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厅里的琴声还在延续，克里斯蒂娜却从旋律中分了神。通讯器上刚刚送到的消息，补全了此前可疑联络端的一段通联，里面明确提到了由乃，以及今晚的演出。现场保护人员也已收到同样的内容，外围的交战报告紧跟在后面。3XzJnY
她把消息转给约书亚，低声向赫尔艾斯交代了去处，才沿本排走到过道。约书亚俯身告诉雪儿自己要去后台。雪儿看过他的神情，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臂，将身前的位置让开。3XzJnY
两人到后台时，高峰已经与现场负责人说上了话。其他朋友也接到了提高警觉的通知，尤里乌斯向负责人说明了他们的位置，与基尔坐得近了些，留意着厅内的动静。3XzJnY
一首较舒缓的歌在掌声中结束。由乃唱时将话筒放在支架上，此刻取下来，向观众道过谢，按原来的安排走回侧台，让乐手稍作调整。3XzJnY
高峰在里面等着，脸上没有刚才听歌时的笑意。她拿着一瓶已经拧开盖的水，等由乃走近，先往后台里面让了半步。约书亚和克里斯蒂娜也在那里，旁边的现场负责人刚刚结束通话。3XzJnY
“外面已经交火了。还有，你的名字出现在了他们的联络里。他们很可能也在找机会对你下手。”高峰接过她的话筒，将水交给由乃，声音压得比平常低。3XzJnY
由乃的手指停在瓶身上。台下还有人喊着下一首歌的名字，那声音传过侧幕，离她并不远。3XzJnY
高峰没有马上回答。由乃望着她，原本因唱歌而有些泛红的脸慢慢安静下来。3XzJnY
“我们得按这个可能准备。空军正在外围拦截，城里也还在查。这里的保护已经加强了，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事情已经过去了。”约书亚答道。3XzJnY
由乃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看向瓶子。瓶壁在掌心里轻轻陷下去，她这才松开一点力气，喝了一小口水。3XzJnY
“负责人核过了，厅里目前还能维持保护。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由工作人员带去里面的避险区域，暂时不让大家往外面挤。乐手和工作人员也会知道的。”高峰看了一眼正在过来的舞台负责人，答道。3XzJnY
“嗯。我相信你们。知道外面有人在拦着他们，你们也都在这里，我就没那么慌了。”由乃看向约书亚，轻声说道。3XzJnY
她的目光又移向那道侧幕。方才唱到副歌的时候，那里能看见举起来的手，有人跟错了词，还笑着和旁边的人重新找旋律。3XzJnY
高峰把话筒搁到身旁的小桌上，又接过她递回的水，一起放好，没有催她回答。3XzJnY
“先在这里歇一会儿，好不好？那边可以等。”她向由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仍有些发凉的手背。3XzJnY
由乃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台上有人轻试了一下琴弦，她听着，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3XzJnY
高峰的嘴唇动了动，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停住了。由乃听见她叹了口气，那只手却没有抽走。3XzJnY
“我知道。我就是怕你一上去，又只顾着唱。我站在后面叫你，你都舍不得回头。”高峰看着她说道。3XzJnY
“我会看你的。真的。该回来的时候，你就叫我。可是现在……我还想回到那里去。我还有好多歌想唱给他们听呢。”由乃将她的手握紧了一点。3XzJnY
由乃朝台边偏了偏身，牵着她的那只手却下意识收紧了。她停住脚步，转回来看高峰。3XzJnY
“再陪我待一会儿吧，就一会儿。”高峰低声说道，手仍没有松开。3XzJnY
由乃留在她身边，回握住她的手。吉他手试过一小段和弦，声音从侧幕那边传来，两人静静听着，直到那几个音落下。3XzJnY
“我也有点怕。你陪我过去，好不好？”由乃轻声问道。3XzJnY
“嗯。你也不要走远，好不好？”由乃轻轻点头，声音低了些。3XzJnY
