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的市政服务展录像里，一名工作人员正把话筒交还主持人。3XzJoU
“过去的遗留问题已经妥善处理，新的承办单位会继续——”3XzJoU
台下有人举起手。镜头转过去，拍到一位穿灰蓝色外套的黎博利女人。她没有跟着旁人鼓掌，膝上的采访本还摊着，耳侧几缕深色羽毛随着抬头的动作露了出来。3XzJoU
“人员安排不在今天的介绍范围内。我们会请相关部门另行答复。”3XzJoU
“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的。这回能不能留个电话？我总不好下个月再追到台下问您。”3XzJoU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主持人伸手来接话，她却仍看着台上，直到工作人员示意助手下去给她递名片。3XzJoU
另一篇报道的网页接进来，随后是记者证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比录像中更严肃些，嘴角没有笑，目光正对着镜头。3XzJoU
一间办公室的灯亮了。百叶窗后有人起身，挡住了桌上的半张纸。3XzJoU
画面跳到当日清晨的报社门口。莉迪娅避开迎面推来的送报车，把通讯器贴紧耳边。原公司那位旧经手人总算肯跟她约个时间。3XzJoU
“不用专门准备答复。那几次交接，我想听听当时是怎么回事。”3XzJoU
钟楼的风波已经过去一周，街头还有店铺挂着耀骑士获胜的海报。听筒里仍是那些从不同地方截取、拼到一起的人声。3XzJoU
男人念出一组位置，女人接上一串编号，最后半句落在一个孩子的声音里。3XzJoU
上午，他在图书馆的旧办公室里找齐了三本书，照索引核出分类主号。三个三位数并在一起，公开登记资料很快给出了一个名字。3XzJoU
“你上回让我买报纸，有一整版都在说这件事。那个厂最后还想拿机器坏了扣工人的钱。”3XzJoU
博士往下翻，几篇旧稿的署名是同一个人。其中两篇已经被其他报纸转载，转载页的标题换得十分响亮，正文却删去了她追问赔款去向的那一段。3XzJoU
“查查她最近在忙什么。还有，看看能不能接上她的通讯器。”3XzJoU
当天下午，阿尔弗雷德先发来了一组更早的报道。署名还是莉迪娅，篇幅却小得多：坏了半年没修的路灯，工厂拒付的抚恤金，还有一处施工围挡后始终没有动过工的街道。3XzJoU
“她从这些写起来的？公司说赔偿已经发完，工友却还在替伤员凑住院费。她把两边的话登在同一栏里了。”3XzJoU
【那时她刚从卡瓦莱利亚基市立大学的新闻与传播专业毕业，接到什么就跑什么。她今年三十四岁，已经做了十二年记者。】3XzJoU
【她在一次同行访谈里说过，自己家里也是拿工资过日子的。那些通告写得再体面，她总想知道，钱究竟到了谁手里。】3XzJoU
博士又往后翻了几页。近七八年，她在《中央新闻报》的署名下几乎全是调查报道，写到的事越来越大，那种把漂亮答复和当事人的原话并排放着的习惯，却一直没变。3XzJoU
她近日提交的几次公开查询也列了出来。科瓦尔旧案、北渠设备堆场、后续承办名录，几项材料的关联越看越熟悉。3XzJoU
博士把自己从旧业务经手人那里拿到的目录调出来，两边对过，最早的一处单位名称恰好相同。3XzJoU
【那场服务展上，她当众问了。主办方给她留了电话，之后又让报社收了一份书面答复。她没有采用，今早另约了原公司一位旧经手人，明天去见。】3XzJoU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在核她的公开稿件，也会找一个能接近她的办法。】3XzJoU
