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倒的钢架下面还挂着半截警示带。基尔巴特低头钻过去，鞋底踩中一块碎玻璃，连接区里传来的枪声顿时清楚了许多。3XzJnY
那辆滑下来的空载拖车横在车道上，把后面的车辆一并堵住。车灯照着它凹进去的侧板，几名哥隆尼已经放弃从这里开车通过，沿停放货柜的另一侧向前移动。更远处，两名同伴在一辆运输车后交替开火，替他们压住通往内侧的道路。3XzJnY
尤里乌斯停在钢架背后，举起步枪。瞄准画面里，有个人从货柜之间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却没有朝向他们。3XzJnY
内特顺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前面的枪声已经绕过了装卸场，连接区内侧的警员正在后退，有人伏在矮墙后换弹匣。道路旁那块指向都市内部的标牌被打穿，仍在灯下晃动。3XzJnY
“这排没有了，刚才都从南边走的。但那里能绕过去，以前搬大件的时候，我们就从那边走。”格林回答得很快，伸手指向货柜后方。3XzJnY
基尔看了一眼两头相通的狭长空地。敌人也已经发现了它，最前面的一名哥隆尼跨过地面的拖索，招呼后面跟上。3XzJnY
他从钢架后闪出去，枪口的识别框掠过两个奔跑的人影。基尔没有追着那两个框开火，而是绕过仍挡着视线的车尾，等一名持枪者转身，才扣下扳机。霰弹轰在对方胸前，撞得那人向后一仰，后面的同伴立即缩回货柜之间。3XzJnY
尤里乌斯的枪声紧接着响起。电磁步枪将一发弹丸送过两辆车之间的空隙，打断了远处那名枪手的射击。矮墙后的警员终于抬起头，向着正在过来的四人招了招手。3XzJnY
内特刚跨过拖索，货柜顶上的枪口便喷出了火光。他扑到车轮旁，子弹将车门打得接连凹陷，车窗碎片落了他一肩。3XzJnY
基尔朝上方回击，却没能留住那个人。哥隆尼向后翻下货柜，几乎同时，内侧的敌人开始改变方向，从两辆并排停放的运输车之间压了出来。3XzJnY
他们没有在这一处继续分散。此前落在后面的几名成员也跟了上来，借着车身重新聚拢，枪口集中朝向内侧路口。已经有人开始推开路上的移动护栏，准备冲过最后一段没有遮挡的空地。3XzJnY
“他们要从那儿过去，后面再拐一次，就是通行岗了。”格林蹲在内特旁边，声音被枪响压得发紧。3XzJnY
内特按下通讯键，报出眼前的变化，听完另一端的答复，才将背靠回轮胎。额头上的汗淌到眼角，他抬袖子擦了一下。3XzJnY
“那边的人已经撤到岗亭后面了。接防的队伍正在过来，我们得让他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3XzJnY
尤里乌斯抬头看了一眼。运输车另一侧有条供检修人员通行的窄步道，比地面高出半截车身，尽头连着靠墙的平台。原先的视线被两辆车遮住，从那里却能看见哥隆尼准备通过的空地。3XzJnY
尤里乌斯已经踩着车轮跃上侧沿，单手攀住步道边缘，翻了上去。格林后半句话停在嘴边，抬起的手也忘了放下来。3XzJnY
“他看见了。你跟着内特，别也这么上去。”基尔从他旁边经过。3XzJnY
基尔已经绕到车头。哥隆尼正推着护栏向前，护栏上的薄钢板挡不住枪弹，却遮住了后面几个人的腿。尤里乌斯从高处开了一枪，最前面的人扑倒，身后的人立刻抬高枪口。3XzJnY
子弹咬在步道外沿，尤里乌斯退进））平台的立柱后。基尔趁着那一瞬跨进车道，抬脚蹬住被推过来的护栏。金属支架撞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另一头的两个人连同护栏一起倒退，撞乱了后面准备跟进的队伍。3XzJnY
基尔没有停在那里角力。护栏一歪，他便退回车头，八管枪口接连震动，将试图从旁边冲出的人逼了回去。3XzJnY
“内特，你的人再慢一点，我可要替他们把停车场重新摆一遍了！”3XzJnY
