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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约战

  “不过,《秦王破阵乐》是李唐皇室秘传、一般宗室子弟只能学上半部也就罢了,不是还有陇西李氏的家传绝学《龙城剑法》吗?虽然这门武学跟《蹑影步》以及《越女剑》一样,是早在武学理论革新之前就存在的武学,但后来也理应经过与时俱进的修改,阁下的家人也应该不会阻止阁下学这门剑法吧?”3XzJrg

  周游只是纯粹好奇地问了一声。3XzJrg

  李采薇闻言,却也只是摇头,说:3XzJrg

  “我们这一脉,《龙城剑法》已经失传了。”3XzJrg

  周游一时间也无言以对了。3XzJrg

  说到底,这事其实也不少见。3XzJrg

  像周游假若没有告知陆桃华《四时剑法》的诀窍,她大概也未必会将原本被她视为鸡肋的《四时剑法》传给她的后人;当初《灵犀剑法》在李义山的后人中其实已经失传了,是西昆剑派奉李义山为祖师,重新整理了李义山的作品,才使得《灵犀剑法》得以重见天日,甚至是大行于世。3XzJrg

  李采薇看到周游无言以对的模样,就微笑起来,然后又站直了身体,她又瞥了一眼白冬,那个少女也领会了她的用意,也站了起来,向周游请辞,随后两人便很快就消失在了周游的视野尽头。3XzJrg

  不久后,千秋明就拉着千秋月走了过来,她甚至主动开口,说:3XzJrg

  “等周公子养好伤之后,我来向公子请教,如何?”3XzJrg

  “怎么,阁下这是要代替自己的妹妹跟我完成猿公越女的宿命对决吗?可在我看来,阁下的妹妹却未必会希望阁下赢过我,甚至说不定心里还在暗中期许阁下最好一败涂地,好让阁下可以跟她处在相似的境地呢!”3XzJrg

  “你……”3XzJrg

  千秋月对来见周游其实是有点扭捏的,但此时听到周游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一时间惊怒交加,瞪大了双眼。3XzJrg

  千秋明也意外地看了一眼千秋月,而后却还是笑语盈盈地对周游说:3XzJrg

  “久闻白猿剑派最理想的传人是可以做到‘三视’的人,可千百年来,大多猿公传人都只是能做到‘视形’而已,公子现在可以道破吾妹的心思,是已经能做到了‘视神’了吗?公子又疑似是那位黄金瞳的后人,看来,白猿剑派真的找到了那个最理想的传人,公子也确实是最有希望将《蹑影步》再度进化成天位武学的传人——”3XzJrg

  “所以阁下跟我的约战是要不了了之吗?”3XzJrg

  周游实在不晓得这些人为什么会一意认定他就是什么黄金瞳的后人。3XzJrg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姓周,他是从海外来的所以才得出这个结论吧?3XzJrg

  他觉得他再怎么否认也无济于事,所以也只是说。3XzJrg

  这时候千秋明又看了一眼低下头的千秋月,暗自摇了摇头,说:3XzJrg

  “阁下应该没有兄弟姐妹吧?”3XzJrg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们现在的情形在正常姐妹里很常见吧?”3XzJrg

  “在彼此都是特别优秀的姐妹里很常见。”3XzJrg

  周游心想这位果然不愧是从小就能让千秋月感到自卑的存在。3XzJrg

  “但阁下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问题,维护她的自尊,就越是让她感到自卑,从而也就越是想让你失败呢?”3XzJrg1

  “你……”3XzJrg

  千秋月听到这话,当即就抬起了头,脸色一时间已经全然变得通红。3XzJrg

  她从小就养尊处优,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跟她来往的同龄人都没有对她说过半句重话,从小到大,只有她的师父赵墨羽会对她板着脸说话,但她的师父本质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教训她也不会用太过分的言语,所以千秋月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落入到这种处境,落入这种直接被人戳破小心思近乎被当众处刑一般的处境。3XzJrg

  可不知为何,此时的千秋月又隐隐在心底最深处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3XzJrg

  此前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这些话说出口。3XzJrg

  一旦说出来,她就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姐姐。3XzJrg

  可眼下她固然觉得难堪,却又希望周游多说一点,好让自己的姐姐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3XzJrg

