里。】安娜补充道,与此同时,扫描脉冲的光环在增强现实界面中再一次延展开来。一如每一次的结果一样——不,这次甚至已经不一样了,凯撒最后的迟滞力量已经在刚刚的遭遇战中被轻松歼灭,挡在尼克尔面前的只剩下走廊,以及看起来坚固,实际上却根本抵挡不了子弹的雕花木门。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阻碍。3XzJpj

  【就像《闪灵》里的经典一幕一样,】安娜甚至有心情开上一个恶质的玩笑:【嘿,特工,要给你找一个消防斧吗?配合一个狰狞一点的表情,也许我们就根本不需要再多和那个‘将军’多说什么废话了。】3XzJpj

  “我又没疯,这里也没有什么鬼怪。”尼克尔撇了撇嘴,自然不会赞同安娜的插科打诨。但是,确实,现在并不需要那么急躁,只要踩着从容不迫的步调,走向已经走投无路的凯撒集团,然后让它们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就好了。毕竟,正义从不会缺席,它总会从容不迫的到来,而不是迟到——3XzJpj

  “老师!请快点!”叶渚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尼克尔的思绪:“一架没有任何标记的大型直升机刚刚突破了拦阻,正向着酒店的方向飞去!”3XzJpj

  “没关系,直升机停机坪已经被封——”3XzJpj

  “糟了,宫子,快!”3XzJpj

  尼克尔的脸色一沉,甚至不等宫子反应过来,便拔腿就跑。前方的走廊上,原本营造出审判必至氛围的有节奏脚步声,变成了混乱的奔跑。横七竖八的被翻倒宰走廊中的杂物,也成为了争分夺秒的阻碍;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直升机的旋翼声由远及近,渐渐地已经从沉闷而含混变得清晰可闻。3XzJpj

  而更糟糕的是:“这,这里是Rabbit 4!没有射界,无法瞄准!”3XzJpj

  直升机没有往停机坪去,而是冒险的靠着建筑悬停,并且向着凯撒总裁和将军困守的房间抛射出用以牵引的钢索。下方的学生目睹这一幕,纷纷不可思议的惊呼起来;而在那之后,则是裹挟着怒火的咒骂,以及她们手中的长枪短炮嘈杂的轰鸣。3XzJpj

  然而,直升机飞得太高,女孩们的枪却又良莠不齐,子弹向着天空横飞,然后落下,却只有很少几枚能够抵达直升机,在它的外装甲上留下浅浅的弹痕,和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但是,对于已经走投无路而孤注一掷的凯撒总裁来说,这也已经够吓人了:“将军!你要害死我吗!把我像货物一样挂在——”3XzJpj

  “没时间了总裁阁下!快过去吧!”将军的催促听起来已经很不耐烦了:“难道你想被夏莱的老师抓住,然后挂在他的大楼门口示众吗?”3XzJpj

  “可是这——”3XzJpj

  “这是唯一的办法!”将军打断了总裁最后的争辩,语气之中已经不剩下任何的客气:“来不及了!总裁阁下!这样,我先过去,行了吧?你照着我的做法就行,不然的话我们就一个都走不掉了!”3XzJpj

  说完,将军自顾自的将钢索上附带的绳索系在自己的身上,转身向直升机上的操作员挥了挥手。卷扬机拉动滑轮组,在毫无准头的横飞流弹中将凯撒将军拉上了直升机——然后,凯撒总裁才意识到一件事,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固定这绳索!3XzJpj

  “该死的,将军!你给我回来——”3XzJpj

  “咚!”3XzJpj

  轰鸣的巨响掩盖了凯撒总裁慌张的咒骂,直升机上的将军,和回头的总裁,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眼前令人目瞪口呆的画面:看起来厚实却实际上只有装饰作用的双开木门,被一双灰扑扑的战斗靴粗暴的踹开;而门后的身影自然也并非西装革履,而是全身上下散发着锐利的血火之气——并非一人,而是毫无疑问的二人,老师和学生,导师与徒弟,特工与特工……3XzJpj

  “该死——别想跑!”3XzJpj

  而看到正拿着绳索在身上比划的凯撒总裁,尼克尔的喉咙肿迸发出一声怒喝,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凯撒总裁。而惊恐的凯撒总裁则手忙脚乱的将唯一能够救自己一命的绳索胡乱的裹上自己的身,同时发出一个(也许是)老男人几乎不可能发出的尖叫:“快救我——”3XzJpj

  “拉索!”直升机机舱里的凯撒将军也在尖叫:“快拉索!”3XzJpj

  ——所以,光靠脚,已经赶不上了,是吗?3XzJpj

  并非尼克尔的理智,而是他久经磨砺的战斗直觉,冷静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但是,对于国土战略局特工来说,“脚赶不上须要捕获的目标”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绝境。国土战略局特工如果希望一个能够看的见的目标停下,能用的方法多到让人会有选择困难症。但对于尼克尔的战斗反射来说,现在,这个距离,能想到的办法,自然是“那一种”。3XzJpj

  “停下!举起手来!”3XzJpj

  在发出最后喝止的同时,尼克尔的手自然而然的摸向了背包的下方,摘下了早已装填好镇暴泡沫弹的化学物质发射器。增强现实界面中随即出现了弹道预测线,直指凯撒总裁的胸口。没有丝毫犹豫,尼克尔扣下了扳机,高压气体推动化学弹时所产生的反作用力,告诉尼克尔,这枚镇暴泡沫弹会终结一切——3XzJpj

  但是,尼克尔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非常重要:化学物质发射器发射的化学弹,本身,也是一枚具有动能的“弹丸”。3XzJpj

  特工尼克尔·安德鲁斯不知道的是,在他过去的世界中,被化学物质弹打死——不是被其内装的化学药剂伤害致死,而是被化学弹本身的动能打死——的人虽然极端罕见,但是却并非完全没有,虽然只是压缩空气,但是只要距离合适,一枚化学弹至少能够将一个成年人撞出一个踉跄。3XzJpj

  而有的时候,即使目标不够虚弱,但是,因为他正因为慌不择路的逃跑而站到了危险边缘,一个踉跄,也已经足够改变一切了——那就是正发生在凯撒总裁与尼克尔·安德鲁斯之间的这一幕。3XzJpj

  ——以及,它在学生们之中呈现出来的,“景象”:老师举枪,开枪,凯撒总裁一个踉跄,向着已经被打破的玻璃幕墙外歪倒。胡乱缠绕的吊绳毫无意外的根本没起到固定的作用,而是直接被解开。3XzJpj

  而在那扇破窗的下方……是一辆不知为什么,停在那里的垃圾车。3XzJpj

  “老师把凯撒总裁从大楼上扔下来了!”女孩们惊呼起来——然后是欢呼起来:“就像扔垃圾一样!”3XzJpj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