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过去,新生的院系分配名单业已出炉,洛顺利进入黑暗系,但出人意料的是,本届黑暗系新生,只有他一个人。3XzJpO
结合选拔切磋时发生的意外,该届新生多多少少对洛这个“怪人”有些议论。众说纷纭之下,事情越传越离谱,有些人提起洛,甚至会说他是个嗜杀成性的惯犯——到后面干脆直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锈刀杀人狂”。3XzJpO
只不过,这些啼笑皆非的流言,洛一点也听不到,他已经是宛的亲传弟子,住也是住在暗华堡。3XzJpO
“隐匿术共有三个阶段。鉴于考核时你已经熟悉如何操纵黑暗斗气,我们直接跳到第二阶段——虚化。”3XzJpO
“虚化可以在战斗中为你提供很大的帮助,命悬一线时,甚至能救你一命,”宛提起长枪,枪尖指向洛,“现在,朝我攻击。”3XzJpO
刀刃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被直接挡下,而是穿过了宛的腰部。3XzJpO
但这并不代表刀刺进了宛的身体,他反而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空气上,什么感觉都没有。3XzJpO
“虚化就是这样,”宛示意洛停下来,继续说道,“激发虚化杀招,需要调动全身的斗气,分散自身的形体,改变身体性质,将躯壳真正融入斗气烟雾。”3XzJpO
“这个过程一开始会很不适应,你需要一点点看着自己的手脚、身躯逐渐变成黑雾,行为上无异于自己把自己分尸。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3XzJpO
“别看它只是黑暗系的二阶杀招,战场搏杀、野外生存,即使是八'九阶的高手,都会经常用到它。”3XzJpO
“每一个从我这毕业的学生,这一招都必须炉火纯青。”3XzJpO
洛依照宛的方法,将斗气精炼,再分散到各个部位……3XzJpO
斗气逐渐覆盖了洛的身体,身体从脚部开始,一点一点消失于黑雾之中。3XzJpO
过程并不顺利,等到躯干开始解离时,他的斗气突然不受控制。3XzJpO
“噗!”洛气血上涌,嗓子一甜一痒,喷出一口鲜血,原先虚化的身体重新复原。他跌落在地,不停咳嗽着,全身经络青筋暴起。3XzJpO
“别动。”她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指,在少年眉心处轻轻一点,试图压下他体内紊乱的斗气。3XzJpO
“啊——”洛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大量的黑暗斗气从洛的七窍中汹涌而出。3XzJpO
斗气离体,散逸在空中,转而覆盖住洛的身体,通过皮肤重新渗透进躯壳内部——它们正在蚕食洛的肉身。3XzJpO
如若宛再不出手,她的徒弟将立刻变成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3XzJpO
宛加大斗气输出,暗紫色的魔法火焰飘上斗气外壳,棉絮一样挂在上面。3XzJpO
不知过了多久,反噬的斗气逐渐消停下去,龟缩回洛体内,不敢再造次。3XzJpO
“师父,”他喘着粗气抬起头,七窍血流不止,“谢谢你。”3XzJpO
“少说话,你在出血。”宛将他平放在地上,运起斗气修补他破损的经脉。3XzJpO
“莱特——就是我养父。他教我凝聚斗气的时候,我就爆发过一次。”3XzJpO
“那东西只能抵抗心理阴影,你的魔力暴走不光是心理问题。”宛指尖聚起黑光,通过洛的眉心将自身的黑暗元素输送至身体各处,帮助他愈合伤口。3XzJpO
“你的体质太特殊了。黑暗之子是一种恩赐,但带来的副作用更多……”3XzJpO
拥有黑暗系特殊体质的修行者,最终命运往往都是爆体身亡,有关黑暗之子的来历,还要从古籍说起。3XzJpO