  “你看,她现在估计想的还是希望我可以多说一点呢!”3XzJrg

  “我要杀了你!”3XzJrg

  千秋月再也忍耐不了,当即就把手伸向若耶剑,却立时被千秋明按住了。3XzJrg

  千秋明一边安抚自己的妹妹,一边转过头,对周游说:3XzJrg

  “这样,单纯比武也没什么意思,再加个彩头如何?”3XzJrg

  “什么彩头?”3XzJrg

  “你如果赢了我,我可以将我家的《射潮诀》给你翻看三天——”3XzJrg

  “姐姐!”3XzJrg

  周游听到这话,一时间有点诧异地扬起眉毛:3XzJrg

  “我记得千家的《射潮诀》,外界传言一直都是传男不传女的吧?”3XzJrg

  “所以阁下难道不是男生吗?”3XzJrg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3XzJrg

  “总之,我可以做主此事,你真要是赢了我,想要翻看《射潮诀》,绝对不会遇到任何困难,也绝对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3XzJrg

  千秋明只是信誓旦旦地说。3XzJrg

  “我倒是觉得,我真要看了那门武学再用出来的话,定然会引来无数的闲话。”3XzJrg

  周游只是直视那个少女的眼眸,说。3XzJrg

  但奇怪的是,千秋明的眼眸分外清明,或者说她已经意识到了周游可以在交谈中看破别人的心思,所以此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强迫她自己进入了心思空明的状态,让周游一无所见,也只能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罢了:3XzJrg

  “所以,阁下想要换一个彩头?”3XzJrg

  周游沉吟片刻,却说:3XzJrg

  “如果我输了呢?”3XzJrg

  “很简单,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即可。”3XzJrg

  “什么事?”3XzJrg

  “不拘什么事。”3XzJrg

  千秋明只是笑吟吟地说。3XzJrg

  你当我是什么阿拉丁神灯吗?3XzJrg

  我是不是还要像明教教主那样说什么要不违背侠义道德的原则吗?3XzJrg

  “我其实也没那么想看《射潮诀》,倒是星火教的镇派绝学——”3XzJrg

  “不可能,《星火经》绝对不能外传,你要学《星火经》,必须正式在祖师画像面前接受星火教的戒律!”3XzJrg

  还有戒律?3XzJrg

  这还算是武学吗?3XzJrg

  虽然共享真气的设定其实也不太像是正常武学的样子。3XzJrg

  周游正想摇头,但他的耳边却骤然响起白圭的声音:3XzJrg

  “答应她!”3XzJrg

  周游转过头,却没看到他的人影。3XzJrg

  他想了想,却也只是点头:3XzJrg

  “可以。”3XzJrg

  “那就等半个月之后,如何?”3XzJrg

  千秋明甚至还学了之前李采薇的模样蹲了下来跟坐在那里的周游平视,伸出手掌,周游见状,就伸出了手,跟她击掌为誓。3XzJrg

  虽然这两人也像李采薇跟白冬一样远去了。3XzJrg

  只是千秋月离开时一直都是低着头,反倒是千秋明一直都在低声安慰她,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周游,却也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渐渐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落叶跟树影之外。3XzJrg

  “那个千秋明应该是想让千秋月跟你联姻——”3XzJrg

  许久之后,白圭的声音又冒了出来。3XzJrg

  周游也快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所以对他的突然出现也丝毫不意外,也只是摇头,说:3XzJrg

  “千秋月不可能同意吧?”3XzJrg

  白圭一时哑然。3XzJrg

  这个小鬼之前不是一直都能读懂那个千秋月的心思吗?3XzJrg

  为什么唯独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开窍?3XzJrg

  不过,白圭其实也不关心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他也看得出来,周游的身边虽然在不停地冒出来跟他年龄相仿的漂亮女生,但周游本人的心思大多都在武学上,他这个年纪大概也不会想着要成家什么的,所以他也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说:3XzJrg

  “不过,即便你不答应,日后只怕也会跟她纠缠不清。”3XzJrg

  “为什么?”3XzJrg

  “因为星火教现在封印的‘四凶’中的‘魂梦影’,最早就是由我派跟越女剑的初代祖师共同击败的,而千秋明之所以会加入星火教,也正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妹妹成了越女传人,而‘魂梦影’的封印正在松动,更不必说星火教内部还在持续动荡,谁也说不清楚‘魂梦影’到底什么时候会再度破开封印,到时候它真要是在你们这一代重现江湖,只怕你也不得不顶上去。”3XzJrg

