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神机兵现在都能配上那种大喷包了么？怎么这种活儿还是得咱们上？”拉瑞站在机翼下，看着地勤将最后一辆挂弹车拖走，有些纳闷地问道。3XzJoG
“谁跟你说那是人手一套的？”艾薇儿从梯架上下来，手里的检修板顺势敲了敲他的胳膊。3XzJoG
“前阵子不是有人飞过么？背后挺大一套东西，飞得还不慢。”3XzJoG
“有人用过，跟每个人都有，那是两回事。装得上、调得准，还得有人会用。你以为往背上一挂，拧个开关就能飞了？”艾薇儿将检修板递给旁边的地勤，转身检查舱盖下的锁扣。3XzJoG
“我又没让你现在给我做一个。就是觉得吧，既然有会飞的，这种山沟沟让他们过去，好歹能停下来看看路。”拉瑞抬起手，指了指摊在工具车上的航路图。3XzJoG
图上几条弯弯曲曲的线挤在山脊之间，最后汇进一片宽阔谷地。拉瑞的手指沿着其中一条划了半截，林克斯也走了过来，按住被风吹起的图角。3XzJoG
“那倒没有，咱们这两位老伙计我还没飞够呢。就是随口问问。”3XzJoG
“这话我爱听。”拉瑞笑着收回手，向机翼下方让了让。3XzJoG
两架经过改装的F-15C停在相邻的位置，晨光从敞开的库门照进来，落在机鼻和挂架上。再往外，几架调配来的运输机正在装载人员，背着武器的士兵沿机尾排成了队伍。3XzJoG
他们来自第三集团军第四旅403营。近几日，集团军从第四旅原有防区抽调了一部分力量，先后送到这处前进机场与山外集结点。3XzJoG
403营能够空中机动的突击连编入这次行动，402营的接防分队则带着车辆、物资走公路，已经在山外等候。3XzJoG
突击连长刚检查完登机的队伍，回到机库里，从腋下的文件夹取出几张照片，压在航路图旁边。3XzJoG
这次要打的地方位于阿尔卑斯山里，是零日的一处重防卫基地。背靠山体的北侧平台上修有掩体，几组天线从伪装网后伸出来，下方是分成数层的营房、车库和院地。3XzJoG
一条公路沿东坡绕出去。旧装卸场在营区南边，北沿有一道低矮的岩脊遮挡，岩脊东端接着围墙，一直延伸到营区东南角的公路门旁。墙外的排水沟将两边连在一起。3XzJoG
照片上新出现的几段公路，用红笔圈了出来。林克斯参加圆桌会战时看过这一带的航图，那时候已经有的几个据点，如今沿着山路连到了一起。3XzJoG
联合低估了零日在会战前后扩建的规模。最近几次侦察才发现，山里的路一直有人维护，有些看似废弃的设施也重新通了电，旧阵地之间还添了新的转运点和防卫工事。3XzJoG
眼前的基地便替附近几处防空阵地提供协同。拿下这里，也就能让第四旅的人沿这条公路进去，在山里留下一个能够继续使用的立足点。3XzJoG
“运输机从西南谷道进，落在这片装卸场。先把平台西南角的炮位打掉，不然谁落下去谁挨打。营房能留就尽量留着，我们还要住进去呢，别到时候满山找防雨布搭帐篷。”连长指了指照片。3XzJoG
“打完仗还得顺带替你们验收房子？这可没算在报酬里啊。”拉瑞看了看那几排屋顶。3XzJoG
林克斯将最上面那张照片挪开，重新看了一眼标注过的炮位。平台西南角伸出山坡，炮口正对谷道出口。运输机绕过岩脊西端时会暴露在它面前，降到场地里以后，才能利用岩脊遮住北面的火力。3XzJoG
“我们先把炮位和空中的情况摸清楚，再通知运输队。下面能不能落，你们看现场拿主意。”3XzJoG
“明白。我们在外面等你们的消息。”连长收起照片，向两人点了点头，随后走向了运输机。3XzJoG
拉瑞也拿起放在工具车旁的头盔，正要往登机梯上走。3XzJoG
