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在场的三人都同样体验到了那种催人呕吐的强烈痛楚。3XzJlf
骨骼在悲鸣，细胞在颤抖，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他们就被突如其来的重力洪流压下了身子，跪倒在黑衣魔王的身前。3XzJlf
与此同时，心中还产生了“一定会死”的绝对确信。明明如此，她却还是将嘴唇咬出了血。3XzJlf
在这仿佛要将整个身体都给碾成齑粉的重荷之下，紫发的少女以几乎要将脖子扭断的坚毅，昂起了她的头颅。3XzJlf
仿佛有一种远远压倒本能的情感正在支撑着这位少女的身体。3XzJlf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科洛蒂娅·冯·奥赛蕾斯。我是知道的，你们人类总喜欢将过去发生的事情用文字加以记载，传予后世。可是这些文字，一旦上升到了『传说』的层面，内部所采用的叙事手段便会多少变得‘夸张’起来。”3XzJlf
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持握魔枪的青年，在这般重压之下，科洛蒂娅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是多久。3XzJlf
“哈哈，反应过来了吗。没错，实力没有遭到夸大，性质没有任何反转。要说那则扎根于菲尔盖纳的邪神传说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的话。是的，那正是身为描述对象的我的正体遭到了‘扭曲’。”3XzJlf
感受着从那魔枪中释放出来的庞大力量，科洛蒂娅几乎绷紧了浑身的神经。意识几乎被那股神气染红，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3XzJlf
她能感觉得到，那柄本该看惯了的魔枪，此刻似乎有着不同以往的魄力。3XzJlf
少女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被加尔巴兰握在手中的伽耶伯格，那并不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人所能够抵挡住的东西。3XzJlf
“原本作为一体『龙神兵』的我，的确是拥有着如文字记载的那般扭曲的身形。但是啊，在抵达了‘这里’的漫长岁月中，我的身体也早已发生了异化，净化了诸多残余在我体内杂质。”3XzJlf
那魔枪，并不是瑟坦特所持有的那柄。至少不完全是。3XzJlf
人之子的青年所挥舞的，是预示着他的轨迹的、宛若赤星一般的武具。但眼前的这柄长枪，却跟那概念毫无关系。3XzJlf
这把枪，简直就是能够将“世界”这个概念彻底贯穿的东西——3XzJlf
“如今的这容貌，这肢体，这声音，这才是我加尔巴兰不断进化之后所拥有的全新的姿态。数百年前之所以会重新变得臃肿起来，不过是因那个与我融为了一体的男人在仪式中掺入了他的执念。拜其所赐，那之后我都一直没办法完整地去掌控自己的身体。”3XzJlf
“啊，这些话题对于被豢养的塞姆利亚人来说太难懂了吗。不过，身体不受控制那也是『辉之环』崩溃以前的事情了。切斯特·斯托达特。这个男人拼了命也要将我和那一缕残魂从‘他’的身上分离出去，却不知道这种做法也正遂了我的意愿。”3XzJlf
说到这里，朱眼的魔王看了一眼这个仍不屈服的少女。3XzJlf
少女的眼神明确地蕴含着死的觉悟，那颤抖的肩膀与膝盖也绝不是什么战士激动的象征。恐怕只是单纯的恐惧吧。3XzJlf
明明光是把头抬着，她仅存的体力就会一点一点地减少。但是最早与“瑟坦特”相识的这个少女，绝不愿意把头低下。3XzJlf
“…总之，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只属于自己的身躯，现在再让我放弃这个权利是不可能的。你要怪的话，就怪那个影之王吧。怪祂在‘环’崩溃的瞬间没有将这里的控制权全部抢过去，让只剩下一个概念的我得以重生。”3XzJlf
不知是不是错觉，科洛蒂娅突然觉得，那股加在自己肩上的重压似乎减轻了许多。3XzJlf
