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把终端上的窗口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下面另一份没填完的核对记录。3XzJoo
两鬓花白的警长站在门口,抱着几只文件袋,腋下那只正在往下滑。3XzJoo
艾登伸手接住,见到第三分局的旧编号,便把袋子搁在桌沿。3XzJoo
警长把那只袋子搁在对面的桌上,从剩下的材料里抽出薄薄几页。3XzJoo
外间电话一直响。有人找事故记录的经办人,对方正争论那枚作废的章到底是谁还在用。3XzJoo
终端弹出核验结果。一辆公务车的两份记录总算对上了,另一辆还没找到原来的保管人。3XzJoo
“下城区送来的,你熟的那一带。先去看一眼。”警长将几页纸放到他面前。3XzJoo
“门归维修管。维修说有人受了伤,治安那边又说几个地址对不上。你去看看,是几件小事,还是该往一起查。”3XzJoo
艾登翻过一页。旧服务巷、储物间、夜间异响,最后一张还夹着半幅印歪的街图。3XzJoo
“所以让你去。先找报案人问,没让你替他们修门。”3XzJoo
警长收走另一份材料,刚出去,又被人拦住问旧授权的经办人。3XzJoo
艾登看着那几页纸,揉了揉马耳根,手又摸向夹克兜里的烟。3XzJoo
他关掉终端,把街图折好,塞进封皮起毛的旧巡逻记录册。3XzJoo
抽屉里,烟盒压着一张给孩子寄钱的回执。收件地址还是前妻那边,他把纸往里推了推,取出下面的法杖。3XzJoo
街上的事,他早就学会了怎么省心。钱收下,麻烦压住,第二天照常过。那些报告上的签名,如今都还在。3XzJoo
左轮造型的法杖落进掌心,金属外壳磨得发亮,握把上的绝缘胶布翘起一角。3XzJoo
他压平胶布,甩开转轮。蚀刻块的磨损还不碍事,存下的源石能量够连用几次。3XzJoo
“那几张车辆记录,你也准备带走?”曼德尔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车辆管理场的回复。3XzJoo
艾登扣回转轮,将法杖放进夹克内侧的皮套,又摸了一遍通讯器。3XzJoo
曼德尔把回复搁在他的终端旁,抽走最上面那张待核记录。3XzJoo
“这两辆我先替你盯着。保管人回了话,我把原话给你记下来。”3XzJoo
“原话留全,别替他们客气。他们上午已经把车送丢过一回了。”3XzJoo
艾登把证件塞进兜里,起身时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拖长的响。3XzJoo
曼德尔低头翻页。艾登把那句没出口的脏话咽回去,带上了门。3XzJoo
艾登把老轿车停在第三街外,走过两辆堵住半边路的板车。一个库兰塔伙计用肩膀顶着门,跟车夫嚷嚷,说少了一筐货,对方叫他先数完再张嘴。3XzJoo
油烟从路边铁盘上升起来,合成肉烤焦了一角。墙上的新广告贴得不牢,底下露出旧骑士半张脸,仍在冲着臭水沟笑。3XzJoo
街角杂货店的防盗铁网后面,老板正在往架上塞罐头。见他停下,那只手先把最外面的烟盒往里拨了拨。3XzJoo
“你们那边出来买东西的人。说你现在坐里面,不用出来晒太阳。”3XzJoo
“他们说什么你都信,那罐头上印的肉你怎么不信?”3XzJoo
老板翻了个白眼,拿起窗台上的咖啡,自己喝了一口。3XzJoo
“回来找谁?先说好,我这点买卖付不起调查科的价钱。”3XzJoo
“少装。你上回说付不起,第二天就换了整扇铁网。”3XzJoo
老板把杯子往里挪。艾登用指节敲了敲铁网,指向店侧。3XzJoo
“能走。可送货的最近都绕到前面,宁愿多走几个路口。”3XzJoo