《圣典》《硝烟》《神孽》被誉为奥卡伦大陆的三大奇书,它们均有异于常书之处,且都深刻影响了历史的走向。3XzJpO
《圣典》异于信仰。它被教士阶层视为信仰规矩、生活起居、理想追求的准绳,是光明'教廷的圣书,也是这三本书中最晚诞生的。3XzJpO
《硝烟》异于思想、手段。整本书内容以寓言故事居多,题材现实,对人性的解读鞭辟入里,被商贾、政客视为无冕之王。3XzJpO
《神孽》异于题材、见解。它对众神的决议、历史的剖析,均有视角独到的见解,但此书也记录了许多类似怪谈的内容,因此并不像前两本那样折服人心,反而常被诟病为“阴谋论者的必读书目”。3XzJpO
《神孽》有载:“太古神战中,原初众神陨落之际,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化作尘埃,散落在世界各处,化作传承沉寂于凡人血脉。”3XzJpO
“水神的传承是权力;火神的传承是力量;自然之神的传承是生生不息;光明之神的传承是荣耀,唯有黑暗之神,传承下来的是罪恶。”3XzJpO
黑暗之神的罪恶传承,注定了每一个黑暗之子都不会有平稳的生活。他们一生行走在生死边缘,稍有不慎便命丧九泉,如同一场凄惨而清淡的悲剧。3XzJpO
黑暗之子如果不修行,寿数只有不到三十,倘若他们修行,他们每晋升一阶,所得的寿数也只有常人修行获得寿命的一半。3XzJpO
“我说过,”他望着宛的眸子,“我不会让您失望的。”3XzJpO
“我刚刚削减了你体内的斗气,接下来注意心神稳定,控制住斗气的输出量。”3XzJpO
“还能再来一次吗?”她掏出手帕,擦干洛嘴角的血。3XzJpO
洛再次调动斗气,后者刚被调动,险些在腰腹处炸开。宛眼疾手快,一掌将腹部暴动的斗气拍散。3XzJpO
“我会再抽出一部分斗气。”宛引导着他盘腿坐下,双手虚放在他肩上,斗气顺着颅顶深入他的体内,携着一部分黑气飞出。3XzJpO
洛第三次调动斗气,四肢、身体逐渐雾化,虽然整体生疏,但比起前两次要稳定许多。3XzJpO
“比我那时候强。”宛看着空中的黑雾,眸中闪过一丝嘉许,同时感慨万分。这才第一次成功,自家徒弟就能将虚化练到这个程度。3XzJpO
“天赋啊……”她喟叹一声,转而继续指导,“很接近成功了。现在起,我会一点点把之前抽出来的斗气还给你,尽可能去掌控它。”3XzJpO
话罢,她抬手召来散逸的黑气,一点点注回洛的身体。3XzJpO
空中的黑雾逐渐躁动,她适时停止,片刻后,黑雾归于沉寂,旋即二者周而复始。3XzJpO
“今天先到这吧,”宛才停止了对洛的训练,“学的很不错。”3XzJpO
“师父,”洛将刀入鞘,“您之前说,隐匿术一共有三个阶段。”3XzJpO
宛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黑暗系一直以来都处于底层吗?”3XzJpO
“因为修行条件的苛刻,与杀招的不完整。”宛望着城堡墙壁上方的彩色印花玻璃天窗。3XzJpO
“其他系蓬勃发展的同时,黑暗系一直凋敝,寥寥可数的黑暗系高手自创的杀招,不是被各国王室收归己有,就是被教会查处销毁。”3XzJpO
“在那个王权旁落、教会至尊的时代,大量无辜的黑暗系修行者被教会打上异端的名号,绑上十字架,用火烤死。”3XzJpO
“近百年王权复兴,黑暗系修行者的处境才好上一点,不过教会的‘逐暗’思想,伴随着老一代人对新一代人的教导,依旧根植于人们的脑海。”3XzJpO
“黑暗系在这个过程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杀招得以保全,隐匿术是其中之一。”3XzJpO
“但隐匿术的修行条件,苛刻到几乎无法修行,第一步的气隐和第二步的虚化很简单就能掌握下来,但这个杀招的第三步——无形,至今无人领悟,就连圣阶高手也是如此。”3XzJpO
“传闻,圣阶之上还有神级,或许神级可以达到这个境界,”她眸中闪过一丝向往,“谁知道呢。”3XzJpO