瘫坐在地上，少女因生理反应而扼住了咽喉，她强忍着几乎要将唾液干呕出来的冲动，这样含糊不清地反问道。3XzJlf
“你、有了这副身躯之后，到底想要做什么。影之王提到的创造了这片大地的人指的就是你吧。还特意将我们引到这座岛上来。”3XzJlf
“…这就不是你们该去了解的事情了。若是换作过去，像先前那样的无礼已能够致你们于死地了。但是现在的我十分愉快，仁慈的我愿意原谅你们的无礼。只需要你们自行从这座岛上退去，我可以当做没有见到过你们。”3XzJlf
从刚才开始就是，对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单词她都能听懂，但是将这些连成句子之后，却没办法理清祂所要表达的意思。3XzJlf
“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人。这座杰诺斯岛，以及这个菲尔盖纳也正是为此而诞生的。打从一开始，作为外乡人的你们就是多余的。你们的死活我并不关心。这个地方并不欢迎你们。像这样的仁慈与宽容已不会再有，人类的王太女啊——”3XzJlf
在万籁俱寂的地心平台上，本只有二人的对话中掺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这让魔王淡漠的脸上忽然间有了一些变化。3XzJlf
因为无法忽视这变化，科洛蒂娅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3XzJlf
“仁慈。宽容。魔王先生呀，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看样子至少有一件事你没有撒谎，那就是在你自己漫长的生命中，是真的有去了解过人类。不过，玲觉得像这样复杂深刻的感情还是不太符合你一直以来的设定。”3XzJlf
她看见，在离自己稍远一些的地方，白裙的小女孩歪坐在坑坑洼洼的地上，那脸上的笑容如同是找到了温暖的向阳处。3XzJlf
“呀，怎么敢呢。毕竟连上校先生拼尽全力的一击都不能拿你怎么办，像玲这样的小孩子的生死当然是任凭你拿捏咯。”3XzJlf
“但是啊，前提是你确实能拿捏得了我们的性命呐。”3XzJlf
“让玲给猜中了吗。之前那么多次的忍让，还有刚刚的苦口婆心。再怎么说，这也不像是传说中那个暴虐的邪神所该有的表现。甚至除了刚才的那股气势之外，你都没让对你挥刀相向的上校先生付出些像样的代价来。”3XzJlf
脸上的笑容不变，大概是感觉到了肩上那股熟悉的压迫感的回归，指节攥紧了镰刀的握柄，紫发的天使声音渐冷。3XzJlf
说这话时，小女孩觉得自己仿佛在面对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可以预期的结果是，死。毫无慈悲，充满苦痛的死。3XzJlf
凄惨的结局已经近在眼前，但不知怎的，她的恐惧心却已经很淡薄了。3XzJlf
“装腔作势可不好，不如你先拿玲来做个试验吧，魔王先生。证明你是真的能将我们这些不属于菲尔盖纳、不属于这座岛的外乡人杀死。”3XzJlf
科洛蒂娅撑起了膝盖，恰在这时，那魔王却猛地看了回来。暴涨的重压将少女摁回了地上，这次是连发声的余力也不给留下。3XzJlf
“你似乎对自己的猜测很自信。这让我都有些不忍心去打破你的幻想了。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没办法杀死你们。我是邪眼的加尔巴兰，杀死你们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3XzJlf
“为什么。哈哈，这难道不是魔王先生你自己说漏了嘴吗。『辉之环』与『影之王』。你在这个影之国好像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威风呢。以为能瞒住别人，结果却被当面拆穿的感觉怎么样啊。这种感情就叫羞愤哦，你一定要好好记住。”3XzJlf
魔王这样说着，将手中的魔枪翻转着方向举起，枪尖对准了那个白裙的身影。3XzJlf
祂的声音较之先前，似乎并无变化。如同是一潭清水，即便是被这样指着鼻子嘲讽了，却也没有丝毫波澜的迹象。3XzJlf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帮助你认清现实吧。这柄枪的来历你们是知道的吧。由我的臂骨所打造的赤之魔枪，『伽耶伯格』。接下来，我将宣言你的死亡，『歼灭天使』。你的心脏会被贯穿，你的惨状会佐证我的言论。”3XzJlf