以前坐在台阶上抽烟的几个人都不在,半截烟头泡在积水里,已经胀开了。3XzJoo
“像有人拿铁钩刮我后门。你非要亲耳听,晚上来,我把门让给你。”3XzJoo
“叫了。收钱的时候说这条街归他们,昨晚让我把门锁好,说这种事归治安。”3XzJoo
绕路经过原来的台球铺,他又见到那几个抽烟的。人挤在朝街的雨棚下,一张小桌子支不平,有人往桌腿下面塞烟盒。3XzJoo
巷子里的破广告纸垂着,一动没动。他看了眼那张桌子,继续往北。3XzJoo
门口的女人一见证件,就把艾登带到后院,指着歪掉的下半扇门,先问修门的钱归谁出。3XzJoo
他蹲下来,拿笔拨开卡在门缝里的碎木片。门上没有撬口,底边向里折,离地不高的位置留着两道凹痕。3XzJoo
“我要看见,还能让他走?早上来拿箱子,门就成这样了。维修让我找治安,你们不会又让我找维修吧?”3XzJoo
她回屋拿旧票据。后院的两只垃圾桶已经搬到屋檐底下,桶盖各压着一块砖,门边剩下一圈被水冲过的印子。3XzJoo
艾登记下设施损坏。没有目击的人,门上的痕迹还不能拿来定是哪种动物。3XzJoo
下一份按野犬侵扰转来,备注却说夜里有东西爬墙。地址栏里还是旧门牌号,那块牌子早拆了。3XzJoo
他沿街问过去,在一家修灯的铺子前找到报案人。那人一条胳膊吊着,正在用另一只手剥煮熟的块茎,剥下的皮掉了一地。3XzJoo
吊胳膊的把剥好的半个塞进嘴里,抬下巴让艾登看铺子外墙。3XzJoo
“它脚就那么扒着。我这边灯刚一晃,那东西已经翻到背面了。”3XzJoo
修灯师傅扶住他乱晃的凳子,往凳脚底下踢进一小块木头。3XzJoo
“那不是狗吗?老周说看见大狗,背上长黑石头,撞翻一辆空车。”3XzJoo
艾登本来已经合上记录册,听到这里,又用拇指把刚才那一页翻开。3XzJoo
“西边工棚后面。他这两回都来买粗门闩,还说我卖贵了。你问他去,我是听他讲的。”3XzJoo
“你看见的那只呢?”艾登将册子转向吊胳膊的男人。3XzJoo
男人不再晃凳子,伸出那只好手,在两行记录旁边点了点。3XzJoo
“过桥以后,旧服务巷南头。墙上原来有根断管,它从旁边过去的。你别给我写成狗。”3XzJoo
男人把手向外张开一点,觉得不够,又挪了挪受伤的肩膀,疼得咧开嘴。3XzJoo
“反正不是狗那么长。你去看墙,比在这儿问我强。”3XzJoo
艾登拿笔划掉那张报告上别人补的动物名称,把人说的原话另记了一行。3XzJoo
“墙我会去看。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了,出事是哪一晚,说清楚。”3XzJoo
撞门的、贴墙的,还有一份只提到夜间声响。吊胳膊的伤是跌的,没有咬痕;西边那辆空车他还没见到,不能算自己查过。3XzJoo
艾登从修灯铺出来,看见有人正把货车往回拉。他让出路,车夫却也让到了一边。3XzJoo
前面很快又退出来一辆。先前让路的车夫用绳子把货扎紧,开始骂那条新绕出来的坡路,回头却还是往坡上拉。3XzJoo
女人的储物间在北边,工棚在西边,吊胳膊的见到东西是在南头。后面那张维修申请,恰好也要去旧服务巷。3XzJoo
桥边的小诊所还开着。送纱布的菲林青年抱着货侧身进门,长尾从门框边绕了过去。他卸完货刚走出半条街,老板就喊他回来,嫌送少了。3XzJoo
两个库兰塔孩子正要从矮墙底下钻过去,被屋里的女人叫住,改从桥面上跑。另一头卖热汤的老人嫌人挡路,端着锅照旧走了那条窄巷。3XzJoo
艾登本想喊住老人。对方只走到巷里的第一家,便把锅搁在门边,让里面的人出来接。3XzJoo
他以前在这儿查人,一家招呼,后面几家就会开门藏人。眼下谁也没招呼,货车和孩子已经绕了路,连那锅汤也只送到巷里的第一家。3XzJoo