路口另一端亮起了新的灯光。赶到的防卫人员沿矮墙展开，封住哥隆尼刚刚争取到的出口。后面的运输道路上也响起喊话，原先被截停的车辆已经有人接近，留在那里抵抗的成员无法再向前支援。3XzJnY
内特趁着火力转移换到护栏旁，指向尤里乌斯所在的平台。格林看懂他的意思，沿车身跟过去，替他留意货柜之间的空隙。刚才爬到高处的枪手从另一端露面时，格林猛地绷紧肩膀，枪托顶得肩窝生疼。3XzJnY
他开火的同时，内特已经将枪口转了过去。那人跌回货柜后，手里的步枪滑落，砸在地上。格林没有追过去，仍盯着上沿，直到内特碰了一下他的胳膊。3XzJnY
格林这才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他喘了一口气，换过方向，听见身后又响起一声枪响。刚摸到车尾的哥隆尼伏倒在地，没有再站起来。3XzJnY
连接区里的抵抗渐渐被分成了几处。有人试图退回原来的道路，却发现车队后方也已经被封住。仍能行动的成员借着货柜向同伴靠拢，在喊话声中继续射击，然而再也没有人能够越过那段空地。3XzJnY
尤里乌斯从平台上下来时，最后一处枪声也停了。一个哥隆尼先将步枪推离身前，另一个迟疑片刻，松开了搭在扳机旁的手。防卫人员没有急着走近，直到他们依照要求离开武器、伏到地上，才上前控制。3XzJnY
基尔退出枪里的剩余弹药，长长地吐了口气。耳朵还在响，刚才一直没有留意的广播声重新传来，叫的都是附近岗位与医疗人员。3XzJnY
被挡在道路上的那几辆车仍旧停在原处。队伍再也无法重新上车，朝都市内侧继续行进。各处送来的情况逐渐对上，医护人员查看倒地者的伤势，守卫收走武器，将还能行动的人集中看守。沿途的检查仍在继续。3XzJnY
格林看着走向伤员的医护人员，终于放低枪口，活动了一下被枪托顶得发酸的肩膀。3XzJnY
“刚才那个拐角，我平时一天得走好几次。以后经过这里，大概都得想起来。”他咽了咽口水。3XzJnY
“那也比以后过不来好。”内特说道，伸手想拍他的肩，掌心却在灯下黑得吓人。3XzJnY
格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塞给他。内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愣了愣，才笑出声。3XzJnY
基尔听着两人的话，目光却停在一个被抬走的伤员身上。他往正在接受检查的人群里又看了一遍，走到内特身边。3XzJnY
“刚才撑开钢架的那个人，你们找着了么？右边那条胳膊是机械的。”3XzJnY
内特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问了两个岗位，得到的都是否定答复。有人说见过几个人从货柜外侧离开，却没看清是不是同一批。3XzJnY
“我只看见他过了缺口，后面就没再看见。”基尔补充道。3XzJnY
“那就还不能算完。你们先歇一下，我去那边看看。”内特把纸巾攥进掌心，重新拿起通讯器，让连接区附近的岗位留意离开作业区域的人，又请人继续核对各处接到的伤员。3XzJnY
格林跟着他走了两步，回头冲基尔扬了扬手里的纸巾。3XzJnY
活动厅里，罗密欧终于等到了自己很喜欢的一段前奏。3XzJnY
他听见吉他拨弦便抬起头，原本准备对莉薇说的话也停了下来。由乃将话筒从架上取下，乐队的声音在她身后铺开，前排已经有人跟着轻轻哼唱。3XzJnY
约书亚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来接他们的司机发来询问，想确认散场后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等候。他回了几个字，见对方又发来一条，便向雪儿示意自己出去接个电话。3XzJnY
“那你可得快一点，开头已经很好听了。”她把腿向里收了收，让他出去。3XzJnY
约书亚朝舞台看了一眼，带着些遗憾地笑笑，沿座位旁的通道离开。3XzJnY