“师父一定会成神,”洛搬来椅子,两人坐下,“我相信师父。”3XzJpO
“师父晚安!”他起身给了宛一个拥抱,小跑着回了房间。3XzJpO
“调一支小队,领头人要七阶,剩下两个五阶到六阶均可。洛每逢外出,就让他们暗中跟着,务必保护好他。如果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3XzJpO
“是,长老。”墨衣躬身,“那份名单,已经按您吩咐拟好了。”3XzJpO
“这么晚了,您这是看什么呢?”橙发少年上前两步,歪着身子扒头往里面看。3XzJpO
“奥利弗,”梅尔克冷冷道,“你闲工夫看起来不少,我给你留的任务,你完成了没有?”3XzJpO
“是,长老,”他打着哈哈,话语里却满是针锋相对,“我这正想去找人,请教一下功课呢。”3XzJpO
等到梅尔克走远,少年站到前者所驻足的位置,望着阁楼上的剪影。3XzJpO
窗户被打开,洛的长相暴露在外,两人的视线在瞬间相交,又迅速分开。3XzJpO
“这就是五长老的学生……”少年望着他,“有意思。”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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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教堂之内,学生们并立两排,提奥看见洛坐在最偏僻的位置,心中一阵暗爽。3XzJpO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面对这么个宝贝,他可不想白白放过。早在测试时,他就已经把洛列为重点培养人员。3XzJpO
由于提奥并未招收亲传弟子,光明系学员上的都是普通课。受限于学生水平与教学统一进度,提奥的授课相较宛慢了不少,一些基础洛早就自修过一遍,所学内容已烂熟于心,根本没什么听的必要。3XzJpO
昨日的橙发少年坐在他旁边,不时瞄着他,眼底带着好奇。3XzJpO
直到下课的钟声响起,提奥离开之后,橙发少年四下望了望,悄悄凑过去,打了个招呼。3XzJpO
“现在是下午。”洛收起纸笔,上面是他对一些刀术的心得——这些是宛要求他做的,方便前者指出洛的理解误区,并加以矫枉。3XzJpO
“我昨天看到你了,”洛声音很低,似是有气无力的嚅嗫,他的伤还没好全,“鬼鬼祟祟,藏在暗处。”3XzJpO
“我路过,怎么就鬼鬼祟祟了,”少年一拍脑门,满脸无奈,“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可不干那种事啊,你别污蔑我。”3XzJpO
“你有事吗?”洛拇指摩挲着空间戒,“要是没事,我就走了。”3XzJpO
“哎呀,”少年急了,自来熟似的一把揽住洛的脖子,“交个朋友嘛,兄弟。”3XzJpO
“你的大名在学院可都传遍了,‘锈刀杀人狂’那外号,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3XzJpO
“梅尔克都在你这儿吃瘪了,你的功绩都能上学院伟人墙了!”他越说越兴奋,都快抱上去了。3XzJpO
哪有那么邪乎……洛心中嘀咕一句,谣言似虎,这话一点不错。3XzJpO
他正要找理由脱身,却见门口突然闯进几人。领头的青年穿着蓝袍子,一副倨傲的面孔,眯着三角眼盯着尚未离开的学生。3XzJpO
那人身后的狗腿子鱼贯而入,个个好勇斗狠,不顾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拆桌子踹凳子。3XzJpO
“今天我们老大亲自出马,识相就赶紧把钱拿出来,每个月十枚银币,保你一年平安!”3XzJpO
“快走快走,趁这些混混还没注意咱们。”离门较劲的两个位置,有人悄声嘀咕。3XzJpO
“怎么了?”另一个已经吓傻了,惊慌无措地握着对方的手。3XzJpO
