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样分析来看，你的身体崩坏能侵蚀率已经到达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在将意识从零维中拉出后，封夜雪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洛琳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些什么。3XzJml
但可能是从一开始封夜雪就完全没有表现出认真听讲的模样，所以刚讲了两句洛琳就已经发现了封夜雪的心不在焉，于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拍了一下封夜雪的脸颊。3XzJml
“唔……”封夜雪下意识的哼了一声，随后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适应了零维与现实之中的时间差。3XzJml
虽然在零维中安慰西琳用了不少时间，但将时间以千分之一的比例投射到现实，实际上也就过去了几秒钟而已，甚至于封夜雪在苏醒过来的时候，还正好能够感受到洛琳的拍打。3XzJml
【大概只过去了两三秒的样子吧……】看了一下还在整理手术用具的医护人员，封夜雪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才摆出了一幅如梦初醒的样子对洛琳说道：“抱歉，我刚才有点走神，没听清你说了什么，能重新说一下吗？”3XzJml
洛琳低头，凝视着封夜雪带着装出的迷茫表情的熔金色双瞳不带一丝感情。随后，似乎确定了什么似得，洛琳转过头对一旁的艾兰说道：“崩坏能有可能侵蚀到了大脑内，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进行一次‘洗脑’作业。”3XzJml
“等……等一下？”听到洛琳说的话，冷汗立刻就从封夜雪的后颈淌了下来。3XzJml
显然，洛琳所说的“洗脑”，并不是常规意义上强制思维灌输的那种洗脑——虽然那种洗脑也不会令人好受。3XzJml
但在这里说的，大概意思是……把脑壳子打开，然后用崩坏能抑制剂将大脑的每一条回沟都冲洗一遍，然后再将头壳装回去，缝合起来。3XzJml
“患者呈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神志不清，语序混乱，但并未展现出攻击性。”更可怕的是，艾兰看上去完全没有把洛琳的话当做玩笑，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崩坏能侵蚀脑神经的可能性存在，但仍需观察，可以先对患者的语言能力以及逻辑思考能力进行测试。”3XzJml
“喂喂……我还很清醒啊！”封夜雪只觉得后颈留下的冷汗已经能够聚成一片水洼，为了防止自己的脑壳被切开的这种惨剧，封夜雪赶紧梗起脖子——可能是为了防止乱动，所以脖颈处也被十分仁慈的用金属框框住，固定在了手术台上，所以现在梗起脖子就已经废了封夜雪绝大部分力量。3XzJml
“精神病人也会说自己没病，所以不用解释了。”洛琳转过身来，习惯性的想伸手推一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但在进入手术室的时候她就将这种有可能影响手术进行的东西摘掉了，所以只是做出了一个虚推眼镜的动作。3XzJml
但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足够再将封夜雪吓出一身冷汗。3XzJml
“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希望你的意识足够支撑你避免这个开颅手术。”3XzJml
“好的好的好的。”如果不是脖子被固定着，估计封夜雪此时已经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了。3XzJml
“这就是你说的，你能够相信的，能够帮助你的人？”似乎是恰好时机一般，西琳冷漠的声音从封夜雪的意识中传出：“我怎么觉得她更像是个疯子呢？”3XzJml
“啊哈哈……说她是疯子我一点都不否认呢。”面对这样的情形，封夜雪只觉得自己之前给西琳说的话完全都变成了废话。3XzJml
“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心目中，我的话还不如一个疯子有用么？”但西琳完全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封夜雪，毫不犹豫的追击了下去。3XzJml
“等一下，不是这个意思啊喂？”听到西琳的这个问题，封夜雪一瞬间就察觉到自己似乎怎么解释都会走进沟里，但下意识的，她还是解释了一句。3XzJml
但很可惜的是，她现在除了能在心里骂洛琳两句之外，也只能希望洛琳别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3XzJml
“哈~那就让我看看是什么意思吧。”不过西琳也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追究太久，毕竟调戏封夜雪这件事情，适可而止就行了，不然会错过更多有趣的事情的。3XzJml
“你是不是现在完全感觉不到被崩坏能侵蚀的隐痛，但身体上的疲惫感却十分强烈？”而就在此时，封夜雪也听到了洛琳的声音。3XzJml
“啊，所以我才说我现在没什么问题，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啊。”3XzJml
也不知道是被封夜雪的话语给蠢到了，还是忌惮周围几个无关的医疗人员，洛琳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以你的情况，能够这么轻易地克服崩坏能侵蚀，难道你也有卡斯兰娜家的血脉？”3XzJml
“呃……如果我有的话也就不用整天这么提心吊胆了。”封夜雪在行动能力范围内摇了摇头，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奈。3XzJml
“你可能没有注意到，至少从进入手术室开始，你就再也没有发动过波纹来抑制崩坏能侵蚀。虽然手术室现在已经保证了崩坏能浓度是0，但你总不可能从飞船上下来开始就与崩坏能完全隔绝。”3XzJml
封夜雪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随即脸上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我天赋异禀？”3XzJml
洛琳立刻转过头去，对艾兰说道：“老师，患者的意识……”3XzJml
幸而在洛琳将全部话语说出之前，封夜雪就已经果断的认怂，大声喊道：“等等等等一下，我错了，您继续，您继续！”3XzJml