侧廊里仍能听见鼓声。他走到外面的连廊，将散场接人的地方说明白，挂断电话时，终端上又有一条内部通报。货运连接区的主要抵抗已经停止，人员核对尚在继续，邻近服务区域仍须留意异常通行。3XzJnY
那边连接着几栋建筑共用的后勤通道，与活动厅供观众进出的门分开。路口的值勤人员刚接到同样的消息，正拦住一辆准备进去的清洁车，请驾驶员暂时等候。3XzJnY
约书亚沿连廊走过去，经过两段灯光明亮的通路，才到了那处值勤位置。清洁车已经退开，里面却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响。警员刚回头，又听见了一声，比刚才轻些。3XzJnY
“这一段刚停了作业，正在联系管理人员。上尉，您也听见了？”警员答道，看清来人后站直了些。3XzJnY
约书亚点点头，看了一眼通道边的出入口，再将目光落到警员身侧的长型防暴机械棍上。3XzJnY
“先借我用一下。你们把外面照看好，有人回来，别急着放行。”3XzJnY
警员解下机械棍递给他，又叫了同伴过来。约书亚向下展开棍身，几节金属依次滑出，在末端一声清脆的锁定声里停住。3XzJnY
里面比连廊凉，墙边的管道一直延伸到前面的坡道。约书亚经过一扇半开的维护门，看到门沿有新擦出来的亮痕，地上沾着湿灰的脚印也没有干。他放慢脚步，给外面的警员发了位置，前方的转角便响起了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3XzJnY
最先出来的男人穿着深色外套，右手藏在衣襟下面。看见约书亚，他停了半步，身后却有另一个人继续向前，险些撞上他的肩。3XzJnY
“前面还没开放，几位从哪边过来的？”约书亚问道。3XzJnY
第二个人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他手里的机械棍。最前面那人一侧身，衣襟下便露出步枪的枪口。3XzJnY
约书亚动得比他抬枪更快。长棍撞开枪身，几发子弹斜着打进墙里，碎屑擦过他的肩头。他顺势将那人撞向转角，后面却猛地伸出一只灰黑色的手，抓住了被推回去的同伴。3XzJnY
约书亚没有再向前。第三人的机械右臂越过同伴，直朝他胸前砸来，与此同时，另一支步枪从旁边探出了枪口。3XzJnY
他退进维护门旁的凹处。枪声在狭窄通道里震得耳朵发痛，刚才站着的地方接连溅起灰白的碎块。机械臂没有跟着乱挥，那名特化哥隆尼将同伴向一边推开，自己压到了门边。3XzJnY
【服务通道里有三名武装人员。别从正面靠近，先守住外侧出口。】约书亚对通讯器说道，视线仍盯着外面的影子。3XzJnY
话刚说完，金属手掌便扣住门沿，将整扇门猛地推向墙面。约书亚往里让开，门板擦着棍身撞了过去，发出一声巨响。3XzJnY
这是间堆着管件的小维护间，另外没有出口。约书亚一眼扫过里面，脚步便没有再退。特化哥隆尼紧接着踏进来，肩后的同伴抬枪瞄准，显然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3XzJnY
架子撞上门框，弯曲的钢条挤进门口，挡住后面的枪管。特化哥隆尼的机械臂横扫，将它砸得向内折起，约书亚却已跟着向前，棍端重重撞上他的胸甲。3XzJnY
那人双脚擦着地面倒退出去，后背撞在同伴胸前，将对方撞倒在地。枪口一下偏开，射出的子弹扫过顶棚，一盏灯炸裂，通道里顿时暗了一截。3XzJnY
约书亚跨过倒塌的管架，正要追上，右侧忽然闪出一抹枪口的火光。3XzJnY
他收住脚步，借门边立柱避开射击。另外那名枪手没有挤在同伴身后，已经移到通道另一边。他一边开火，一边向外侧退，试图越过这间维护间。3XzJnY
约书亚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方向。那条路通向刚才借棍的值勤位置，再向外才是连廊。3XzJnY
特化哥隆尼也看见了他的目光。胸甲凹下去的地方随着呼吸起伏，那条机械臂重新抬起，挡在了他与持枪者之间。3XzJnY
约书亚没有接话，身体刚从柱后露出一点，步枪便又响了。3XzJnY