袖口蹭过桥栏,沾下一条红锈。艾登把手收回来,摸出通讯器。3XzJoo
“这里是莫洛。先别认定那几处都是同一种动物闹的,几个目击者说的对不上。我去旧服务巷查最后一处,位置发给你们。”3XzJoo
“有个人从梯子上摔下来了,胳膊已经处理过。别处有没有人受伤,我还不清楚。”3XzJoo
灯杆上缠着褪色的布,维修工留的集合位置就在这里。桥边吃东西的丰蹄男人见他亮证件,便站起身,提起工具包,把肩带绕过一侧短角,背好包走了过来。3XzJoo
“里面院子的检修门。头一回是歪了,后来连门框都往外松。我们不敢动手,怕整块掉下来。”3XzJoo
里面是两栋旧厂房夹着的小院。左手有间停用的控制室,铁门朝外开着,门下垫了一块砖;右侧的墙上横着几根粗管,尽头通向一条转弯的服务道。3XzJoo
“我同伴去拿支撑架了。你要看,我陪你到门口,里面的东西可别乱碰。”3XzJoo
院子里的水不再往沟里流,堵在一堆翻倒的空箱子下。箱子外沿湿着,干地上却有一道新拖痕,拖到右边墙根就断了。3XzJoo
他抬头看向管子。最靠外的一只固定箍歪了,下面夹着一撮湿毛,黑红的黏痕从铁皮滴到旧砖上。3XzJoo
风从服务道灌进来,带着一股腐肉的气味。艾登把法杖从夹克里抽出来,垂在腿侧。3XzJoo
维修工弯腰抓住工具包。院子深处响起木头挤裂的声音,靠着箱子的那块盖板抬了一下。3XzJoo
它长着犬形的头,肩背却高得突兀。湿毛结成一缕一缕,肋侧露着几块黑色结晶,嘴边挂着一截带血的烂布。3XzJoo
艾登向后撤,法杖抬起来,还没站稳,那东西已经冲过半个院子。3XzJoo
爪子在湿地上打滑,身体却没慢多少。它撞飞一只空箱,木头擦过他的裤腿,砸在拱门脚下。3XzJoo
门外的脚步乱了。艾登没往门洞里挤,向左跨开,肩膀擦着控制室的铁门边退了半步。3XzJoo
犬形的东西拧头咬来。转轮轻响,蚀刻块亮起,近距离爆出的源石火花打在它肩侧。3XzJoo
热气扑回脸上,焦毛味盖过了腐臭。它被震得歪了一下,侧身撞上铁门,整扇门拍在墙上,砖头从门底滚出去。3XzJoo
艾登的右手跟着冲击往上抬,虎口发麻。他咬紧牙,把杖口重新压低。3XzJoo
它用前爪撑住地面,扭头又咬向门边,獠牙磕在控制室门框上。艾登退进门框内侧,左手抓着门沿,背后是堆满废仪表的窄室。3XzJoo
他用鞋底顶住门下沿,顺着它第二次扑来的劲把铁门往回拉。3XzJoo
门板斜抵着它的肩侧。爪子挠过铁皮,声音刺耳,门也被顶得一点点回开。3XzJoo
他没再跟那扇门较劲,松开左手,侧身让出半步。犬形的头挤进来,前胸刚露出门缝,法杖抵近,第二团火花在门边炸亮。3XzJoo
冲击把它掀回院里。腹部刮过门槛,身体横着摔在水洼边,后腿蹬了两下,将一只破箱子推远了些。3XzJoo
艾登撑着门框出来,绕到干地上,杖口一直对着那团湿毛。3XzJoo
它没再动。嘴还张着,烂布挂在下颌,地上渗出来的黑血正往低处爬。3XzJoo
他退回拱门旁边,吸进一口气,肋下却跟着抽痛,后半口只好慢慢呼出来。3XzJoo
裤腿上裂开一道口子。艾登低头确认没有伤到肉,再去看左肘,袖子被门框磨穿,里面擦破了一小块。3XzJoo
艾登甩了甩左手,准备去摸通讯器。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剐擦声。3XzJoo
那东西几乎是摊在砖面上的,躯干扁长,分节的足从两侧撑开。背上的硬壳缺了一块,边缘长着不规则的黑色晶簇。3XzJoo
两条前肢勾住管箍,身体转了半圈,向拱门这边滑下来。3XzJoo
艾登把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向门外退。左脚踏上那只撞过来的空箱,箱板一塌,他的身体往旁边沉下去。3XzJoo
