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据点的餐馆里，一名刚下早班的工人放下汤碗，凑过去看了看同伴的手机。屏幕上的演出公告已经翻到了购票页面，他却先把手指落在了开场时间上。3XzJrW
“七点才开始，唱完还得往回赶。第二天你不是有班么？”3XzJrW
“我跟人换好了。去的时候搭车，晚上住城里的老朋友家，第二天下午再回来。”3XzJrW
“带老婆去的话，附近有住的地方吧？”旁边一直低头吃面的男人忽然问道。3XzJrW
“她有兴趣啊。上回进城，她陪我逛了半天零件店，总不能回回都由着我吧。”3XzJrW
两人笑了起来，手机顺着桌面推过去。他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擦过手，才接过来仔细看。3XzJrW
由乃的演唱会定在五天后的晚上。团队完成了对场地与演出准备的核对，选定此前用于排练的公共活动厅。新海报上的日期、地址和购票渠道都列得清清楚楚。3XzJrW
港湾都市里，临街的小店也贴上了同样的海报。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进店时还哼着歌，柜台后的店员便跟着接了两句。3XzJrW
“好家伙，你们俩连后半段都对得上。”旁边正忙着找零钱的同事抬起头，笑了起来。3XzJrW
内克斯园区的消息也传得很快，只不过，安德斯一直等到把回执上的事情说完，才提起了这件事。3XzJrW
“那就还是明天上午。他们要换时间，提前跟高队长说一声，别让你们把东西搬出去又搬回来。”约书亚将回执放到桌边。3XzJrW
安德斯收起自己的那一份，走到门口，却没有马上开门。他摸了摸后颈，又转过身来。3XzJrW
“厂长，顺便打听个事啊……由乃小姐是不是过来了？”3XzJrW
“看是看到了……我是想问，她这回的演唱会，咱们园区有没有票啊？”3XzJrW
安德斯也跟着笑了一下，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只好把手中的回执卷起来，轻轻敲了敲掌心。3XzJrW
赫尔艾斯过来时，约书亚已经把那份回执放进了待办文件里，桌上的终端却停在演出的售票页面。3XzJrW
“你也在看这个？刚才走廊上还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呢。”她将带来的文件放下。3XzJrW
“还没有。我在想，最近有几批活干得不错，干脆买一些，给出了力的人做个奖励。前两天高队长送来的工作总结，你那里还有吧？”3XzJrW
“二十几张怎么样？太多也不合适，还是得照正常的办法买。”3XzJrW
赫尔艾斯绕到桌旁，扶着椅背俯下身看座位图。深蓝色的铅笔裙裹着匀称的臀腿，她将一只脚稍稍退后，裙侧便拉出斜斜的细褶。约书亚把终端向她转了些，她另一只手便伸过去，白色衬衫的飘带也轻轻落到了桌沿。3XzJrW
“二十四张还订得到。名单我跟高队长对一下，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去。有几个人家在外面，忙完以后一直想回去待两天。”3XzJrW
“当然。省得你送完门票，还得听人家问能不能换成车票。”3XzJrW
“唔……也对。那就二十四张，名单你和高队长商量着来吧。”约书亚笑着往旁边挪了挪，让她能站得舒服些。3XzJrW
她点开票价，又核了一下尚可购买的座位，将页面转回给他。3XzJrW
“我想问问雪儿她们，谁有空、有兴趣，就一起去坐坐。你也一起吧？”3XzJrW
“好呀。人数定下来，我再跟高峰小姐那边的嘉宾接待联系，看看能安排多少位置。”3XzJrW
赫尔艾斯从椅旁绕到他身后，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俯身靠近了些。约书亚偏过头，她的脸就在他的耳侧，领口的飘带轻轻扫过他的袖口。他握住搭在肩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便慢慢收拢，握住了他。3XzJrW