“那些人是大长老学院的,一旦被抢了,上达天听也伸冤无门。水系这帮人坏的很,里外里都是一伙儿的。”看到那蓝袍子徐徐踏入教堂内部,先前嘀咕那人赶紧拉着他往外跑。3XzJpO
“奥利弗先生,”其中一个人丧着脸,笑得比哭都难看,“下……下午好啊……”3XzJpO
“今天不营业,”橙发少年翻了个白眼,“门口没人,要走快走。”3XzJpO
“奥利弗先生?”洛略一思索,想起了面前那人是谁,“你是那个兰德尔?”3XzJpO
兰德尔·奥利弗,奥利弗伯爵的私生子,烈焰系四阶骑士,算是梅尔克长老身边的红人。3XzJpO
长老之间的矛盾已在新生考核上彻底公开化,为免遭梅尔克毒手,宛提供了烈焰学院所有的心腹成员信息,兰德尔正是其一。3XzJpO
“干什么一副见鬼的表情,我不收债很奇怪吗?”兰德尔嗔怪地望了他一眼。3XzJpO
“嗯,说对一半,”兰德尔蹲在地上,托着腮帮子,忽然反应过来,“不是,你师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3XzJpO
“你们这帮优等生啊,就是天天念‘之乎者也’念的脑子都坏了——”兰德尔话音未落,赶紧把他拽到一边,“小心!”3XzJpO
“敢打我的人,给你们脸了是吧!”兰德尔反手擒住小喽啰的手腕,一脚把他踹到边上。3XzJpO
“不想被抢就听我的。”兰德尔咬着牙,凑过头悄声嘀咕一句。3XzJpO
“兰德尔,”蓝袍子走上前,不怀好意地眯起那双小眼睛,尖嘴猴腮,一眼看去甚是阴险狡诈,“占了那么久的地,也该换换主人了吧?”3XzJpO
“我当是哪条狗,原来是你个蓝皮耗子,”兰德尔啐了口唾沫,嘴上一点不留情,“我在这儿待的好好的,非得窜出来只死耗子在墙角打洞,你当这是你家吗?”3XzJpO
“你少说两句,他的人围过来了……”洛耳语着,拽了拽他的袖子。3XzJpO
“他就是专门来抢地盘的,我认怂我就没地方收债了,”兰德尔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闷声说着,“我没钱了怎么吃饭,喝西北风吗?”3XzJpO
“算了,你不懂。”他郁郁地转过脸,注意力再次回到蓝袍子身上。3XzJpO
“呦,生面孔!”蓝皮耗子的目光放到兰德尔身后的银发少年身上,“小子,新来的吧?”3XzJpO
“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们,但没关系,你只需要弄清楚每个月要交多少会费就行了,只要你交钱,小爷我保你平安无事。”3XzJpO
“就是,小白脸,我劝你识相点,我们老大今天心情好,乖乖交钱,说不定还能给你打个折呢!”一旁的喽啰咋呼着,引得众人哈哈大笑。3XzJpO
“什么话……”兰德尔笑骂一声,顺势抬手勾住洛的脖子,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这些人,打的过吗?”3XzJpO
“大部分是一阶修为,少数几个是二阶,”洛扫视着围在周边的喽啰,最终锁定在蓝皮耗子和他身边几个亲信身上,“只有一个三阶,蓝衣服那个我看不穿。”3XzJpO
“四阶魔法师,塔拉斯的得意门生之一,”兰德尔舔舐着上牙膛,斗气围绕周身熊熊燃烧,“我解决他,你解决剩下的。”3XzJpO
“兄弟还谈报酬!”兰德尔委屈巴巴地捶了下他胸口。3XzJpO
“这些人的钱,三七开,”兰德尔开了个价,见洛还是不为所动,顿时一阵肉疼,哭丧着脸失声道,“你个财迷疯子。我三你七,行了吧!”3XzJpO
“小财迷豆子!”兰德尔苦着脸,旋即面色一正,双手合并,火焰构成的巨剑出现在手中。3XzJpO
“死耗子,爷爷我今天教你怎么做人!”话罢,他拎着巨剑俯身冲去。3XzJpO
蓝袍子负手而立,口中迅速吟唱,滚滚涡流自半空浮现。3XzJpO
无数水环翻腾着靠近,兰德尔重剑一挥,烈火蒸干了徐徐靠近的水环。3XzJpO
低估了。魔法师从不拼近战,蓝皮耗子一个闪身,退至边缘,周围几个亲信纷纷掏出武器,朝着兰德尔扑去。3XzJpO