特化哥隆尼迎着他的退路跨进来，机械掌抓向棍身。约书亚却没有往维护间退，长棍从下方撞开那只手，整个人贴着对方未及转过的身体闯了过去。3XzJnY
另一名哥隆尼已经从地上撑起，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布料绷紧，约书亚的脚步被拖慢了半拍，机械臂随即撞上右肩。3XzJnY
沉闷的痛意猛地传来。他肩膀一沉，抓住衣服的手却跟着松开了。约书亚反手将那人撞倒在管架残骸上，钢条连着整个人陷了下去。那人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步枪从手里脱落，砸在脚边。3XzJnY
向外退的枪手立即转过身。他来不及再从同伴身侧找到射击机会，便朝着前面跑去，枪口转向值勤人员可能出现的那端。3XzJnY
金属撞上那人的后肩，将他带得向前扑倒。步枪擦着地面滑远，哥隆尼仍挣扎着伸手，约书亚已经赶到，一脚踢开武器。那人转而摸向腰侧，约书亚揪住他的背带，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重重撞在墙上。护具发出一声闷响，哥隆尼当即失去了意识，双手垂下，身体随着约书亚松手滑落。3XzJnY
特化哥隆尼追过来时，约书亚刚松开那名枪手的背带。机械拳轰在他让开的地方，瓷面连同下面的灰泥一起崩碎，碎片打得地面噼啪作响。3XzJnY
约书亚顺着这一下转回身，抬臂挡开对方左手送来的短刃。刀尖划过墙面，他的拳头已经落在对方下颌。那人头部猛地后仰，身体却没有随之倒下，金属手指反扣住约书亚的前臂。3XzJnY
约书亚踏住脚下的碎块，肩背绷紧，将那条胳膊向外扳开。3XzJnY
两人之间响起一阵急促的机械声。特化哥隆尼肩头向前顶来，试图将身体的重量一并压上去，约书亚却迎着他站稳，手指压住金属外壳，关节边缘渐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细响。3XzJnY
那人的左手再次抬起。约书亚脚下让出半步，把他拉得向前踉跄，紧跟着一记膝撞，撞得他整个人弓了下去。短刃落地，碰出一声清响。3XzJnY
棍身已经沾满灰尘，中间一节的外壳擦花了一片。特化哥隆尼扶墙站直，眼睛仍盯着他，受损的机械手缓慢张开，又收拢。3XzJnY
隔着倒在墙根的同伴，两人之间终于空出了一段距离。3XzJnY
约书亚活动了一下右肩，神色收了下来。那一下撞得不轻，衣服里面的肩背正在一阵阵发热。但他没有让对方再借这个空隙前进，提着长棍走了过去。3XzJnY
特化哥隆尼抬起右臂，金属前臂挡住了迎面砸来的棍身。撞击声沿通道传开，约书亚手里的机械棍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有弹回原样。3XzJnY
约书亚没有等那只手再抓过来，收回长棍，踏进他身侧。第二下撞上了没有机械装甲保护的腿部，紧接着便是一记左肩的重撞。3XzJnY
特化哥隆尼被撞得离开地面，后背砸中墙边的空箱，箱体向内塌下去。他撑着箱沿试图起身，右臂又向前挥来。约书亚左手扣住机械手腕，将它按进变形的箱框，右手松开长棍，任它落在箱边。3XzJnY
金属外壳在他掌下陷出指痕。特化哥隆尼仍在向外抽（Tic）动右臂，左拳已经朝约书亚脸上挥去。3XzJnY
约书亚偏头避开，右拳紧跟着砸中对方的面颊。那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绷紧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双眼闭上，背部重新陷进破裂的空箱。3XzJnY
机械臂也不再挣动。约书亚慢慢松开手，见那人已经昏迷，便俯身查看他的呼吸，随即向外报了位置，请医护人员进来。3XzJnY
增援赶到后，先将散落的步枪和短刃移开，守住两边通道，再让医护人员靠近。3XzJnY