阿尔弗雷德随后调出几条她向街头消息人打听过的传闻。有一条问的是旧转运场，另一条则刚添上钟楼后巷的地址。3XzJoU
【她还在找一个不明身份的重甲骑士，坊间叫他“王牌骑士”。有人说甲是暗蓝和银白的，剑的护手上有纹章。至于是没注册的地下竞技骑士，还是某位大人物的私兵，几种说法都有人信。她在问，两处出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3XzJoU
“先看她查到了哪一步。这两处名字对得上，还说不了别的。”3XzJoU
他重新接通送话，让阿尔弗雷德继续核那些旧公司的资料。3XzJoU
“先跟两天。她见的人里，未必只有想让她闭嘴的。”3XzJoU
第二天，莉迪娅八点五十到了约好的地方。那个肯在电话里谈的旧经手人没有露面，临近中午才托人说，自己记不清了。她没再等，接连两天去找换了牌子的公司，又都被挡在办公楼外。山猫远远跟过其中两程，也见过她回到报社，坐到整层楼只剩几盏灯亮着。她进店后会留意玻璃上的人影，走出门偶尔忽然折返，去买一份刚才经过时没买的报纸。3XzJoU
到了第四天上午，阿尔弗雷德已经接入她的通讯器。博士与山猫留在图书馆旧办公室，耳机里先响起开铁门的吱呀声，随后，一个男人不太耐烦地说，库房没收拾，没什么可拍的。3XzJoU
北渠堆场最外面的招牌卸掉了一半，留下的底板上还有旧字号的印子。院里停着两辆送货车，司机坐在台阶上抽烟，没谁因为来了一位记者停下手里的活。3XzJoU
领路的丰蹄男人头发灰白，一对角的角根沾着细灰。他叫帕维尔，以前替这里管设备，如今仍替这里管设备，只是工资换了一家公司发。3XzJoU
“你想问的，我真不知道。上面叫交，我就交，账又不归我管。”3XzJoU
“这些也没什么好写的。坏的修，修不了的拆。你们报上说得挺大，我天天见的就这点东西。”3XzJoU
布下的泵壳重新刷过漆，边缘几处没有盖严，露着原来深绿的底色。莉迪娅蹲下来，看了看支架，又让开旁边人搬工具的路。3XzJoU
“停过。你问现在，那还能让它一直停着？前阵子雨一下，南边那几个地坑全得抽水。”3XzJoU
“好。您刚才说的话，我可以记下来吗？只记设备还能用，日期我找公司核。”3XzJoU
她把本子侧过一点，写完，等他看清才收回来。帕维尔的脸色缓和了些，带她往里面走。3XzJoU
最里面那台泵的支脚下垫着木块，油管盘在一旁。她认出了去年报道配图里的一处破损，抬手指了指。3XzJoU
“这个缺口还在。我还以为上次那张照片把漆拍花了。”3XzJoU
“哪儿是漆。吊的时候磕的，脚都差点砸断。后来又叫我们赶着送出去，好像东西往地上一摆，自己就能跑。”3XzJoU
“那能给我看一眼吗？我照着找人，省得再来问您日期。”3XzJoU
他没把整本簿子交出来，只翻到夹着维修单的地方，压住相邻两页。莉迪娅也没有往旁边探头。3XzJoU
那张单子很旧，抬头仍是已经注销的公司，领用单位一栏盖的却是恒序工程的章。旁边另补的日期，比对外公布的移交日早了半个月。3XzJoU
“他们来人催过，说先用，手续慢慢补。你找贝克吧，东西是他领的。修理钱拖了两个多月，最后也是他替我催回来的。”3XzJoU
“原来在这边记账。后来跟着接手的人去了，我也说不清算哪边。”3XzJoU
“不来了。你去东边的旧称量房，隔壁现在挂恒序工程的牌子。账房在那里。人在不在，我不替你打包票。”3XzJoU
莉迪娅抄好，念了一遍给他核。帕维尔重新合上簿子时，她已经把本子收到身前，没有再问第二张。3XzJoU
“东西早用晚用，反正都是抽水。你可别写成我们偷偷往外卖。”3XzJoU
“我不会凭这个就那么写。现在我想弄明白的，是这半个月里，到底谁在调东西。您说修理钱后来结了，这句我也记着。”3XzJoU