“还有，回来别让我发现树枝卡在进气道里。”艾薇儿抬了抬手，将他叫住。3XzJoG
发动机的轰鸣很快盖过了机场里的其他声音。林克斯的F-15带着晨光离开跑道，拉瑞紧跟着升空，靠向长机的侧后方。跑道渐渐缩成身后的一条细线，雪峰也越来越近，两架飞机一前一后，降向山脚下的谷口。3XzJoG
两侧山峰上还覆着积雪，阳光照在高处，谷底的树林却是一片深绿。林克斯沿河道压低高度，刚才还能分辨枝干的树木，很快便连成了向后奔去的影子，水面在机腹下断断续续地闪着光。3XzJoG
前方的山肩逐渐遮住河道，看上去几乎与对岸连成一片。林克斯的视线却已经越过近处岩壁，找到了更远处露出的那段河岸，提前向左压下机翼。3XzJoG
河面倾斜着移到了座舱一侧，右边的石壁迅速逼近，又沿着机翼外侧退去。F-15保持着倾角转过山脚，机头正对上刚刚展开的下一段谷地。3XzJoG
【看见了。】拉瑞落在后面，保持着能够看清前机动作的距离，没有挤到长机旁边。3XzJoG
这里容不下两架飞机并排转弯。两侧山体将更远处的雷达挡在外面，也将他们能用来规避的天空挤成了头顶那条狭长的缝隙。3XzJoG
长机的双垂尾在山肩后消失了片刻。拉瑞仍看着前方的弯道出口，沿弯道带过飞机，等那两道尾焰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时，彼此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变化。3XzJoG
前面的河水向右折去，在一片碎石滩边绕了个弯。林克斯从谷地较宽处改变倾角，越过弯道内侧的浅滩，斜着切回下一段河道上方。3XzJoG
短暂照进谷底的阳光掠过座舱，河岸上的白石头晃得发亮。下一道山影迎面盖了下来，林克斯稍稍抬起机头，带着飞机越过逐渐升高的林线，背部被惯性压在了座椅上。3XzJoG
林间的空地飞快退到身后。山坡在右侧逼拢，他已开始向左转弯，机翼下刚刚还是树冠，转眼便换成了深色的河水。3XzJoG
拉瑞跟着从林线上方掠出，远处的雪峰在倾斜的座舱外晃过。他将飞机压回河道上方，长机依旧在前面。两架F-15先后消失在弯道里，轰鸣沿山壁传了回来。3XzJoG
又一段陡峭的山脚退开以后，谷地终于向两边展开。林克斯保持着低空，在后视镜里确认了僚机的位置，朝北面的山腰望去。3XzJoG
北面的平台出现在山腰，天线后的积雪反着光。右前方的公路绕过车库，向东面宽阔的谷口延伸，几辆卡车正停在院地里。西南侧的装卸场却还藏在岩脊后，只有一段旧吊架露在外面。3XzJoG
【Galm1，进入目标区。】林克斯报出位置，向北侧平台压了过去。3XzJoG
拉瑞则稍稍偏向右侧，准备从另一个角度照看平台下方的炮位。3XzJoG
院地上有人猛地转身，丢下手里的东西向掩体跑去。警报响起，平台西南角的炮位缓缓转动，还没有追上林克斯，一道灰色身影便从东边车库后方冲了出来。3XzJoG
灰色神机兵借着背包的推力拔高，越过车库屋顶，右臂的枪口随即喷出火光。它没有追着飞机尾部开火，而是斜切向林克斯的前方，将弹道提前铺在通往天线的平台上空。3XzJoG
林克斯中止这次攻击，向左滚转，机身带着速度滑向西侧山坡。炮弹擦过右翼外侧，后视镜里闪过一串碎屑。3XzJoG
一台深绿色的重型神机兵已经从平台侧面的掩体里出来。它背后的长炮管放平，朝着林克斯绕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另一侧打开的导弹舱却对准了拉瑞。3XzJoG