“那就先算上我们两个。大忙人，总能空出这一个晚上吧？”3XzJrW
“那得看我的顶头上司，有没有打算临下班再交给我一大堆急件了。”3XzJrW
赫尔艾斯笑了起来，直起身时，另一只手还在他肩上轻轻点了一下。约书亚松开手，替她拿过桌上的文件，等她绕回椅旁，便递了过去。她接好文件，转身往门外走。3XzJrW
午前，二十四张奖励票订好了，领取安排也发给了高队长。约书亚和同行者的嘉宾接待则另行协调，赫尔艾斯还在等他把人数报过来。3XzJrW
她将购票确认放到桌上时，约书亚的手机恰好又亮了一下。他刚要开口，便发现她已经在笑了。3XzJrW
而在楼下，安德斯才刚端起饭盒，便被旁边的同事碰了碰胳膊。3XzJrW
“行啊，送一趟文件，还能顺便把演唱会门票问出来。”3XzJrW
“去去去，别乱说，我去的时候厂长可什么都没答应。”3XzJrW
“我看看还有没有余票啊！万一没轮到我，我还得自己掏钱买呢。”3XzJrW
安德斯被说得噎了一下，干脆把饭盒拉近，没再接话。旁边那人笑了两声，却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往售票页面翻了过去。3XzJrW
同一天中午，离港湾都市有一段路程的联合机场里，艾薇儿刚从林克斯那架F-15C的右翼下面钻出来。3XzJrW
距离山谷突袭已经过去了几天。两架飞机转来这里做进一步整备，林克斯座机右翼外缘的受损蒙皮已经拆下，里面的结构与连接部位还在检查。拉瑞的飞机停在旁边，地勤正在完成战后的例行检查。3XzJrW
这座机场也暂时接下了一小批带飞轮训任务，老张正是过来带人的飞行员之一。原先和他搭档的年轻人还在雀鹰那边执行任务，这回跟在他身边的，则是另一个刚参加轮训的飞行员。3XzJrW
机库外有飞机滑过，涡轮的啸声隔着敞开的大门卷进来。艾薇儿等声音远了些，才把检查灯交给一旁的地勤。3XzJrW
“里面没发现别的问题，下午把这边收好，再做检查。暂时别替我答应什么时候能飞。”3XzJrW
“好。”林克斯看了看那块拆下来的蒙皮，将手里的记录夹递还给她。3XzJrW
“你的又没挨那一下，照常查。怎么，你想陪他一起把翅膀拆开？”3XzJrW
机库门边传来一声轻笑。华音搭着来机场送东西的车过来，已经等了小半会儿，手里挎着自己的小包。林克斯一看见她，便从机翼旁走了过去。3XzJrW
“没有呀，本来就是来找你吃饭的。大家一起去吧？”华音往他身后望了一眼。3XzJrW
“你看，还是有人记得我们的，我刚才问了半天。”拉瑞把夹在腋下的手套拿出来，朝林克斯晃了晃。3XzJrW
艾薇儿将记录夹放回工作台，让负责另一侧检查的地勤先停下来吃饭，自己也去洗了手。四个人从机库出来，沿着停机坪边缘的通道往饭堂走。3XzJrW
华音把挎包拨到外侧，双手挽住林克斯的胳膊。短袖外的手臂贴着他的衣袖，浅色上衣的前襟随着收拢的姿势显出丰满的轮廓。林克斯把胳膊往外让了些，她便挽得更稳，步子也轻快了些。到了饭堂门前，她松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去取餐盘。3XzJrW
饭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门口不断有人端着餐盘进出。炖牛肉的大锅刚换上新的，土豆和胡萝卜裹着浓汁，旁边还有炒青菜、煎蛋和几样小菜。华音看林克斯多舀了一勺肉，忍不住笑了。3XzJrW
他们在靠窗的一张长桌旁找到位置。林克斯先把餐盘放下，替华音拉开旁边的椅子，等她把包放在另一边的空椅上、坐好以后，才把自己那碗汤往里挪。3XzJrW
“正好，四个人，还多了两张椅子。”拉瑞把餐盘往对面一放。3XzJrW
“你该不会想把腿也摆上来吧？”艾薇儿坐到他旁边。3XzJrW
华音从包里拿出手机，划到演出海报，递到林克斯面前。他看清日期，又抬眼看了看她。3XzJrW
“嗯。之前总是听录音，这次就在这边……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好不好？”3XzJrW