她走到院外，才发现外套下摆蹭了一道灰。莉迪娅用手背掸了两下，通讯器恰好响了。3XzJoU
【扎列斯卡女士？我是恒序工程的格拉茨，负责对外联络。您现在方便说两句吗？】3XzJoU
她望向东边。旧称量房的尖顶露在两排库房之间，还要绕过一条货道才能到。3XzJoU
【听说您还在核以前的设备。我们的说明已经送到报社了。要是还没收到，我让人再送一份。】3XzJoU
【收到了就好。旧案之后，这些工作总要有人接下来。现在负责的人熬了几个通宵，把停着的设备修好，排水也恢复了。总不能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抵不过几个老工人记混的日期。】3XzJoU
莉迪娅靠到院墙外，避开一辆出门的货车。司机向她抬了下手，她也朝他点头，听筒却始终没有离开耳边。3XzJoU
“那份说明里只写了正式移交日。我刚看了一张维修单，领用章是恒序工程的，日期却早了半个月。也替我核核，别叫我跟着记混了。”3XzJoU
【旧单据后来补过，光看落款日期，未必说得清。要把它写成私下交易，公司当然得请法务处理。扎列斯卡女士，标题是很容易惹人注意，可官司也不是只花一天工夫。】3XzJoU
“我还没写标题呢，倒先替我想好了。提前领用的手续在哪儿？谁准许用的章？”3XzJoU
【这些要查合同，不能听库房里几句牢骚就下结论。】3XzJoU
电话里静了片刻。格拉茨再次开口，仍是那种替她着想的口吻。3XzJoU
【把问题发来，我安排负责人答复。正好，我们与贵报广告部谈的商业服务专题也快定了，总编室很重视。与其几头折腾，不如合在一起采访，版面也好安排。】3XzJoU
“专题归广告部。我的稿子要是查不实，不登；查实了，也不能因为你们买了别的版面，就当没看见。”3XzJoU
“我给负责人留着回答的余地呢。半个月的差别，总该有人讲得清吧？”3XzJoU
【那也得找对人。一个早调去东边旧称量房的临时记账员，能知道多少交接合同的事？听他抱怨一个中午，不如等我约个真正管事的。】3XzJoU
她看了眼表，翻开采访本。“贝克”旁边，刚写下的地址还空着门牌号。3XzJoU
“这个地方，我五分钟前才问到。记账员也是刚听说的。”3XzJoU
“我连编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是谁看我刚出库房，就赶紧把下一站报给你了？”3XzJoU
【北渠有什么人，我们清楚。劝一句别白跑，还用得着谁来通风报信？】3XzJoU
“那更省事了。连不管合同的旧人都这么清楚，管合同的总该找得着。下午我把单号和日期一起发来，请他回答。”3XzJoU
【这件事我会直接跟贵报负责人交涉。还有刚才那些影射，若是见了报，我们的法务会一并处理。】3XzJoU
她把格拉茨刚才的几句话记下来，核对过单子的编号，才打给编辑。3XzJoU
“你待会儿可能要接个电话。恒序工程的，姓格拉茨。”3XzJoU
【已经打到总编室了。说你拿几张不知真假的旧单据影射他们，法务正在等你的稿。广告部也来找我，问专题还做不做。】3XzJoU
“那他动作可真快。我刚从北渠出来，问到一个接旧业务的人。他们不想让我见。”3XzJoU
“有一张维修单的编号，还有调设备的日期。能接着往下查，暂时还不能写他们干了什么。”3XzJoU
【那就继续查。别又让我到排版前才知道你准备点谁的名。还有，广告部的电话你也接一次，别全留给我。】3XzJoU
【先把稿拿来。上回为你撤掉的半版广告，我到现在还得听人念。】3XzJoU
她终于笑了，耳侧的羽毛从被风吹开的头发间翘起一点。电话里的编辑叹了口气，叫她别赶在午休关门前白跑，通话便断了。3XzJoU