几枚导弹窜出，逼得拉瑞放弃靠近炮位，提前转向东侧谷口。两架飞机刚刚展开的攻击，被一前一后截住了。3XzJoG
灰色神机兵没有停留，短促的侧向喷流推着机体错开位置，随即再次加速，朝林克斯的转弯方向扑去。3XzJoG
拉瑞放出诱饵，压着机翼从东边的缓坡前转过。导弹尾迹跟着弯折，其中两枚在山坡上炸开，另外一枚却仍在后面追赶，迫使他继续加大转弯。3XzJoG
战斗机从树线上方跃起，锁定警报立刻又多了一道。更远处的防空阵地也开始向这片空域搜索，他随即下压机头，重新将山坡放到自己与那些阵地之间。3XzJoG
林克斯则沿西坡滑向谷地南端，避开重炮追过来的射线。身后的岩面猛然迸出大片碎石，震动隔着座舱传了进来，他迅速扫过仪表，随后稍稍松开操纵杆。3XzJoG
右翼外缘被削掉了一小块蒙皮，但飞机仍然能够正常响应。3XzJoG
【我在东边。哎，搭档，你看看，这种山沟里还真用得上会飞的神机兵。】拉瑞从侧面望见那套展开的飞行装置，忍不住说道。3XzJoG
它在两架飞机之间抢到位置，随即回转，借着一次短促推进抬高机身，卡住拉瑞重新进入基地上空的方向。3XzJoG
北侧平台上，重型神机兵也向前迈了几步，换到掩体旁边的空地。背炮的炮口越过灰色机体下方，直指林克斯下一次可能进入的路线。3XzJoG
两台守备机之间一直留着距离。想追其中一个，就得把侧面让给另外一个。3XzJoG
【这家伙就是不肯出来。】拉瑞没有硬顶着枪口过去，将飞机带向东边较宽的谷地。3XzJoG
林克斯收小转弯半径，从谷地南端重新对准北侧平台。前方那门背炮立即转了过来，灰色神机兵也向西移动，准备再次夹住他的攻击。3XzJoG
F-15的机炮先朝重型神机兵所在的平台扫了过去，紧接着，林克斯便向东带过机头，沿着营区前方横穿。3XzJoG
炮弹打在掩体边沿，碎石和水泥块四处崩飞，深绿色机体向后蹬地，推进器喷出短焰，将它拖进了另一段挡墙后面。3XzJoG
重炮的射击因此慢了一瞬。灰色神机兵却已经补上来，枪口压低，试图将林克斯逼向谷底。3XzJoG
拉瑞从东北方向切入，已经绕到了灰色神机兵后方。对方发现僚机来向，立刻收住前冲的推力，侧向喷口接连亮起，机体仍滑出了一截，才转过枪口。3XzJoG
一串炮弹从灰色神机兵身侧掠过，将它刚刚抬起的手臂压了回去。它被迫向下错开，枪口打出的弹线擦着拉瑞的机腹过去，没能拦住那架已经接**台的F-15。3XzJoG
拉瑞没有贪那一下补射。他的目标早已移到天线下面，挂架上的导弹随即离开机翼。3XzJoG
第一声爆炸掀开了平台上的伪装网，天线连着底座向后倾倒。第二枚导弹则击中了平台西南角的防空炮位，炮盾被掀起，火焰顺着弹药堆放的位置往外卷。3XzJoG
【节点命中，西南炮位摧毁。谷道口暂时没有炮火，两台神机兵还在，我们正缠着它们。】拉瑞沿北侧平台前方脱离，向运输队通报了情况。3XzJoG
【岩脊后面的航路能用。突击一号，先送两架进去？】运输队的领机驾驶员问道。3XzJoG
【可以，先落这两架。后面的等我报地面情况再进。】连长答道。3XzJoG
天线倒塌的火光后，灰色神机兵背包两侧的推进器猛然加大输出，整台机体斜着横过谷地，朝拉瑞前面的转弯处飞去。3XzJoG
即使战斗机在平飞时能将它甩开，它也不需要一路跟在后面。3XzJoG
拉瑞要留在这片山谷，就得转弯。而灰色神机兵抢过中间那一小段距离以后，枪口已经能够对着他即将经过的地方等着。3XzJoG
拉瑞没有照原来的方向转回。他略微减速，将弧线向谷地中间收了收，随后压低机头，迎着灰色神机兵下方的空隙钻过去。3XzJoG
