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某,姓陈名某。3XzJnM2
他原来或许并不叫这个名字,不过某时某刻,他不想再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于是便改了名字。3XzJnM
这其实并不重要,因为这世上本就没有多少人有机会去问他的姓名。3XzJnM
人们只知道,某一年的江湖上,出现了一名蒙着面的刀客,他身份神秘,出手却又凌厉,少留活口。3XzJnM
同样,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江湖上从来就不缺少高手。3XzJnM
但是,当这个高手偏偏不属于任何帮派的时候,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了。3XzJnM
招揽,忌惮,寻仇,试剑……动手的理由,总是有很多。3XzJnM
具体的起因陈某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某一日,铁掌帮的裘帮主寻了两个帮手,拢共三名一品武道大宗师将自己堵在了燕国的平湖之上。3XzJnM
裘帮主给了陈某两个选择,要么自废双臂为奴,要么就此葬身平湖。3XzJnM
可惜,裘帮主和他的两位朋友,功夫似乎还是差了些。3XzJnM
于是,陈某发现自己还有着第三种选择。3XzJnM1
燕国平湖的景色,当真很好,比起自己,似乎更适合作为三名武道大宗师的葬身之所。3XzJnM
那一日,附近的渔民看到平湖的水榭旁,有人血衣拖刀而行。3XzJnM
程处厚高兴,是因为拖刀客没死,自己就可以亲手斩了他复仇。3XzJnM
空净不高兴,同样是因为拖刀客没死,这便意味着这事从头到尾都是阴谋。3XzJnM
老陈头没有管这俩人,而是看着方文,问道:“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发现的?”3XzJnM
方文往程处厚那边靠了两步,这才讪讪笑道:“陈前辈的计谋自然周到,小子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猜测。最先是在龙雀集的入口,买斗笠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手上有老茧…… ”3XzJnM
“可编斗笠长出的老茧,和握刀长出的老茧,位置是不太一样的,对此我倒是略知一二……不过当时我也仅仅是将你当成了传闻中那个强卖斗笠的恶贩,真正让我觉得有些异常的,还是之后你带着假拖刀客来到客栈的时候。”3XzJnM
“当然有,当时我师兄的那一剑并不快,连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看到,在那假拖刀客反应之前,你便已经早早的避开了这一剑。”3XzJnM
“前辈的演技同样不差,昨天夜里和今天早上的精彩表演,几乎已经让我放弃了那一丝怀疑。要不是……”3XzJnM
“要不是在楼上偶然看到前辈站在人群外面,神色淡漠的喊着‘吓煞人耶’,或许我就真的信了。”3XzJnM
“有趣,可要凭这些就断定我是拖刀客,也未免太过武断了些吧。”3XzJnM
方文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关于你才是拖刀客这事,直到刚才为止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不过,有一件事,我早先时候便能够确定了。”3XzJnM
方文看向程处厚,后者嗤笑了一声,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找的替身,不过那以花为刀的一下,还是次了些。”3XzJnM
那假拖刀客执花斩出的一刀,自然不差,要不然空净大师当时也不会阻拦不及,生出感叹。3XzJnM
可这一刀要是出自天榜第三的拖刀客手中,那就确实次了些。3XzJnM
大概除了程处厚,其他人根本无法理解天榜前几位的境界实力如何。3XzJnM
天命与天命之间的差距,有时候说不定比天命与练气之间的差距还要大。3XzJnM
剑身之后,程处厚的胸膛上,同样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3XzJnM
方文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凑到空净大师旁边,“大师,他们是什么时候动手的,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3XzJnM
原本空净以为自己的修为就算不如拖刀客,恐怕也差不了太多。如今看来,只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刚刚陈某的目标如果不是程处厚,而是自己,他不知道悬空寺的不动明王身能不能挡的下来。3XzJnM
老陈头同样笑了笑,手中大夏龙雀拖在地上,次次作响。3XzJnM
眼看二人就要继续动手,空净陡然从震惊中醒悟,大声喝问道:“且慢!拖刀客施主,你明明有如此境界。为何还要以彼岸花为诱饵将我等诓骗至此,为何还要在龙雀集设下阵法禁制,为何还要在生人身上种养逆鬼……你究竟想要做什么?!”3XzJ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