图书馆里，博士等到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才将现场声音调低。阿尔弗雷德仍在另一端留意通话。3XzJoU
“拦不住的。刚被广告费和法务敲打完，还敢往那儿去。问得也有本事，这个姑娘，我挺欣赏。”山猫离开窗边，嘴角有了点笑意。3XzJoU
【格拉茨确实是恒序工程的对外联络人。他挂断以后打去了报社，之后又拨了一个外线。我还在查那个号码。】3XzJoU
【尚不清楚。帕维尔没有在我们听见的时候打电话，库房里还有其他人。】3XzJoU
“也可能她一进门就有人报了信。格拉茨未必听见了那段话，只是知道她问到这里，下一步多半会找谁。”3XzJoU
博士看着那份旧目录，几天前还停在纸上的人和地点，如今已经有人替他们敲开了门。3XzJoU
“她敢把名字登出去。肯开口的人有时就吃这一套。麻烦也在这儿，跟着她的未必只想劝她换稿。”山猫说。3XzJoU
博士把她当天尚未完成的走访地点放大，看了片刻，神色沉了下来。3XzJoU
“别等到稿子写完才找危险。格拉茨后面那个电话继续查，她接下来见的人也留意。现在还不知道这次号码究竟落在哪一头。”3XzJoU
“当然。诊所的车照开，课照上。可科瓦尔那笔烂账，不能趁两家握手的时候悄悄擦掉。等他们把旧买卖分好了，下城的人再想留道门，可就得同时求两边点头了。”3XzJoU
“这两家刚肯坐到一张桌子边上。菜还没上齐，就先把陈年的欠条摆过去，让他们商量商量，这回谁付钱。”3XzJoU
“先找着真的。假的用不着我们添，他们自己印得够多了。”3XzJoU
“可不能让她替我们去挨这一刀。真有人动手，先把人带出来。稿子晚几天登，旧账还在。”3XzJoU
“得有人能在她身边待住。我再跟两次，她未必认得我，也会记住那几个老有人的路口。”3XzJoU
“那她第一件事就是查线索从哪儿来的。顺手把你也写进去。”3XzJoU
“确实。连街上那个重甲骑士，她都想问出替谁做事。我们主动送上门，恐怕比传闻里的还好查。”3XzJoU
【不是以我的身份。拿到号码那天，我查公开资料时发现，扎列斯卡女士早就注册了交友账号。我当天便建好资料，跟她打了招呼。】3XzJoU
【是的。她在公开介绍里写明，希望认识一个工作之外也有话可聊的人。她不缺想接受采访的对象，我认为从这边接触更合适。】3XzJoU
“不过，她是真打算约会？别聊到最后，发现她也在等你说漏嘴。”3XzJoU
【目前看来是。她提过几次，下班后不想再听别人向她推荐值得报道的人。头两天我们聊旧书和几部不太热门的电影，昨天才聊到游记译本，还有雨天出门的经历。】3XzJoU
【伊恩·维尔，来自维多利亚，独立出版项目顾问。近期在大骑士领整理地方历史和旅行读物的资料。普通的履历与联络方式已准备好，能应付日常核实。】3XzJoU
【她很喜欢这个身份，昨晚聊得比前两天更久。为了方便你们了解，我先念一下她已经看过的介绍。】3XzJoU
【喜欢旧书和安静的地方，工作时常在图书馆待到关门。不太擅长说自己的事，但愿意听别人说。独自旅行经验丰富，习惯提前看地图，遇到坏天气也能处理露营和行路的问题。】3XzJoU
博士起初听得很平静，听到后半段，目光便往旁边偏了。3XzJoU
【这里采用了山猫先生的经验。前面的阅读兴趣，则主要参考了您。】3XzJoU
“不爱热闹，能在野外做饭，对城市里那些过分讲究的餐馆没有太大兴趣……嗯，越来越像你了。”3XzJoU
【会为一本游记找几个不同的译本，认为有些差异比作者本人的见闻更有意思。她因此问起了维多利亚早期旅行读物的删节，我给她推荐了您曾经提过的版本。】3XzJoU
“到时候人家问，我就照实说。这位出版顾问的书单，是朋友帮他列的。”3XzJoU
【她说，能对着两个译本找一晚上错误的人，第二天还肯不肯出门。我回答说，通常肯，不过得有人把书从手里拿走。她认为这个回答很有趣。】3XzJoU