对面的枪口紧跟着压低。炮弹在拉瑞刚才的高度横扫而过，飞行背包则推着整台神机兵继续向前，试图缩短下一次射击的距离。3XzJoG
F-15从下方掠过，灰色机体继续下压枪口，甚至需要转动整个机身，才能追上已经绕到另一边的目标。3XzJoG
灰色神机兵看到了他，侧向喷口骤然亮起。它没有勉强保持射击，立刻横移，避开林克斯射出的第一枚导弹，右手的武器也迅速转了过去。3XzJoG
林克斯稍稍下压机头，机炮的曳光从对方枪口下方扫来。对面的神机兵猛然向上拔高，躲过大半弹道，背包下缘却被击出几团闪亮的火星。3XzJoG
灰色神机兵仍然稳住了身体，甚至朝正在脱离的长机打出一梭炮弹。但左侧推进器的喷流已经歪了，背包外壳裂开，一片金属板在风里剧烈抖动。3XzJoG
灰色神机兵转向他，短促推进又一次启动，机体向右侧猛然闪开。拉瑞并没有跟着那一下剧烈移动甩动飞机，而是继续压着原先的转弯，将目标留在前方。3XzJoG
受损的推进器没能及时拉住机体，它向侧面滑出了更远的距离。背包另一侧加力补偿，枪口勉强回转，两枚导弹也在这时先后离开了拉瑞的挂架。3XzJoG
灰色神机兵打碎了先到的一枚，爆炸将机体侧面照亮。另一枚导弹从烟雾边缘追了上去，击中了正在喷出黑烟的背包下缘。3XzJoG
整套飞行装置向外炸开，灰色神机兵翻滚着坠向东坡，砸断几棵树，最后撞在裸露的岩面上。3XzJoG
拉瑞没有立刻收回目光，直到翻倒的机体里又喷出一股火焰，持枪的手臂随着崩落的碎石滑到了下方，他才转向脱离。3XzJoG
【正热闹着呢。】林克斯的回答夹在另一声锁定警报里。3XzJoG
天线被摧毁以后，它便退过挡墙，沿营区西侧的坡道往下转移。基地里另外两处炮位失去了这个节点转来的空情，仍能各自追踪近处的目标，朝飞过营区的F-15开火。3XzJoG
岩脊挡住了这两处炮位通往装卸场的射界。重型神机兵却正在接近岩脊东端，围墙后面的坡道能够让它绕过去。3XzJoG
重型神机兵借着那些炮火掩护，移到了装卸场出口上方。背炮还朝着林克斯，左臂的武器却已经抬向围墙外面。3XzJoG
西南炮位的残骸还在燃烧，两架运输机已经沿着较宽的谷道绕过岩脊西端，压低高度进入南侧的场地。北面炮火不断，驾驶员将落点选在更靠近岩脊背面的地方，依次垂直降落。3XzJoG
喷流将碎石与积雪向外推开，舱门打开以后，士兵沿着放下的踏板冲出，迅速在场地边沿散开。3XzJoG
后面的运输机还没有跟进。一架仍在谷道外等候，另一架刚刚接到重新排序的指示，避免与离场的前机挤到一起。3XzJoG
【突击一号，首批落地。北侧围墙有机枪，我们先处理出口。】3XzJoG
连长刚离开舱门，身前的地面便被打得碎石飞溅。他按住前面那名想直冲过去的士兵，让众人沿着场地边缘低下身。3XzJoG
机枪藏在公路门旁的岗楼里，恰好封住通往院地的那片空地。更高处，一对深绿色的肩甲也已经从围墙后露了出来。3XzJoG
【重型神机兵在你们北边坡道上。别往院子里走。】林克斯的提醒传了过来。3XzJoG
连长示意火力组压住岗楼，自己带人退到岩脊东端。排水沟从这里沿墙根向东通到公路门，沟底有碎石和半化的积雪。墙基遮住了沟底，岗楼上的射手难以直接瞄准里面的人。3XzJoG
“从沟底过去，把腰压低，别往墙上爬。二班到路边再开火，我们从这边跟上。”3XzJoG
士兵们接连翻进沟里。前面的人刚落脚便滑了一下，后面的同伴扶住他的背，两人随即弯腰继续向前。3XzJoG
头顶的围墙被打得碎屑直落，队尾一名士兵捂住肩膀，连长回身扶了他一下，叫卫生员将人带回岩脊后面。3XzJoG