“你的血样被检测含有每毫升0.057hw的崩坏能，对女武神来说，这个含量还在正常范围内，但对于一般成年男性来说，已经接近于致死量。”洛琳转过头，用慢慢悠悠的语气说道：“而这个浓度对于不做任何防备你来说……”3XzJml
“机器出问题了？”虽然封夜雪完全没明白这个崩坏能浓度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听洛琳的语气，显然这个浓度已经相当不低，对于自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致死量。3XzJml
洛琳没理会封夜雪的问题，转而问道：“你还记得幽兰黛尔对你做了什么吗？”3XzJml
“做了什么，如果是今天的话……”听到这个问题，封夜雪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虽说在从见到幽兰黛尔，到自己重伤为止，做了什么封夜雪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想必自己去保护封血的那段事情幽兰黛尔一时不会讲出来，洛琳也不会知道。3XzJml
那么这个问题，答案也就很明显了。封夜雪微微抬起头，看向洛琳：“老师用黑渊白花刺穿了我？”3XzJml
虽说当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在黑渊白花落下的一瞬间，大脑就如同被什么尖锐冰冷的东西刺激到了一般，骤然清醒了过来。3XzJml
当然，封夜雪也不会忘记，在进入圣芙蕾雅学园的第一晚，幽兰黛尔手持黑白色的骑枪以万军之势湮灭来袭的崩坏兽的事情。3XzJml
不过在当时嘛，封夜雪在清醒后看到的，就是黑白色的骑枪同时贯穿了九霄与她的胸口。3XzJml
“看起来你的意识还算是清醒——在‘白花’刺穿你之后，不但治愈了你的全部伤势。”洛琳将头低了下来，凑近封夜雪的耳边说道：“同时你的身体，或者说蕴含在你血液中的‘虚无’，趁机吞噬了‘白花’的少许能力。”3XzJml
“听起来真像是玄幻小说里面的情节。”封夜雪此时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自己的震惊，只能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3XzJml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不是洛琳胡扯的？那当然是封夜雪知道此时西琳和饥荒两人大概都在听着洛琳的话——至少西琳还在听着。而按照这只蠢河豚的性格，要是哪里稍微有点问题，她肯定及说出来了。3XzJml
顿了一下，在感觉封夜雪已经接受了这个“玄幻小说的设定”后，洛琳说出了结论：“所以在你的身体被崩坏能侵蚀的同时，被你的身体吞噬的‘白花’的创生之力也在不停修复着你的身体。”3XzJml
于是封夜雪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回答道：“所以这不是挺好的吗？”3XzJml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被崩坏能持续侵蚀的情况下，‘白花’的创生之力为了修复你的身体，会消耗你日常活动成百上千倍的能量。”洛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很不幸的是，你的消化系统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每天吸收蕴含能量十万大卡食物的能力。”3XzJml
“对了，这个能量总和差不多等于七十斤猪肉所拥有的能量总和吧。”3XzJml
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每天要吃掉大约半只猪的分量的猪肉的情景后，封夜雪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描述的表情。3XzJml
“只要像往常一样就可以了。”还未等洛琳说话，艾兰便已经拿着手术器械走了过来：“虽然白花的创生之力会大幅度消耗你的体力，但只要注意着不要让它一直发动的话，它也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助力。说起来你还记得你去长空市之前我最后给你说的话吗？”3XzJml
“‘是再用一次这个能力，就不是简单的清洗你血液中崩坏能能救回来的事情了。’这句话吗？”这一次，封夜雪没有回忆，直接说了出来。3XzJml
看到封夜雪干脆利落的回答了上来，艾兰本来想说的话反而被噎在了喉咙眼。过了好半天，她才叹了口气：“看起来你记得十分清楚啊……看来就算我问你你也会说有什么不得不去这么做的理由。”3XzJml
“没关系啦，我这不是还活着吗？”当然，封夜雪倒是看得很开，毕竟看不开也没办法，反正做都已经做了。至于结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3XzJml
“那不过是你捡了一条命罢了！”看到封夜雪这么轻松的样子，艾兰不知为何，如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般厉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黑渊白花，你的身体早就因为超负荷运载以及崩坏能的侵蚀而彻底坏死了，甚至撑不到回到圣芙蕾雅学园！”3XzJml
“虽然你可能不相信我，但在天命的研究员之前，我也是一名医生，我的指责是救人，我不希望我的病人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而死去！”3XzJml
“你要说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我能够理解，毕竟作为女武神，不能够那么从心所欲。”艾兰喘了口气，“但不要用这种轻松地态度去面对你自己的生命，你畏惧死亡，不是能够让你觉得活下来就够了的理由。你不去珍视生命，生命又如何能够珍视你？！”3XzJml
封夜雪凝视着艾兰尚有怒容的面颊，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抱歉，医生。”3XzJml
在听到封夜雪的道歉后，艾兰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然后她点了点头：“开始手术吧。”3XzJml
“顺便一提，因为你体内白花的力量现在还处于混乱的状态，所以麻醉的效果可能不是很明显，最多做到局部麻醉。”洛琳同样点了点头，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可能有点疼，稍微忍一忍。”3XzJml
“我现在练习掌控这股力量还来的……唔唔唔唔唔。”3XzJml
封夜雪求情的话还没说出来，洛琳就十分熟练的拿出一个口塞塞进封夜雪的口中。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