他用左前臂护住脸,右手从肘下抬起。法杖里的光比刚才慢了一拍,第三次爆发贴着墙擦过去,灼亮了那条收回去的前肢。3XzJoo
灰壳猛地翻向另一侧。尖足从砖缝里一节节拔出,爬上横管,带得固定箍敲在墙上。3XzJoo
艾登跨出塌掉的箱板,靠着拱门外沿站稳,再举起法杖。3XzJoo
它已经缩进右墙尽头的一截旧套管。管口里传出接连两下碰响,细长的足尖从边缘消失了。3XzJoo
转轮还在发热。隔着握把上的胶布,他都能感觉到那股烫,手腕也沉了下来。3XzJoo
艾登看向服务道的转角。歪着的铁皮后面没有影子,只有水滴沿着边缘落下来。3XzJoo
维修工在巷外喊他的姓。艾登等了几息,慢慢退回巷口。3XzJoo
艾登把法杖留在右手,左手拿出通讯器,按下接通键。3XzJoo
“这里是莫洛。旧服务巷,刚才报的位置。遭到两只生物袭击,外形不同,都有可见结晶。一只倒地不动,另一只退到东侧高处的旧管线里了,我没有追。”3XzJoo
“胳膊让门框蹭破了,没被咬。维修工在外面。让巡逻的先看住两端出口,再派能处理源石污染残留的人过来。”3XzJoo
【已转现场调度。附近有获准待命的风险处置组,核对位置以后派过去。你留在外面,别碰残留物。】3XzJoo
他报清转角和另一头的出口,收起通讯器,将还在发热的法杖垂下去。3XzJoo
“行。你刚才看见什么,就照什么写。我签名字。别又写成门自己歪了。”3XzJoo
维修工蹲在台阶上填单,写到一半,问那东西该怎么称呼。3XzJoo
填好的单子递过来,艾登核过目击的位置和经过,在底下签了名。3XzJoo
午后的光从桥栏中间挪过去,落到拉起的临时警戒带上。3XzJoo
两名辖区巡查员先到。一人留在拱门外,另一人跟维修工绕向服务道另一端。3XzJoo
等维修工带完路回来,他的同伴也送来了支撑架。架子靠在桥边,工具包放在旁边。3XzJoo
艾登检查过手背和衣袖,没见溅上的黑血,才用巡查员带的敷料处理了左肘。他收好维修单,把记录册摊开。袖子一蹭伤处就疼,只好悬着胳膊。3XzJoo
车门上是城市环境风险处置的字样,下边的新公司标识还很亮。四个人下车,穿同样的工作服;两人去开后厢,领头的取出证件,另一个背着细长器材包跟了过来。3XzJoo
巷外小店门口站着个瘦子,艾登认得,是替附近帮派收钱的跑腿。那人盯着车门上的新标识,手还插在兜里。3XzJoo
后厢旁的处置人员抬头望过去,瘦子便转身凑到柜台前,指了指架上的烟。3XzJoo
“莫洛警员?我们是接到调度通知过来的。”领头的人把证件和进场许可递给艾登。3XzJoo
艾登亮过自己的临时凭证,接来许可,核人数和范围。3XzJoo
获准处置的只有院子及相连的服务道,越界得另报。处理完残留物,也要等治安与维修确认才能解除限制。3XzJoo
本人站在面前,鬓边有一道浅色旧疤。艾登以前在南边一处仓库事故后见过这个人,清走碎件、冲洗地面,做完以后连原来的落点都找不着。3XzJoo
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调查科临时凭证上,手没急着收回去。3XzJoo
领头的人把证件放回胸袋,拉好外层的扣子。艾登侧过身,让出进院的位置。3XzJoo
四个人都到了警戒带前。领头的留在他身边,背器材包的那人先蹲下来,查看门框和倒在地上的东西。3XzJoo
他没有碰地上的生物,沿拖痕看了一遍,抬头找到高处被剐掉的墙皮。3XzJoo
艾登正要指出第二只钻进去的地方,那人已经把伸缩杆向上送。3XzJoo
“我先照右边那段旧管。底下别站人。”持杆的人说。3XzJoo