【落点暂时还能用，出口没打通，后面的先别下来。】连长接通运输队的频道，让后续人员暂缓降落。3XzJoG
它抬起背炮，向林克斯打出一发炮弹，接着突然蹬离坡道。背后与腿部的推进器一同亮起，沉重的机体越过旁边的矮墙，落进车库前的院地，随即朝装卸场方向迈去。3XzJoG
林克斯刚从它上方掠过，还得向外转一段距离。拉瑞却已经看到了重型神机兵的去向。3XzJoG
拉瑞从东侧带着倾角切入，机炮先扫向重型神机兵与围墙之间的空地，紧接着将弹线抬到它的腰侧。3XzJoG
深绿色神机兵猛然向后加速，厚重装甲上接连迸出火花。它没有沿着坡道原路退回，而是撞开一辆停在旁边的牵引车，借车库端墙挡住拉瑞继续射击的角度。3XzJoG
拉瑞提前向外转去，几枚导弹跟着他飞过车库上方，留下一片交错的尾迹。林克斯从较远处绕回，趁重型神机兵还在追着僚机转动，朝它身后的炮架射出了一枚导弹。3XzJoG
深绿色神机兵的推进器再次喷出火焰，向侧面拖开机体。导弹在它身旁炸开，掀掉了炮架旁边的护板，却没有将整台神机兵炸倒。3XzJoG
林克斯迅速滚转，弹道从座舱斜上方划过去，砸中了更远处的山坡。飞机在转弯中重重一沉，安全带勒住肩膀，他压住呼吸，继续将机头带向谷地南端。3XzJoG
【搭档，别陪它在车库前兜圈子了。】拉瑞从诱饵的光点前掠过，重新压到山坡的遮蔽下。3XzJoG
【它在等我们转回来。炮架挨了一下，转得没刚才快了。】3XzJoG
林克斯看了一眼剩余弹药，没有急着接话。右翼的轻微抖动仍在，但他已经熟悉了飞机此时的响应。前方宽阔谷地足够完成转向，拉瑞也正向相反一侧拉开。3XzJoG
岗楼的机枪仍在朝装卸场射击，直到侧面突然响起枪声，零日士兵才急忙转动枪口。连长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让火力组继续压住射孔，带着另外几名士兵从沟里翻出来，朝公路门冲去。3XzJoG
一名守卫从门房里探出身，还没来得及举枪，便被接连打来的子弹逼了回去。突击队员贴到墙边，向里面扔进一枚手榴弹，爆炸之后，另外两人才跟着冲入。3XzJoG
“别都往屋里挤，留两个人在门口看路！”连长将后面两人拦在门外，自己踏过破碎的门板，确认楼梯下没有人，再示意屋里的两名士兵上楼。3XzJoG
拉瑞已经从车库另一侧绕了回来，机炮打得墙角碎石飞溅，原先那处掩蔽再也挡不住他的射击。深绿色机体向院地一侧滑开，背炮抬向天空，左臂的枪口却沿着院地扫过，打得门房檐下成排的瓦片落下来。3XzJoG
【突击一号，门口拿下了。我们在东南围墙后，院子里没有自己人。】3XzJoG
拉瑞的飞机正从重型神机兵前方斜掠过去。机炮再次打在深绿色机体身上，破开的炮架护板下面窜出火星，重炮不得不连着机身一同转动，才勉强追上飞机离开的方向。3XzJoG
重型神机兵没有继续追赶拉瑞，腿部推进器启动，试图退回车库端墙后。可原本挡在那里的牵引车已经被它自己撞歪，横在了退路上。3XzJoG
它抬腿跨过车体，背后的推进器随即加力，仍然想抢回掩护。3XzJoG
炮管连着断开的支座翻向一旁，深绿色神机兵被爆炸带得侧歪。它撑住地面，左臂仍朝空中举起，第二枚导弹却已沿着另一架飞机的来向逼近。3XzJoG
爆炸从腰后炸开，重型神机兵一条腿被掀离地面。林克斯看见机体倒向空着的院地，随即压过机头，用剩下的机炮弹药打向它暴露出来的破口。3XzJoG
门房后，连长看见那具深绿色的躯体横着砸在院地上。地面猛地一震，断开的重炮撞地弹起，拖着支座滑出一段，在水泥地上犁出一道深痕。3XzJoG