检查过三人的伤势，医护人员确认他们都还活着，眼下均未苏醒。守卫配合着给他们加上拘束具，再把伤员逐一移上担架。特化哥隆尼的机械右臂另作固定，变形的金属手掌垂在担架边沿。3XzJnY
约书亚退到旁边，活动了一下手指。掌心压着几道红印，肩背一动就酸痛。他低头看了看袖子，还好，没被那把刀划开。3XzJnY
“肩膀挨了一下，其他应该还好。”他说着，让医护人员检查。3XzJnY
警员俯身检查特化哥隆尼身上的拘束具，准备抬走担架。约书亚朝那边示意了一下。3XzJnY
“这个人的力气和另外两个不一样，转移时留意些。”他指了指那条金属右臂。3XzJnY
后来送到的核对消息，才把这里与货运连接区接到一起。三人的衣着和装备，与从装卸场离开的那几人相符。内特那边仍在查车辆与沿途设施，没有因为抓到这三个人便立刻撤去警戒。3XzJnY
约书亚将自己实际看见的经过说清，等肩膀检查完，重新穿好衣服。皮肤已经开始淤青，好在活动没有受到明显影响，暂时不需要包扎。他接过医护人员给的冷敷袋，在肩上按了一会儿，才拿起落在箱边的机械棍，沿原路返回。3XzJnY
约书亚把已经弯曲的棍子递过去时，对方先看了看棍身，又看了看连接处，手停在半空。3XzJnY
“嗯，这个我认。本来还想夸它挺好用的，看来得先向你赔个不是。”约书亚带着歉意笑了笑。3XzJnY
警员接过棍子，试了试，受损的那节纹丝不动。他没再硬压，转头找了个地方把它平放下来。3XzJnY
“肩膀有些疼，已经检查过了。辛苦你们，还得继续守着。”3XzJnY
他向两人点头道谢，沿连廊走回活动厅。远处的歌声重新清楚起来，已经换成了另一首，他在门外听了片刻，才认出是由乃过去的作品。3XzJnY
另一边，基尔与尤里乌斯也将借用的枪械交回，搭上了返回会场的车。内特还在清点现场，格林抱着登记用的终端跟在旁边，看见车窗降下，特意过来叮嘱了一句。3XzJnY
“忘不了。你们把餐馆选好，别又让我先看几季电视剧。”基尔说道。3XzJnY
格林已经笑了。他向车里挥挥手，等车开出去，才抱着终端赶回内特身边。3XzJnY
两人回到观众席时，罗密欧正将节目单合起来。基尔在他旁边停了一下，看了眼舞台。3XzJnY
“等会儿给你讲。这一段，我也想先听完。”罗密欧抬手指了指台上。3XzJnY
“坐下听吧，比他说得好。”莉薇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将自己的椅子往里收了些，让两位朋友经过。3XzJnY
罗密欧想回头，又被由乃刚唱出的旋律牵住了注意力，最后只向她摊了下手。莉薇忍着笑，靠回自己的椅背。3XzJnY
约书亚回来得稍早，已经坐在雪儿身旁。冷敷袋留在休息区，他把右肩往后靠时，眉头仍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3XzJnY
雪儿原本正在跟着歌声轻轻打拍，见状将搭在他椅背上的手收了回来。3XzJnY
“右边肩膀。刚才遇到了几个人，回来前已经让医护看过了，有点淤青。”3XzJnY
她往他右侧看了一眼，又将自己的身体向左挪了些，给他留出调整姿势的地方。3XzJnY
约书亚依着她的话换了个姿势，缓缓吐出一口气。雪儿看他不再绷着肩，才把手放到他膝边，手指轻碰了碰他的掌心。3XzJnY
“电话早就讲完了。后面那些事，回去再慢慢说。你刚才说的那首，我是不是已经错过了？”约书亚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更低。3XzJnY
她说得有些可惜，约书亚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雪儿握了握他的手，转头望向台上。3XzJnY
由乃站在话筒前，抬起的手随着旋律缓缓落下。前排有人跟着唱，声音没有盖过她，只在熟悉的地方自然汇进来。乐队接住逐渐抬高的歌声，吉他的尾音从人群上方掠过，又被下一拍鼓声推向更远处。3XzJ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