气温瞬间升高,水汽沸腾,兰德尔嘶吼着逼近几人,手腕一转,巨剑以一种刁钻地角度劈下,紧接着一圈横扫迫使那几人与兰德尔拉开距离。3XzJpO
有一人躲闪不及,被砍得倒飞出去,腹部一片焦糊之色。3XzJpO
“弟兄们,上!”剩下的亲信杀红了眼,蜂拥着围了过去。3XzJpO
黑雾笼罩下来,遮在那几人头顶。不等兰德尔反应,雾气聚拢,化为人形。3XzJpO
数道寒芒闪烁,锈刀归鞘,那几个亲信身上爆出几朵血花,踉跄倒地。3XzJpO
其中一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没等起身,陈旧的刀刃便出现在自己的喉咙上方。3XzJpO
“饶命,饶命……”那人吓得连连点头,洛反过刀来,用刀背将其击晕。3XzJpO
“这么快?”兰德尔往后一看,只见蓝袍子的走狗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3XzJpO
“没打出人命吧你?”见洛下手没轻没重,他不禁担忧起来。3XzJpO
“都是照着疼的地方打的,没动他们要害。”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蓝袍子。3XzJpO
蓝皮耗子同洛对视着,那双蓝眼睛望穿秋水,看得他心里发毛。3XzJpO
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少年的眼中没有丝毫同龄人应有的光芒,有的只是沉郁和空洞,如死鱼的眼珠般黯淡。3XzJpO
一股浓烈地杀意笼罩在周围,斗气缠上锈刀,漆黑的锋刃深沉如夜。3XzJpO
“咕咚!”蓝袍子吓得咽了口涎水,不由得后退半步。3XzJpO
“你自己说的,四阶的交给你,其他的交给我,”洛抱着胳膊,“我已经完工了。”3XzJpO
“不是哥们,”兰德尔一拍脑门,“不解决他,我哪来的钱给你!”3XzJpO
“与人交战,切忌分神,”他挺直腰板,从容上前,“小崽子,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究竟该怎么做人!”3XzJpO
“死耗子废什么话!”兰德尔拖着巨剑,一个箭步上前,侧身反打出去。3XzJpO
“这意味着,它可以变成我想要各种样子。”看着水膜外面的火剑,蓝袍人微笑着同兰德尔扭曲的面容对视。3XzJpO
兰德尔双脚发力,打算一口气将水膜突破,可整个人就像踩在了棉花上,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已被束在水墙之中,动弹不得。3XzJpO
“比如现在。”蓝袍子单手握拳,无数水柱升腾而起,化作触须裹向兰德尔的头部。3XzJpO
他要憋死自己。兰德尔挣扎着,火焰斗气尽数调动,水与火相互碰撞,周身不断有白雾腾起,可依旧无济于事。3XzJpO
触须已经到了眼前,兰德尔怒吼着:“你还在等什么?”3XzJpO
一只冬狼自角落走出。空气中蓦地结起冰霜,水做的触须逐渐凝结、停滞,最后被锈刀斩断。3XzJpO
兰德尔借机抽身而退,巨剑消散,烈焰斗气重新汇集,随后冲天而起,于背后聚起一把把烈焰构成的利刃。3XzJpO
“找死!”蓝皮耗子面色一冷,法杖往地上一杵,水元素汇聚成海——地上、空中……到处是悬浮的水滴。3XzJpO
蓝袍子面色狰狞,口中念念有词,杖端的魔晶发出钴蓝的光。3XzJpO
“五阶杀招……”兰德尔咬牙,绝望地看着缓缓爬高的浪头。3XzJpO
尽管规模要小上许多,但他认得那杀招源自于谁——那是塔拉斯的自创杀招。3XzJpO
“老东西真舍得教啊,”他颓然地叹了口气,“这下玩完了……”3XzJpO
兰德尔来不及劝,叹息一声,双手再次聚拢。顷刻间,火焰翻飞。3XzJpO
漫天白雾封住了蓝袍人的视线,他微微皱眉,一甩袍袖,水盾挡住兰德尔的烈火。3XzJpO
“抓住你了。”他睁开眼,斜睨向自己的左方。右边的兰德尔似乎是察觉了什么,面色狰狞地挥剑砍着周围的水盾。3XzJpO
