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一日之内,冬季抵达了温特。教堂外的法国梧桐,已经只剩下枯枝,连最后一些黄叶也被寒风揭下。凛冽的西风吹在行人的皮肤上,如同针刺刀割一般,让人无法忍受。3XzJnx
在教堂的一侧,有一片低矮的排房,路易斯正待在其中的一间房间里。3XzJnx
阿尔托莉雅躺在床上,在非清醒的状态下缓慢地恢复着魔力。而路易斯只能守在她的声旁,除了在炉火快要燃尽时添上柴禾以外,他想不出其他办法可以帮到阿尔托莉雅。3XzJnx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路易斯赶紧去开门。3XzJnx
“你的魔药。”尼尔斯走进来,递给路易斯一瓶魔药。3XzJnx
他接着走到墙角,把一大堆柴禾都丢进壁炉里,让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再搬起一把椅子,坐到火炉的旁边。然后又把外套脱了,解开几枚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他到底是冷还是热。3XzJnx
“你现在还好吗?”路易斯毕竟刚受尼尔斯的帮助,决定关心一下他。3XzJnx
尼尔斯坐在火炉边点起一根烟,没有说话,他以为路易斯在问阿尔托莉雅。3XzJnx
尼尔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无所谓了,我本来就对圣杯没什么兴趣。只是可惜了那个家伙,这世上有趣的人本来就很少,现在又少了一个。”3XzJnx
尼尔斯用余光瞟了一眼右手,曾经三划令咒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是空荡荡的,骑兵在世界上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了。3XzJnx
“骑兵让我们先撤退了,是因为她说,”路易斯说,“她会先拖住枪兵,再向你发送求救信号,让你用令咒救她回去。”3XzJnx
“有这回事?”尼尔斯的表情僵住了,这是路易斯头一次见到尼尔斯露出这样的表情。3XzJnx
“可她没有向我发送信号啊?”尼尔斯说,“虽然她是一个先人后己的家伙,可她决不会去白白送死。”3XzJnx
尼尔斯想了想,说道:“也许是因为她的信号不够明显?”3XzJnx
“不,从者很容易就能向御主发送求救信号,”路易斯说,“你的令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3XzJnx
“对啊,你昨晚就是因为令咒的痛觉才发现你的从者有危险的。”尼尔斯若有所思,“那骑兵为什么不向我求救呢?她不该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啊……”3XzJnx
“直到令咒消失为止,你都没有任何感觉吗?应该不可能吧。”3XzJnx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呢?是因为她不相信我会救她吗?尼尔斯思考了很久。3XzJnx
“你好像和骑兵很陌生。”路易斯说,“我记得阿尔托莉雅和我说过,如果我的情绪有波动的话,她也能感受得到。但是骑兵好像不怎么了解你,和你也并不那么熟悉。”3XzJnx
尼尔斯将烟头丢进壁炉里,说道:“只有一种可能了。”3XzJnx
“你的剑士的魔术回路,是与你的魔术回路相连的;她的情绪感知,另外和你的情绪感知相连。而我是签过血魔契约的人,情绪的感知和魔力的传输被混为一体,我和骑兵之间只有魔力的流动,没有情绪的传达。”3XzJnx
“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路易斯心痛地说,“骑兵已经去世了。”3XzJnx
尼尔斯罕见地叹了一口气,说:“你之后还要继续参与圣杯战争吗?”3XzJnx
“我会还会继续的。”路易斯坚定地说,“不论如何,我不能让斯莫利、让埃米莉老师、让骑兵白白死去。”3XzJnx
“我要回到哥本哈根去。”尼尔斯说,“圣杯战争已经与我没什么关系了。”3XzJnx
“愿望这种东西,每个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尼尔斯说,“但是如果那些愿望是天方夜谭,那就和没有愿望没什么两样。”3XzJnx
尼尔斯看了一眼路易斯,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口袋中掏出他的佩枪,放在腿上,说道:“其实倒是可以和你说说,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愿望也并不复杂——复活我过去的一个朋友。”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