火焰从机体背部的裂口喷涌而出，半个胸背都烧了起来。它支在地上的手指还动了一下，肩膀却再也没有抬起，沉重的机身彻底陷在碎裂的地面里。3XzJoG
一架F-15从火光上方斜掠而过，另一架已经在更远处带起机翼，向谷地另一侧拉开。连长的目光追过车库屋顶，只看见两道迅速远去的机影，爆炸扬起的灰尘这时才扑到了门前。3XzJoG
连长抹去护目镜上的灰，招呼身旁还抬着头的士兵分开。他让一组人沿东侧营房推进，另一组占住通往北侧平台的坡道，先将还在射击的零日士兵压回各自的掩体。3XzJoG
两架F-15又从基地上方通过一次。仍然朝空中开火的一处炮位被拉瑞击中，剩下那处背靠山体，已经在突击队的推进方向上。3XzJoG
【交给我们，你们别再往下压了。】连长看了一眼头顶掠过的飞机，随即示意携带反装甲武器的士兵跟上。3XzJoG
更多士兵沿装卸场进入，弹药与医疗物资也被卸了下来。受伤的士兵在岩脊后包扎，空下来的运输机带走了需要后送的伤员，没有一直占着落点。3XzJoG
林克斯最后检查了一遍油量，朝拉瑞靠近了一些。两架战斗机沿东南方向的谷口脱离，在远离基地以后逐渐拉起，狭长的山谷终于退到了身后。3XzJoG
座舱重新被阳光照亮，拉瑞隔着一段距离看向长机，注意到了右翼那块不太规整的边缘。3XzJoG
【我可以跟她说，进气道肯定没事。至于别的嘛……】3XzJoG
【算了，我还是先问问这趟的钱什么时候给吧。】拉瑞笑了一声，将飞机收回了编队位置。3XzJoG
飞机的轰鸣越过山脊，渐渐远去。基地里还不时响起短促的枪声，403营的士兵沿营房和坡道继续清查。等剩下的抵抗平息，公路门旁已留下了警戒的士兵，卸在装卸场的物资也陆续搬进了屋内。3XzJoG
午后，第一辆挂着402营标识的车辆，终于开过了基地外那道弯。3XzJoG
公路比航拍照片里难走。随车的工兵检查了几处涵洞，又清开一段被碎石堵住的路面，车队一路停停走走，直到先遣分队与守在路口的403营士兵接上，后面的物资车辆才继续进入。3XzJoG
基地里的枪声已经停了。北侧掩体外有人看守俘虏，伤员集中到一间还算完整的营房里，地板上铺开了从车上拿下来的毯子。另一侧，几名士兵正在将歪倒的门扇拖开，给卡车腾出进院的位置。3XzJoG
突击连长将已经检查过的路段指给接防军官看，又提醒他别让车队靠近正在冒烟的神机兵残骸。更往山里的道路还没有清出来，今晚的警戒只能先沿这处基地布置。3XzJoG
接防军官听完，先把带来的岗哨派了出去，随后让人卸下饮水和口粮。403营还要留人协助交接，但最先冲进来的那些士兵，总算能轮流歇一会儿了。3XzJoG
连长回到营房门口时，刚好看见一个士兵从屋里搬出坏椅子，另一人则踩着窗边的桌子，试了试还挂在墙上的灯。3XzJoG
“连长，这间屋顶没漏。后面还有两间，床架也在。”士兵从桌上下来，抬头向他说道。3XzJoG
“行，先把窗户堵好。换下岗的到这儿歇着。”连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将步枪靠在自己腿边，终于在门旁坐了下来。3XzJoG
一只装着热食的饭盒很快递到了他手里。院地里仍有车辆倒车的声音，他却不用再站起来给它们指路了，402营接手的士兵已经跑了过去。3XzJoG
连长掀开饭盒，才吃了一口，屋里的士兵便问他门还修不修。3XzJoG
“修啊，说好了咱们自己修的。不过，先吃饭吧。今天晚上住得下了。”连长向缺了半边门板的门框看了一眼，把饭盒往怀里收了收，又低头吃了起来。3XzJ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