“晚了。”蓝袍人法杖一点,滚滚涡流伴着洪浪扑下,如手掌拍死苍蝇那样,将一切淹入水底,涡流在水中不断扩大,将洛的黑雾团团困住。3XzJpO
蓝袍人打了个响指,水牢化作处刑架,将他绑在半空。3XzJpO
“我说过,水为有体无形之物,”他恢复了那倨傲的神色,语气不可一世地重复着,“不要试图和水作对。”3XzJpO
说罢,先前悬浮半空的水滴逐渐拉长,向着洛疾飞而去。3XzJpO
刹那间,流水切割血肉,洛的身体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3XzJpO
又是一声响指,处刑架消散。洛摔在地上,鲜血爬满地板的缝隙。3XzJpO
两人分开,兰德尔没再乘胜追击,反而飞身而退,架着洛往后跑。3XzJpO
“封住路!”他转头对场地中央的冬狼说着,自己则带着洛跑到先前藏身的柱子后面。3XzJpO
冬狼会意,冰霜之气更盛,袭来的浪涛被冻结,碎裂落地。3XzJpO
“水院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放人,我们谁都走不了,”兰德尔捧着他的脸,轻轻拍着,“你失血过多,千万别睡。”3XzJpO
“走!”黑色的斗气蚕食着他的身躯,洛双目满是血丝,忍耐即将到达极限。3XzJpO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写满了挣扎,斗气不要钱一般涌现而出。3XzJpO
洛的七窍血流不止,痛苦的呼号自他口中传出,斗气一刻不停地将他吞食。3XzJpO
斗气再次凝聚,形成一团烟雾状的东西,发出非人的尖啸。3XzJpO
这是什么?兰德尔面露恐惧,看着半空那团阴森森的东西。3XzJpO
“这见鬼的气息,为什么会让我如此恐惧?”他吞了口涎水,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3XzJpO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黑雾将其吞下,旋即,黑雾暴走。3XzJpO
冷汗自额头滴下,顺着兰德尔的鼻尖滑到地上,摔得粉碎。3XzJpO
“他一开始就在压制这股力量。”为首的瘦高男子从教堂上端的圆窗望去。3XzJpO
“剑,再不出手——”另一名影卫看着屋内的情形,心里直打鼓。3XzJpO
“得等他的斗气全部释放出来。现在出手,除不了祸根,后面更麻烦。”3XzJpO
“别等了,斗气停止溢出了。”另一名影卫拍了拍瘦高男子的肩膀,指着建筑内的黑烟。3XzJpO
兰德尔听到玻璃破碎的动静,往后一看,三个魁梧男人立在身后。3XzJpO
其中一个黑衣人会意,从袖间甩出两条银链,上面刻着魔纹。3XzJpO
魔力暴走的人根本分不清敌我,无论是谁靠近,洛都会无差别发动攻击。3XzJpO
另一名黑衣人释放斗气,在尾椎部位长出来了几条类似于尾巴的器官,伸了过去配合着锁链,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3XzJpO
“别碰我!”一声怒吼,教堂内的气流逐渐紊乱,周边的桌椅被刮到墙上,所有的窗户全部被摧毁。3XzJpO
他举起手,一道道金色锁链像是一条条绚丽夺目的黄金蟒,灵巧地束缚上洛的身体。3XzJpO
“兰德尔先生,每一个有你在的地方,好像都会出一些乱子啊。”3XzJpO
兰德尔听了脸色一白,慌忙辩解:“不是我干的,是那个水院的——人呢?”3XzJpO
提奥没理他,转而对三名影卫说道:“把这孩子交给我吧,三位不必对我处处提防,我跟你们长老没什么利益矛盾。”3XzJpO
影卫们迟疑着。剑对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明白他的意思,快马加鞭赶去暗华堡报信。3XzJpO
“此事归根到底,是暗华堡的私事。孩子身心有疾,伤了二长老,我们难辞其咎。”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