拿着封装袋的同伴退到门侧,把脚边的袋子也拖开。杆头从横管下面慢慢探过去,停在那截黑洞洞的套管口。3XzJoo
对方看的是墙上的痕迹。那几处新灰,自己刚才也看见了。3XzJoo
“最里面那截。前头一条腿让我打着了,没看清伤成什么样。”3XzJoo
笔尖落到记录上。领头的让同伴慢点探,屏幕里的管道锈得厉害,折角后面仍然看不见。3XzJoo
处置人员收短杆子,换角度又看了一次。另一人从车上拿来可调大小的金属网框,比过管口,等拍完痕迹才固定上去。3XzJoo
“原来通旧回水间。不过中间改过,我没拆开看过,不敢给你打包票。”3XzJoo
维修工翻过自留的申请副本,找出设施编号,递给对方看。3XzJoo
旧回水间不在进场范围里,领头的联系调度核图,让同伴先别动那块铁皮。3XzJoo
院里的两人确认犬形生物已经死亡,拍照量过,才用长柄夹具将它移入封装袋。灼伤另记,碎屑另装,门边撞坏的位置也留了照片。3XzJoo
“三次。两次给地上这只,一次给上面的。烧焦的那些别算在它原来的毛病里。”3XzJoo
“门框蹭的。没被咬,也没被抓,别替我添一道伤。”3XzJoo
对方记下擦伤的位置,递来回执。处置编号、每件残留物的封装编号和去向都在上面,交接栏还空着。3XzJoo
封装袋抬向巷口,背器材包的人落在后面。服务道的废门、补过的铁网、门外清出来的窄路,也挨个进了镜头。3XzJoo
“送货的偶尔用。你别封了,前头那两家还得过车。”3XzJoo
艾登靠着桥栏,将烟含在嘴边。刚才还空着的地方,现在连哪扇门是送货用的都写明白了。3XzJoo
“后面这一片,除了服务道,还有别的出口吗?现场两端出口都有人守着了,我们还得查清周边的路通到哪儿。”3XzJoo
锅炉房背面,原来有一段不在图上的木梯。从梯子上去,穿过住户晾东西的夹道,能下到更西边。他以前追一个偷车的在那里丢过人,第二回便等在了另一头。3XzJoo
那条路不接院里的旧管,隔着锅炉房,要再绕一道墙。3XzJoo
“再往西,修车铺旁边有条卸货坡。底下通工业环路,图上那条细线就是。”3XzJoo
他收回笔,把卸货坡的位置指给同伴。背器材包的又看了看脚下的街名牌,记在图边。3XzJoo
桥头有人催着让路,两人抬着门板要过去。处置人员收起图,挪开器材,让门板从车旁边擦过去。3XzJoo
艾登借着厢车侧面的平处,把现场记录的最后几项填完。3XzJoo
两种外形,三次法术,东墙旧套管;另一声响的位置,他写了未能确认。底下附着进场名单、交接编号和仍需核查的管线去向。3XzJoo
写到意见时,他把早上那几份报告翻回来,在封面补了一行,请把不同地点的目击记录放到一起比对,原话各留各的。3XzJoo
领头的人送来封装后的照片。艾登逐张看过,在交接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取走留给治安局的一份。3XzJoo
那张脸,艾登又看了一遍。旧疤没变,制服领子倒是比上回扣得整齐。3XzJoo
对方转身去核对装车数量。艾登把烟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翻开记录册的最后一页。3XzJoo
他记下证件上的姓名和新公司的名字,没有把自己的猜测添进刚签完的报告。3XzJoo
“拿齐了。你们收工以前,跟守路口的说一声,别让人一直站着。”3XzJoo
桥边的维修工问他能不能走了。艾登朝巡查员那边指了指,让维修工过去留好联系方式,走时把支撑架也带上。3XzJoo
太阳已经移到厂房后面。巷外那家小店把摆在门边的货往里收了两排,店主仍在跟买东西的人争一枚硬币。3XzJ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