“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呀。好了，先把气喘匀，等大家那边说好，再上去。”高峰这才慢慢放开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袖边。3XzJnY
罗米一直站在小桌旁。由乃转过来时，灰蓝色短发的少女向前走了半步，指了指自己方才站过的侧台位置，随即朝她伸出手。3XzJnY
“好，我会找你的。”由乃朝她笑了笑，指尖轻轻碰过她伸来的手，才重新看向自己的乐队。3XzJnY
几名乐手已经听完了说明。鼓手将鼓棒放到腿上，仔细问清了中止演出时会从哪里得到提示，又转头看过撤向内区的门。贝斯手还站在原处，低头拧好水瓶盖，并没有立刻去动琴弦。3XzJnY
“愿意呀。刚才听见他们跟着唱，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下去。”吉他手低头看了一眼琴上的位置，又抬起头。3XzJnY
“后面有人总比我们慢一点，我就听着他们再唱一遍。唱到最后，真的跟上来啦。”由乃轻轻笑了一下，朝观众席的方向望去。3XzJnY
“那这回，换个新鲜的给他们听。”吉他手的手指在琴弦上走过前奏的开头。3XzJnY
贝斯手听着，过了一会儿才将水放回脚边，接出下面的两个音。鼓手最后朝工作人员点点头，握起鼓棒，手腕在腿上轻轻动了两下。3XzJnY
高峰等他们各自回到位置，才向舞台负责人示意。由乃仍在侧台里面等着，没有催乐队开始。3XzJnY
厅里的灯没有全部暗下去。负责人用简短的话告知了外围发生交战、演出受到威胁的情况，说明此刻厅内仍可停留，愿意暂离的观众可以跟随过道边的工作人员去避险区域。已经打开的侧门外也有人接应。3XzJnY
催着下一首的喊声停了下来。有人一时没听清，忙向邻座询问，也有人转头向过道张望。前排一位歌迷放下举起的手，将节目单握在膝上，朝侧幕看了好几次。3XzJnY
罗密欧坐直了身体。身旁的莉薇听完，也望向过道，那里已有几个人起身，其中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向工作人员问了话，随后牵着孩子离开了座位。3XzJnY
靠过道的两位观众低声商量了一阵，其中一人站了起来，另一人却还握着节目单，想再听听。工作人员没有催促，向他们指清了门口接应的位置。3XzJnY
那位母亲牵着孩子走到转弯处，迟疑着停了一下。莉薇将膝上的节目单交给罗密欧，起身走到过道边，招呼离他们最近的引导员过来。等对方接住了母亲的问题，她才让到一旁，看着两人跟随工作人员离开。3XzJnY
“已经有人带他们过去了。”莉薇回到座位，接回罗密欧替她拿着的节目单，向侧门望了一眼。3XzJnY
“嗯。尤里乌斯也跟负责人说过了，需要我们帮忙会叫的。你呢，要先过去歇一会儿么？”3XzJnY
“我还想在这里。就是刚才听说外面交火，好像连台上在调什么音都没听见了。”莉薇将节目单放回膝上，握住他的手。3XzJnY
罗密欧回握住她。台上的吉他又试过一小段旋律，他听了一会儿，也不急着告诉她是什么。3XzJnY
“那就陪我听吧。开场那一首，后面我也记住了。”莉薇将肩膀靠过来，望向由乃重新出现的那一侧。3XzJnY
“好，下一首咱们一起记。”罗密欧看着她，过了片刻才露出笑容。3XzJnY
几排后，雪儿让开身前的通道，爱莲娜替经过的人扶了一下差点滑落的包。席尔瓦把节目单收拢，靠近空坐好。还有人低声商量着离开，也有人只是换了个更容易看见出口的位置，厅里的声音一时没有先前整齐。3XzJnY
“由乃，还唱吗？我还想听！”前排有人朝侧台喊道。3XzJnY
另一边也传来应和。开场唱快了的那位歌迷抬起头，看见由乃已走到幕边，便又举起手。3XzJnY
“这回可别抢拍了啊。”邻座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3XzJnY
“知道啦，刚才是太高兴了。”他小声答道，手却还没有放下来。3XzJnY
由乃从小桌上拿回话筒，走出侧幕。有人喊她的名字，零零落落的掌声重新响了起来，又被后排接住。她望向方才喊话的那片座位，抬起空着的手，朝他们挥了挥。3XzJnY