“好啊。在极东的时候听过她几首歌，我也想听听现场。我回去看一下安排。”3XzJrW
林克斯低头看座位图，华音也靠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处。拉瑞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直到对面又叫了一声，才抬起头。3XzJrW
“有的，她自己的乐队也跟着一起来了。公告底下还有一小段试听，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华音接过话。3XzJrW
“吉他和鼓都明显了些，可她唱起来又还是那个感觉。我说不太好，你可以自己听听看。”3XzJrW
“听着倒挺有意思的。女王，你去不去？”拉瑞舀起一块土豆。3XzJrW
“大概不去。那天要是不用值勤，我宁愿留在基地，找几个人喝一杯。你呢？”3XzJrW
“我也差不多。听歌可以慢慢听，进城就免了。跟你们聊聊飞机，一晚上也能过得挺快。”3XzJrW
“你那叫聊飞机？说起以前的事，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段子。”3XzJrW
老张端着餐盘站在长桌尽头，身后还跟着一名穿飞行服的年轻人。林克斯朝空位点了点头，华音将放在椅子上的包拿回自己腿上，让出了位置。3XzJrW
“可不嘛，洗把脸就赶过来了。再磨蹭一会儿，肉都得让人挑没了。来，你刚才说到哪儿了？”老张放下餐盘，让年轻人坐到自己旁边。3XzJrW
“最后那一次啊。我觉得修正得还可以，没有再追着目标来回晃了。”3XzJrW
“嗯，下午看记录，找找从哪儿开始顾不上他的。别一上来就想着再飞一次。”老张先喝了口汤。3XzJrW
“明白。”年轻人低头扒了一口饭，想了想，又抬起头来。3XzJrW
“得看他当时在哪儿。连记录都没看，你现在问我，我也不能凭空给你变架飞机出来吧。”3XzJrW
拉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在笑的华音，只好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土豆。3XzJrW
华音把页面翻回海报，老张这才注意到桌上的手机。海报里的由乃占了大半个屏幕。旁边的年轻人也认了出来，一下来了精神。3XzJrW
“我妹妹特别喜欢她，知道她来这边，昨天还问我能不能去。我倒是只听过几首。”3XzJrW
“她还让我回来讲讲唱得怎么样。我说我也没听过几回现场，怕说不清，她就让我少想这些，能去就先去。”3XzJrW
“以为什么？我昨天让你看安排，你是不是又只看见今天要飞了？”3XzJrW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手刚伸向口袋，又看了一眼自己没吃几口的饭，先把筷子拿稳了。3XzJrW
“嗨，晚上还有点事。赶得上就看，总不能叫他们等着我开赛吧。”老张夹起一块牛肉。3XzJrW
桌上又笑了起来。艾薇儿拿了张纸巾擦手，向华音要了公告的链接。3XzJrW
等华音发过来，拉瑞在旁边问她是不是改主意了，她便把手机稍稍往回收了收。3XzJrW
林克斯趁他们说话，又看了一遍海报。华音把手机收回时，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3XzJrW
“下午确认好了，我来订票。去的话早点走，先找地方吃点东西。”3XzJrW
“还没想好。先留着，不然你现在问，我只想得起来炖牛肉。”3XzJrW
他笑了起来，将盘里最后一点酱汁拌进饭里。老张已经吃完，靠着椅背歇了一会儿，见年轻人放下筷子，才招呼他一起收餐盘。3XzJrW
两人端着餐盘走远，华音还听见年轻人在说最后那个转弯。艾薇儿看了看时间，也起身去还餐具，拉瑞顺手把桌边空下来的汤碗叠在一起，跟着她走了。3XzJrW