【昨晚是她先提的，说有些话留到见面聊。今天上午才敲定，今晚七点，一家有室外座位的小餐馆。她不想去太正式的地方，我选了街口那家，进出方便，也不会离她住处太远。】3XzJoU
博士重新看向那份介绍。这回看得认真多了，连露营下面的两行也没有放过。3XzJoU
“这位伊恩先生，主要还是靠你这点户外本领把人打动的。你看，能认路，能照顾同行的人，遇到坏天气也不慌。这些写到交友资料里，可比对着旧书挑毛病好听。”3XzJoU
“聊天总不能一直聊书。她工作一天那么累，你带她说说外面的事，正好。再说，真出了情况，你离她最近。”3XzJoU
山猫听完，目光缓缓移向阿尔弗雷德发来的那几条聊天摘要。3XzJoU
“她今晚还想问问游记里被删掉的两页。你去，我替你盯着外面。真出了情况，我也到得了。”3XzJoU
山猫看着他那副还在找理由的表情，忽然有了点笑意。3XzJoU
“刚才那个格拉茨，电话里喘口气都得挑地方。你是怕坐到她对面，吃到一半被人问住了吧？”3XzJoU
“你刚才还说欣赏人家。现在有机会当面聊了，怎么推得这么干脆？”3XzJoU
山猫低头看了看那几行书目，把终端朝博士推回去一点。3XzJoU
“我把雨天怎么找路讲给你，你听一遍就会了。你把这些书讲给我，今晚七点以前能讲完吗？”3XzJoU
“你坐过去，随她挑。对着她装一个饱读诗书的出版顾问，这本事我还是让给你。”3XzJoU
【还有照片，先生。刚才只发了文字，我还没有给你们看完整主页。】3XzJoU
一张新的页面展开，正好遮住那份合成得十分周全的自我介绍。3XzJoU
照片里的男人黑发黑眼，穿一件没有标志的便衣，坐在窗边，正侧过脸听拍照的人说话。他记得那张照片，原图的另一侧还堆着几本书。3XzJoU
如今书被裁掉了，留下了一张看上去十分适合安静吃饭的脸。3XzJoU
山猫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本人，原本还搭在桌边的手收了回去。3XzJoU
【采用的是您以前留在私人资料里的那张。没有机构标记，背景也做了裁切。扎列斯卡女士已经看过。】3XzJoU
【是的。她说，如果您比照片里更不爱说话，她就负责先开口。】3XzJoU
“没有。你赴约，我去她住处看看。这几天接近她的人，也许留了别的东西。”3XzJoU
博士没再跟他争。他看着照片边上的名字，慢慢念了一遍。3XzJoU
“伊恩·维尔……行，就我去。阿尔弗雷德，她以前采访过罗德岛没有？我这张脸，可不止你手里有照片。”3XzJoU
【上传之前已经查过《中央新闻报》历年的跑线记录。她没有负责过医药卫生线，也没做过罗德岛相关的公开采访。】3XzJoU
“她私下熟的那些同行，也交叉查一下。自己没采访过，不等于没听别人聊过。”3XzJoU
博士把页面移回聊天入口，手指悬在那个尚未展开的记录上。3XzJoU
“阿尔弗雷德，把你们聊过的全部发来。别只给我挑那些听着不错的。”3XzJoU
【已经整理好了，包含她发来的链接和您需要接着回答的问题。】3XzJoU
【有。昨晚她说今晚可以慢慢聊，我就没有替您往下说。】3XzJoU
博士点开记录，右侧的滚动条立即缩成了小小的一截。他往下滑了一页，又滑了一页。关于旧电影的讨论刚开了个头，下面已经冒出一段他从没听说过的徒步经历。3XzJoU
博士把终端转了半圈，让那段话也正对着他。山猫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已经看见后面紧跟着莉迪娅的一句留言。3XzJ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