靠过道的一小片椅子已经空了，侧门边还有人牵着孩子。由乃向高峰望过去，高峰朝接应他们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看着那一大一小跟上引导的人，由乃才将目光转回仍在等她的观众席。3XzJnY
她握好话筒，又看了一眼侧台。高峰留在原处，罗米也举了举手，让她一眼就能找到。3XzJnY
“听见啦。谢谢你们，我也还想唱呢。”由乃望着台下说道。话筒贴近唇边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呼吸还有点急，便稍稍停了一下。3XzJnY
前排的手还举着，旁边又有人叫了一声“想听”。由乃朝那边点了点头，才把目光移向更后面的观众。3XzJnY
“接下来这首，是最近和乐队一起试过的歌。到后面有一小段，可以试着跟我唱哦。不会也没关系，我先唱给你们听。”3XzJnY
前奏比刚才有力得多。鼓和贝斯一同进入，连续的低音贴着座位传来，由乃等过那段短短的吉他引句，才将话筒抬到唇边。3XzJnY
开头的换气比排练时稍深了一点，由乃听见耳返里自己的声音，短短的句尾还没有完全放松。鼓手照常送来下一拍，贝斯从下面接住，她跟着走过那几个熟悉的音，第二句才唱得顺了。3XzJnY
到了原本要舒展开的地方，她没有急着把声音推上去。吉他的和弦仍在，台下有人试着接了一句，声音比她慢一点。由乃朝那里看过去，唱到了早已练熟的长音，气息终于一直送到了句尾。3XzJnY
观众席里的说话声渐渐轻下去。后面的重复段到了，吉他暂时收成和弦，鼓和贝斯却没有停，由乃先带着唱了一遍，朝观众轻轻伸出手。3XzJnY
罗密欧跟上了，莉薇在他身旁试着接出一句。前排那位歌迷这回一直看着由乃，等她把手抬起来才加入，邻座也跟着唱了。别处的声音越来越多，仍有些人只唱到了最后几个字，由乃便在下一次重复时又带了他们一遍。3XzJnY
侧台的小桌上，那瓶只喝过一口的水还放着。高峰没有回去收，始终留在由乃能够看见的位置。3XzJnY
那首歌在不太整齐的合唱中继续往下走。等由乃谢过大家、乐队换上后面的曲子时，仍有人低头看着手机，也有人终于将节目单放下，重新听了进去。3XzJnY
夜空中，长风三号还在伴着受损的长风二号向外撤。二号的机翼稍一偏斜，驾驶员便修正回来。他的手一直没有放松，离开交战区的航程比平时难熬得多。3XzJnY
【长风二号航向稳定，暂时没有新情况。我们继续返航。】三号的通报送到老张耳边时，J-11正与长风四号拉开间隔，挡在单发新机再次逼近的方向上。3XzJnY
老张已经放过一次追赶机会。那架单发机仍想把他拖离四号，两架重型机却终于顾不上再来照应它了。3XzJnY
北侧的雀鹰红三号与红四号正在云层外交换位置。红四此前被逼得向外规避，这回沿着更宽的弧线回来。无人僚机送来另一架重型机转向的消息，红三的后座及时报出它的位置。红三压过机翼，将那架飞机牵在自己这边，没让它迎向红四。3XzJnY
曾向长风二号发起攻击的重型新机试图迎向返回的J-20。驾驶员刚抬起机首，就看见导弹已经从对方弹舱离开。他赶忙压下机首，厚重的机身带着一串干扰向下翻去。3XzJnY
云层上方猛地亮了起来。一块机翼从重型机上掀开，飞机仍勉强向前飞了一段，接着侧翻下去，火焰与浓烟越拖越长。同行的重型机急忙转开，机首原本对着的那片空域空了出来。3XzJnY
【雀鹰红四号，确认击落重型目标，另一架正在转向。】3XzJnY
老张的后座飞行员对照着通报，抬头寻找前方仍在盘旋的单发机。它刚刚从云边转过来，还想再次抬头往上带，方才能够替它掩护的位置却已被联合战斗机占住。3XzJnY
【师傅，重型机那边退开了。四号在外侧，我们能从这架单发机旁边转回去了。】3XzJnY
单发新机的鸭翼偏转，尾焰在夜色中拉长。J-11的机首才稍稍抬起，后座便报来了对方仍在上扬的姿态。3XzJnY
老张收住了向上追赶的动作，让J-11从盘旋的外侧穿过去，把速度留了下来。3XzJnY
敌机驾驶员没有等到想要的跟随。再压下来时，长风四号又挡在另一侧，向重型机撤走方向脱开的余地也比先前窄了。它随即改变主意，倾下机翼，试着从两架联合飞机之间退出。3XzJnY
老张等的就是这一下。他带动操纵杆，沿着外侧弧线转入，机首对准了单发机还未完全藏住的尾部。后座报来的四号位置与侧窗外的机影相合，他按下发射钮，第二枚导弹从机翼下面冲了出去。3XzJnY