  周游想了想,却只是说:3XzJrg

  “所以‘魂梦影’到底是什么?”3XzJrg

  “我说不太清楚,根据祖师的笔记,说是可以寄生在人的精神上的存在,被它寄生过的人,都会被它借那具躯壳重生。”3XzJrg

  “大蛇丸?”3XzJrg

  “什么大蛇丸?”3XzJrg

  白圭也愣住了。3XzJrg

  周游摇了摇头:3XzJrg

  “那么,‘魂梦影’本身是什么层次?”3XzJrg

  “大宗师,甚至更在之上。”3XzJrg

  “大宗师之上还有说法吗?”3XzJrg

  白圭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3XzJrg

  “一般都会设想大宗师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号称武林神话或者无上宗师,传言李青莲曾经短暂地剑开天门进入了那个境界,但也只是传说,根本没有人亲见,据说真正进入那个境界的人,会让所有武人都心生感应,任何武人见到他之后都会产生一种不可抗拒地想要对他顶礼膜拜的心思,那时他无论下什么命令,旁人都会狂热地选择执行。”3XzJrg1

  但这听起来不像是武林神话反倒是得到了什么催眠app的人!3XzJrg

  或者说,武学修炼到了高深境界,练神练到了最后,也都是会自带这种效果吗?3XzJrg

  周游只是想。3XzJrg

  他也没有纠结这些事。3XzJrg

  反正听起来离他实在太远。3XzJrg

  除非那个时候他已经成了武学宗师,否则估计也轮不到他。3XzJrg

  说起来,白圭似乎至今还是先天,所以他就选择把对付“魂梦影”的重任交给了自己吗?3XzJrg

  周游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那个便宜师父。3XzJrg

  “你这是什么眼神?”3XzJrg

  白圭一时间也有点恼火,说。3XzJrg

  “没什么。”3XzJrg

  周游觉得自己多少还是会察言观色的,当即就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了那里。3XzJrg

  “行了,你少给我装模作样,还有什么问题你快点问吧。”3XzJrg

  “你那里有没有《龙城剑法》或者《秦王破阵乐》?”3XzJrg

  白圭听到周游这么问,就若有所思起来:3XzJrg

  “看来那四个人不对五个人里,你最钟意的其实还是那个李采薇吗?也对,按你的性情,要选当然也是选武学修为最好的,千秋明虽然也差不多,但她的修为实在过于虚浮——”3XzJrg

  你们这也有这种说法吗?3XzJrg

  旁人的勤学苦练怎么比得上系统加点的根基牢固?3XzJrg

  “但你怎么觉得我会有《龙城剑法》跟《秦王破阵乐》?而且,你怎么不问《霓裳羽衣曲》?”3XzJrg

  “《霓裳羽衣曲》跟对应的《霓裳羽衣舞》一般都被视为不详吧?”3XzJrg

  周游只是说。3XzJrg

  据说前朝李唐宗室都觉得这玩意晦气,有得选也坚决不练,导致根本没传下去。3XzJrg

  “你是在意这些事的人吗?”3XzJrg

  “所以你有?”3XzJrg

  “你是怎么觉得我会有的?”3XzJrg

  白圭却反问了一声。3XzJrg

  周游想了想,就说:3XzJrg

  “我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是说有两个江湖上的前辈,向来喜欢音乐,他们一起整理了历朝历代的音乐名曲,还对嵇叔夜被杀导致《广陵散》失传颇为遗憾,但某一天,他们忽发奇想,说《广陵散》传到嵇叔夜手中确实没有再传下去,但在他之前,难道就没有人会吗?于是他们便到处发掘秦汉时的大墓,试图在其中找到《广陵散》的乐谱,据说他们也真的找到了。”3XzJrg1

  “你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我是喜欢行窃不假,但我又不喜欢盗墓,盗墓还要刨一堆土在泥洞钻来钻去,那多麻烦?”3XzJrg

  白圭先是说了一句,但很快又说:3XzJrg

  “但我手里确实有,不仅是《龙城剑法》,还有《秦王破阵乐》,甚至是《霓裳羽衣曲》。”3XzJrg

  “那……”3XzJrg

  “但你这小鬼最近似乎一直都是在练《灵犀剑法》,根本没练《白猿剑法》吧?你什么时候把《白猿剑法》练到登堂入室了,我就把这三门武学的抄本给你。”3XzJrg

  周游只是一脸无奈:3XzJrg

  他练《灵犀剑法》不也是为了能做到“三视”吗?这本来就是他说的最理想的猿公传人的要求吧?3XzJrg

  不过《白猿剑法》练到登堂入室好像也并不是难事。3XzJrg

  只是白猿剑派就没有什么像夜雨剑一样的祖师遗物可以加快练剑的进度吗?3XzJrg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