等华音收好手机、挎起小包，林克斯便牵住她的手，一起从饭堂出来。机库那边还要忙，她就陪他走回去，边走边问附近有没有卖甜点的地方。3XzJrW
当天晚饭后，老张回到住处，打开的却是白天的训练记录。书桌上还摊着他写到一半的教案。3XzJrW
下午复盘时，年轻人已经找出了自己漏看僚机的位置。同样的疏漏在白天的几次练习里反复出现，老张没有急着给他增加飞行次数。这会儿，他把那段转弯的记录又看了一遍，拿起桌上的笔，把原先排在次日上午的连续飞行练习划掉一部分。3XzJrW
老张把空出来的时间改作地面复盘，让他们先轮流讲清楚各自漏了什么，再上去练。笔尖移到晚间那一栏，他想了想，还是把那格空着。自己当年把一天塞得满满当当的办法，没必要照抄给这批年轻人。3XzJrW
改完最后一处，他把笔放下，关掉回放，将教案夹回文件夹里。走廊上有人问他要不要去坐坐，老张看了眼时间，起身拿过外套，边往外走边问还有谁在。3XzJrW
柏林，零日的一间会议室里，那张演出海报还摆在桌上，旁边多了一份刚送到的批复。3XzJrW
情报部门上次汇报后补交了材料，把可用渠道、预估投入，以及可能逼联合追加的防务负担重新列了一遍。阿德勒批下了有限的筹备人员和前期费用，最终是否动手，仍得等方案送上去。3XzJrW
围桌而坐的共五个人。第一顾问艾佐克翻开批复，手边压着几份没看完的战报。情报总监坐在对面，公开演出日程和旧交战记录摊在他面前，桌边的烟灰缸里搁着半截烟。航空作战处长、地面作战参谋和对外事务部长，也各自拿到了材料。3XzJrW
航空军官连海报都没看，几下翻到了预估投入那一页，翻纸的声音在桌边哗啦作响。飞机和人员的数已经填了进去，最底下的联署栏还空着。3XzJrW
“这数是谁拍脑袋填的？”他用指节敲着纸面，抬头问道。3XzJrW
“情报部门的初步预估。给你们，就是请航空方面核实。”情报主管答道。3XzJrW
“核实可以。别先把数填死了，再往我桌上一推，回头就说航空也点了头。”3XzJrW
“联署栏不是还空着么？你没签，我拿什么说你点了头？”主管往那处空白看了一眼。3XzJrW
“先看看批复吧。筹备人员和前期费用批了，现有作战任务不能动。后续真要动手，还得让外界相信有第三方武装介入。阿德勒大人可不想为了一个歌手，把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全推到联合那边去。”3XzJrW
“那我就先问清楚。情报部门到底要什么？打断演出，还是非得干掉苇原由乃？”3XzJrW
“她本人当然在考虑范围内。可只是让演出取消，有什么用？人一疏散，过几天换个地方照样唱。我们花一笔钱，你们兴师动众出击一次，就为了让她晚唱几天？”3XzJrW
“说到底，你想让他们以后办一场，就往后方押一批护卫。”3XzJrW
“不只是一场演出。要让他们守这座城也觉得吃力。能从前线牵回来多少人，才是我想听的。”3XzJrW
“那第三方这条，你们用脑子算过没有？要套这个名头，飞机、武器、打法全得重新筛。你们坐在办公室填几个数，真到了战场上，还不是我手底下的人拿命去填！”3XzJrW
“所以这张表还没让你签。你先把能用的力量列出来，第三方的背景——”联络官员插了进来。3XzJrW
“列完再等你挑，是吧？我这边一项项准备，你那边最后来一句，飞机型号不对，武器太显眼，整套方案都得推倒重来。你到底要我什么时候才知道怎么打？！”航空军官没等他说完，便顶了回去。3XzJrW
“你以为我想现编一个组织出来交差？！菲尼克斯不是瞎子，外面那些派系也在看着。我们总得给他们一个还能争下去的说法吧！连人家为什么要打港湾都市都圆不上，你让我拿什么报告往上交？”3XzJrW
航空军官一把将海报拨到旁边，将自己那份旧交战记录翻开，往桌子中央一推。3XzJrW
“先看看这个！港湾都市的防空火力还在那里，上次那批冒充佣兵的飞机有去无回。这次为了你们事后那张遮羞布，连最有把握的攻击手段也得禁掉，那就是把人往火坑里送！战果得打折，损失得往上算。等方案送上去以后，别把这笔烂账全甩给航空！”3XzJrW
“我签了，它就不是草案了！到时候飞机回不来，你还拿草案两个字替我交差？”3XzJrW