敌机扭转机身，又放出一串干扰。刚才的拉升与转弯已消耗了速度，它还在努力压低机鼻，导弹却已经追近机尾。3XzJnY
爆炸照亮了那对小小的前部鸭翼。单发机猛地一偏，后半截机身拖出火焰，原本还在调整的飞行姿态彻底失去控制。3XzJnY
他紧接着将目光移回外侧，没有一直盯着火光。四号仍在原来的方向，老张也已驾机离开了敌机残骸下落的位置。3XzJnY
【长风一号确认命中单发新机，正在脱离。】老张报完，才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3XzJnY
燃烧的机体向下坠去。黑暗里有一小团东西从机首附近分离，老张已经转过那个角度，没能看清那是不是驾驶员。3XzJnY
北侧，周铭收到无人僚机从侧方送来的更新：特殊型正在回转。后座对照本机跟踪与白山通报，指出它正向幸存的重型机靠近。3XzJnY
那架特殊改型转过云边，露出一片不协调的暗色，又与背景混在一起。周铭没有迎头追过去，而是沿外侧拉开角度。敌机还在搜索红一号，他已根据回传选好位置。对方去接应重型机，恰好要从他前面横穿过去。3XzJnY
另一架特殊改型也试着靠近，却被雀鹰红二号阻在外侧。周铭等到目标横穿，本机雷达的跟踪逐渐稳定，才将机首带过去。后座确认攻击条件，从弹舱中发射了本机的第二枚导弹。明亮的尾焰冲向那片不断变动的云影。3XzJnY
敌机驾驶员发现来袭时，正准备向追赶重型机的J-20发起攻击。它急忙中断回援，释放干扰，向云层下方翻转。这次与同伴拉开的距离太大，周铭只需侧转避开外侧的威胁，便还能继续关注它。3XzJnY
受袭的特殊改型带着干扰光点下沉，仍没能从追来的导弹前面脱开。一段翼根被爆炸撕开，机身表面的伪装骤然断续，整架飞机的外形终于在火光中显了出来。3XzJnY
周铭来不及辨清全部轮廓，受损的敌机又从内部爆出了一团更亮的光。火焰并没有只沿着中弹的翼根向后拖，机身中段连同附近的蒙皮向外崩散，仍在旋转的尾部被抛了出去，数道燃烧的碎片向不同方向落去。3XzJnY
【雀鹰红一号，确认特殊型目标已毁。刚才还有一次很大的爆炸，记录保留了。】周铭稳住声音报告。3XzJnY
周铭往下又看了一眼，火团里已经分辨不出完整的机身。红二号的方位报告紧接着传来，他便收回目光，去找尚存的那个目标。3XzJnY
幸存的特殊改型没有再回头，另一架单发新机也随重型机向外脱离。白山持续追踪着三架飞机，将各组的观察结果核在一起：五架敌机确认损失，这一路的攻击已经被挡在了外围。3XzJnY
【长风队、雀鹰红队，停止继续追赶。各机报告状态。】3XzJnY
老张带着四号改平，舱盖外的星光终于不再绕着视野旋转。他活动了一下发紧的手指，汗已经沿头盔内衬渗下来，后座的呼吸也比起飞时重得多。3XzJnY
【长风二号仍可控制，偏转没有消失，需要返场检查。】3XzJnY
周铭收齐了雀鹰四机的状态，后座也报来无人僚机仍可继续观察。他让它们继续留在外侧，将情况一并报给白山。这一轮没有己方飞机被击落，长风队却只剩两架能够留在警戒线上。3XzJnY
老张的后座飞行员核清武器余量和燃油，报给前座。本机已经用掉两枚导弹，油量尚能支持继续警戒，老张听完，又确认了长风三号已经带着伤机离开，才将本组剩余情况送给白山。3XzJnY
【这回没抢你的话吧，周铭？】老张在队际频道里问道。3XzJnY
【没有，继续保持啊，老张。】周铭答得很快，声音里还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3XzJnY
【师傅，刚才那架单发机的影像已经标出来了。】后座飞行员通过机内通话说道。3XzJnY
【好，回去再看。刚才四号过来那一下，你报得及时。】3XzJnY
【我想先告诉您二号没被跟上，刚开口就听不清了。】后座飞行员顿了顿，才把那口气呼匀。3XzJnY
【你后来接着说，我听见了。剩下的，等有空再给我报天气。】3XzJnY
年轻飞行员终于笑出一声，笑到一半又喘了口气。老张也跟着笑了笑，让飞机沿警戒方向飞去。3XzJnY
白山传来的新位置比原先更靠内。另一组八架敌机仍沿原来的方向接近，长风队的换班还未到时机，眼前却已提前少了两架。老张与四号要同雀鹰四机收拢警戒范围，先接住这一段空缺，不能再按起飞时的轮换安排等下去。3XzJnY
老张看过剩余油量，让后座把下一次状态复核提前，又将四号报来的余弹记在一起。机场还在接应伤机，他先带着这架新僚机转向了白山给出的空域。3XzJnY
