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在裙子上长长的后摆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气流割过面颊，头发在空中飞舞，像是破碎旗帜的纹路，虽然还在不停的加速下落，但符华已经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并且露出了胜利的微笑。43edD
在使用羽渡尘通知依芬后，符华就一直等待着机会，只等着依芬撕开那个亚空间后，自己一跃而下，手刃巴德星人。而那位逆熵盟主用崩坏能构建出来的飞行器，正好被她拿来用作强化自身。至于两位律者的不快，那暂时就不在符华的考虑之中了，她可是冒着被奥托发现的风险，向逆熵的间谍卫星发送了情报，才让依芬能够见到那个草食男的。43edD
羽毛中的记忆彻底汇入到大脑中，符华睁开双眼，改变了一直往下坠落的轨迹，她漂浮在半空中，摆出了太虚剑意的起手式。她神色一凛，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轨迹直接冲向了正在加速逃跑的飞碟。43edD
在地上，程立雪看着这样的场景又是一阵抓狂，按照她的印象，这样的场景只会发生在家乡盗版劣质连环画上，什么阿童木大战孙悟空，什么太白金星大战希特勒。程立雪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疯狂，或许依芬曾经跟她讲过的火星人大战斯大林是一种纪实文学，现在她觉得要是哪一天人们告诉她，三太子可以和外星来的巨型机器人并肩作战，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43edD1
曾经在她脑海中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如今模糊了起来，既然仙人可以向飞碟发起攻击，那是不是有一天西方的修女也会在东方降妖除魔，用十字架封印了大妖怪？程立雪感到了一阵恶寒。这就是全球化么，恐怖如斯。43edD3
符华的抬升速度远比飞碟逃逸的要快，红色的光束仅仅在刚刚接触时遭遇了一丝阻碍，之后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爽快的在飞碟顶部开了一个洞，飞了出来。而对程立雪来说，有个更合适的形容词，气贯长虹，字面意思。43edD
爆炸紧接着发生了，从崩坏能引擎开始，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内部的驾驶员尚且准备做拼死一搏，但符华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从羽毛中的记忆可以得知，只要不注射崩坏能，他们就和依芬一样，肉体的实力相当的弱小，乃至于A级女武神都可以对付，只能依靠他们相较于如今人类更为先进的科技来达成目的。43edD
符华半跪在飞碟的边缘，平心静气，双手放在丹田之前，调整着体内崩坏能的运作，以求用最小的消耗达到最大的出力。当她睁开眼时，气势已经达到了极限，她轻喝一声，寸劲·岩破。43edD
由于符华特意选择了飞碟的边缘，力矩达到了最大，飞碟的陀螺仪瞬间失效，翻转着往下掉落。符华抬起腿，微微向后飘去，静静的等待着结果。43edD
飞碟一直向下，撞击到了躺在地上的巴德星人，庞大的自重让它根本不可能像小物体那样弹跳，巨大的冲量直接损坏了它内部的结构，剧烈燃烧，随即引发了大爆炸。之前就在瓦尔特·杨的攻击下出气多，进气少的巴德星人，其体内的崩坏能也跟着被引燃，就像是氢气球一般彻底炸成了碎片。43edD
丽塔伸出手飞散出来的碎片打在手上，还有点疼。程立雪松开了抱着普朗克的手，冲了出去，她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粗糙的地面擦伤了她的膝盖，她看着天上像是下雪一样，仍在飘落的碎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还是笑，“特雷西亚。”她念叨着这个名字，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特雷西亚也能看到这个场景。43edD
“你现在，怎么样了呢？”程立雪悄悄回过头，又迅速撇开了视线，她不敢告诉依芬，有关特雷西亚的遭遇，可因为不能将这样的痛苦说出口，积郁在胸中，让她也难以感受到大仇得报的快乐。43edD
在一旁，普朗克听到了依芬的碎碎念，“要是我来的话，可不会弄出来这么多垃圾。”43edD
她笑着侧过身，握住了依芬的手掌，“我看你就不要说大话了，我亲爱的依芬小姐。”43edD
“不。”依芬弯下腰，她刚想要反驳，眼前普朗克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的面颊，大半花白的头发，相比二十年前更深的皱纹，化妆品也遮不住的老年斑，都让她失去了辩驳的欲望，转而露出了一个微笑，点头应承着普朗克的说法。43edD
握着依芬手掌的力度逐渐加大，普朗克示意依芬坐到她的身旁，她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开明的家长，而不是那些尖酸刻薄的老妖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出了这段时间，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我知道，你有了一个女儿，是她么？”普朗克抬了抬下巴，示意依芬看向程立雪的后脑勺。43edD
普朗克能感觉到依芬下意识的想要握紧拳头，抽出手，可她不会让依芬就此逃避的，作为依芬的导师，她必须要得到确切的答案，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怼外星人，是为了带依芬回到逆熵去。43edD
依芬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就像是奥托宣传中的失足妇女一样，还被自己的母亲当场抓住。老母亲还准备捏着鼻子认下来这个孩子。一不小心生下来了是么？我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能够一家人团聚就好了。43edD
虽然普朗克没有明说，可她确乎就是这个意思，依芬只觉得憋屈的紧，一想到普朗克本质上是一个相当保守的人，对六七十年代的流行文化一直持批评的态度，依芬更是认为这其实是一种责备。43edD
之前奥托在天命总部搞这些宣传的时候，她就有过这种担忧，那时，她还能自作聪明的把自己当成鸵鸟，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亦或者是，这种流传于天命总部的谣言，根本不会传出欧洲的，你想想，北美和欧洲可是隔着一个大西洋呢，风高浪急的，谣言肯定飞不过去的，不要自己吓自己。43edD
可当普朗克的口中真的问出这个问题是，依芬发现，她既无法“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出什么好办法，这个时代的通讯系统也足以让这些发酵过的谣言飞到逆熵了。说到底，那些想法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罢了。43edD
这还只是普朗克，依芬相信，约阿希姆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这些消息，他是怎么想的？他又是怎么看自己的？最重要的是，他会相信自己的说法么？若是他不相信，自己又该怎么办？虽然通讯器就在身边，可依芬着实没有勇气发出电波，面对他的诘问。43edD
要是我不说，你也能直接懂我的意思，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好了。依芬升起了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旋即又被她自己掐灭了，这实在是太不负责任的想法。依芬的语气有些颤抖，“不，教授，你听我解释。程立雪不是特雷西亚，特雷西亚，她，她还在天命总部。”43edD
话说出口，依芬就要崩溃了，她忽然明白了普朗克为什么要问程立雪是不是特雷西亚这个问题了，她手中的通讯器掉到了地上，两只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固然，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经看穿了奥托的“小把戏”，可当奥托的匕首真的捅到她心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依然是猝不及防，自己依然做不到一声不吭的忍下那样的疼痛。43edD
她低下头看向普朗克，难看的扯开嘴角，希望普朗克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嘴里讲起了特雷西亚的身世，盼望着这些离奇的经历能够暂时转移普朗克的注意力，和她敏锐的洞察力。43e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