“好了。航空不肯认的数字，就先别算成定案。联络也别等别人准备完了，才拿出限制。战术限制和预估损失放到同一张表上，有争议的，各自写清理由。我一并往上报。”3XzJrW
“可以。航空也得把代价列出来，哪些力量不能用，为什么不能用，都得让我看见。别最后拿一句军事机密，把问题全堵回我这边。”联络官员收回按着资料的手，目光却还停在航空军官身上。3XzJrW
地面军官一直没插话。这时，他把自己那份材料往前一推。3XzJrW
“吵归吵，别顺手把地面也填进坑里。我手里现在就一个场馆名字。要进到哪儿，从哪儿撤，连这两件事都没影，让我评估个什么？”3XzJrW
“那就先把缺什么写出来吧。不同的行动需要什么条件，少了哪一条就做不了，都列明白。正式任务没有定，人不许进城。”艾佐克答道。3XzJrW
情报主管将桌前的两份旧记录推给航空军官，又把资料缺失的那一页推到地面军官面前。3XzJrW
“日期和场馆能确认。舞台内部怎么布置，目标什么时候进出，现在确实给不了。港湾都市原先的几条渠道已经断了，剩下的未必够得着她的团队。要补什么，你直接列清单。”3XzJrW
“行。我按不同行动列条件。缺哪一项，哪个方案就先划掉。别到了临出发，再来问我能不能凑合。”3XzJrW
“情报缺口算我的。补不上，我会明说。”主管答道。3XzJrW
航空军官翻了翻刚递来的旧记录，最后用两根手指把估算表推回主管面前。3XzJrW
“可用机体和准备时间，我回去核。别指望现在预留飞机。还有，这张表，我不签。”3XzJrW
“不签就先留着。估算仍是情报部门的草案，航空没有认可，这一点我也会写进去。各位的异议，连同第三方的背景调查，一起交给阿德勒大人。做不做，怎么做，等他看过再定。”艾佐克笑了笑，看了看那处空白的联署栏。3XzJrW
情报主管把估算表夹回文件里。联络官员留下了一份演出资料，跟他约好调阅地区势力和对外往来记录的时间。3XzJrW
散会后，航空军官收起摊开的记录，连同刚拿到的两份旧战报一起带走，回去召集参谋核查本部战备。地面军官没有起身，又将那页缺失资料抽出来，摊到情报主管面前，指着上面几处空白继续问了下去。3XzJrW
艾佐克将那张被拨开的海报挪回资料旁，重新拿起了手边没看完的战报。3XzJrW
港湾都市这边，由乃直到傍晚才听高峰说起园区购票的事。3XzJrW
她刚把演出时要穿的鞋拿出来，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试了试。听到二十四张这个数字，她仰起脸，笑了起来。3XzJrW
“园区买的，奖励最近工作出色的员工。赫尔艾斯小姐下午跟我核过入场的事情，都是正常购票。”3XzJrW
“这样啊……那台下说不定有不少平时不听我唱歌的人呢。”3XzJrW
“也可能比你想的还熟。有个人今天向票务那边问，你会不会唱早些时候的歌，说自己以前就在家里放给女儿听。”3XzJrW
“没说歌名，只说是他女儿小时候听的。工作人员问他，他还当场哼了一小段。”3XzJrW
由乃忍不住笑了。她扶着椅背站起来，穿着那双鞋走了几步，又回到放着曲目单的小桌旁。3XzJrW
“给你。昨天不是才看过么？怎么，开始紧张了？”高峰把曲目单递给她。3XzJrW
“有一点。之前知道大家想来，跟现在听见有人真的把票买好了，还是有点不一样。”3XzJrW
“才没有想躲呢。”由乃笑着答道，低头把曲目单从头看了一遍，拿起小桌上的笔，在开场问候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又停了下来。3XzJrW
高峰凑近一看，上面只有一句很简单的话：谢谢大家特意过来。3XzJrW
“嗯。别的到时候再说吧，不然我一紧张，没照着写好的讲，自己又要惦记着漏了哪一句。”3XzJrW
由乃把笔盖合上，放下笔，将曲目单放回文件夹，鞋子也换了下来，整齐地摆回盒里。高峰等她收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招呼她去吃饭。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