零日航空作战处收到了同一场交锋的报告。值勤军官报到第五架损失时，处长抬起手，让他先停下，把仍在空中的飞机标出来。3XzJnY
“这一组剩下的三架返航，原来的任务中止。另一组不要补他们空下来的目标。”3XzJnY
“两个方向原本要一起施压。少了这一组，另一组能争取到的机会还会再小一些。”军官望着改过的态势图说道。3XzJnY
“我看见了。现在再让他们兼顾两边，只会连回来的人也没有。让另一组只在原定方向继续。遇到同样的拦截，不能打开通路就退出，不许换个方向再耗一轮。把这条发下去。”处长合上那份限定了投入的批复，又点了点尚在外面的八架飞机。3XzJnY
军官接通前出的机组，逐项撤掉了等待首组配合才能执行的后续任务。八架飞机还没有返航，能继续尝试的范围却已缩小，先前两个方向相互接应的安排也随之取消。3XzJnY
接收人员又递来一份记录，特殊改型最后的回传在爆炸前中断了，前面送回的数据仍在。处长让人将它与其他损失记录一同留好，自己先等机组确认刚刚改过的命令。3XzJnY
活动厅里，节目单已经翻到了后面的曲目。罗密欧终于听到了自己等着的那段间奏。鼓手抬起手腕，几下鼓点先沿着原来的节奏走，接着越过通鼓，落到另一侧。贝斯在下面接住，吉他留出这一小段位置，直到最后一下镲片展开，才和鼓声一起把旋律送回由乃面前。3XzJnY
莉薇听得微微坐直了些，一转头，正好撞上罗密欧等着看她反应的目光。3XzJnY
“嗯，是不是和前面不一样？”罗密欧的眼睛亮了起来。3XzJnY
“喂，我总不能把厨房也敲一遍吧。”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3XzJnY
莉薇笑着往他膝上瞥了一眼。罗密欧那只空着的手还在敲着拍子，这才停下来，自己也觉得好笑。由乃的歌声已经接了进来，比先前更加舒展，台下也有人听熟了这一首的副歌，跟着唱了起来。3XzJnY
后几排的约书亚刚刚回到雪儿身旁。克里斯蒂娜仍从原来的过道绕回赫尔艾斯旁边，坐下以前，把最新一条空情转给了约书亚。3XzJnY
这一路进攻被挡住了，五架敌机被击落。有一架己方飞机受损，已经得到伴飞接应。外围警戒与城内排查仍在继续。3XzJnY
约书亚看完，将通讯器收好。雪儿侧过头看他，他便靠近她，将能够确认的结果轻声告诉她。3XzJnY
雪儿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这才放松，翻过来握住了他的手。3XzJnY
“嗯，后面那一段，我还没听过呢。”约书亚望向台上，声音也轻了下来。3XzJnY
高峰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她读完以后，抬头看向舞台，由乃刚好在换气的间隙望过来。高峰朝她点了一下头，没有催她回来，便继续站在原处。3XzJnY
由乃接着唱了下去。她知道皋月还在那里，也能听见台下渐渐合到一起的声音，最后一轮副歌来到时，她将话筒稍稍伸向观众，等他们唱过，再笑着接住了余下的旋律。3XzJnY
鼓手和吉他手一起看向她。最后一个音拉长，她抬起空着的手，随着收住的尾音轻轻落下，乐队也在那一刻结束了这一首。3XzJnY
现场负责人已核过空军通报与会场情况，趁着曲间接通了广播。3XzJnY
【各位观众，刚才接近本区域的那批敌机，已被联合防卫部队成功拦截。演出可以继续，现场保护和外围警戒仍在维持。感谢大家的配合。】3XzJnY
后排有人长长地呼了口气，放下终端，向同伴笑了笑。几排外有人先鼓起掌，莉薇也松开罗密欧的手，和他一起拍了起来。离席的人并未全都回来，几处空椅子仍留着，方才不时回头张望的人也终于转向了舞台。3XzJnY
由乃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望着台下一张张放松的脸，唇边也露出笑意。她看向侧台，高峰正朝她笑着点头。3XzJnY
罗密欧拍了好一阵，才想起把节目单从莉薇膝上拿过来。他翻到后面，手指才停在其中一首上，嘴里便轻轻哼出了开头。3XzJnY
“当然有，才刚开始呢。”罗密欧转头看她，脸上的兴奋又像开场时那样露了出来。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