“哈，虚张声势可是小孩子的伎俩。不是要做实验吗，婆婆妈妈的可不好。”3XzJlf
握在魔王手中的是据说曾在中枢塔上击穿了化身天使的魔人的武器。但以位格来说，已算得上是这世间最上位的武具了。3XzJlf
更遑论那个青年过去曾数次让那柄魔枪发挥出了各种不可思议的能力。3XzJlf
拼命地支起身子，理查德意识到，白裙女孩的存在本身恐怕下一个瞬间就要被那把红芒高涨的魔性之枪彻底抹消了吧。3XzJlf
加尔巴兰所表现出来的支配性的力量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3XzJlf
即便如此，继承了那个男人的剑之道的自己也绝不可以就这样毫无抵抗地接受伙伴的死亡。直到最后的最后，自己都必须竭尽全力。3XzJlf
以将要把手腕扭断的姿势，强迫着自己将太刀收入鞘中，对着那背对自己的魔王，理查德颤抖着摆出了居合的架势。3XzJlf
这一击之后，不论结果如何，那怪物想必都会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来吧。3XzJlf
自己不过是在这短短的一击之中消耗掉自己接下来的整个生命。3XzJlf
如果身在此地的是那个男人、是那个卡西乌斯·布莱特的话，不论结果与下场如何，他都一定也会这么做的吧——3XzJlf
震动空气的波涛撼动了这个平台上的空间，那声音甚至盖过了魔王即将发出的宣言，也盖过了剑士心中迸出的决意。3XzJlf
只在这一瞬间，在场的四个人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来。3XzJlf
全身都被魔枪染成了红色，听见了这声音，坐在地上的小女孩猛地昂起头。接着，另一种更加白炽的光芒便映亮了她的脸庞。3XzJlf
异变的发生得很快，光所汇聚而成的洪流突破了距离的限制，转眼间便横贯了整个平台。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个黑袍的魔王彻底吞没。3XzJlf
她看见对方扭过了头，似乎是想要做出迎击，却被手中蓄势待发的魔枪给拖住了一瞬的动作，导致祂被那道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正着。3XzJlf
在这攻击到来之前，科洛蒂娅都险些忘了。这座平台上除了一位黑手与三个外乡人之外，其实还有着另一个人的存在。3XzJlf
第一次在海边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只是单纯地想要确认他的情况。3XzJlf
若是还有救的话，就去寻找能医治他的人。若是没救了的话，便找个地方将他安葬。3XzJlf
我将这个孩子背带回了教会，我哀求神父将这个孩子救治。3XzJlf
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这问题只凭我一人，大概永远也无从得知。3XzJlf
我曾在黑暗中不顾一切地行走。我知道那黑暗没有终点，也知道那旅途没有意义。但即使如此我也没能彻底放弃前进。3XzJlf
眼所见也好，耳所听也好，手脚也好，意识也好。在黑暗中，这一切就连是否存在都不确定。3XzJlf
仿佛一旦停下脚步，眼下的这个“我”就会立刻消失。3XzJlf
但是由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却发生了改变。3XzJlf
这个孩子，就像蜡烛上那微小的火苗，没办法照亮太多地方，好像吹口气就会熄灭一般，是无比微弱的光。3XzJlf
我一直都对把这个孩子带回教会这件事后悔不已。我知道，那个时候神父一定是从这孩子的身上看出了什么。3XzJlf
害怕这个唯一能给我带来光芒的孩子会消失。害怕自己会再一次沉沦在黑暗之中。3XzJlf
多亏了这个孩子，我才能够重新找回那颗作为人类的心。3XzJlf
扭曲的命运终将寻上他。而当他与那命运对峙时，他一定会受到巨大的伤害吧。3XzJlf
所以，如果是为了这个孩子。如果是为了他的话，我愿意抛下懦弱。我愿意为他不公的命运抗争。我愿意为他的存活而献上我自己的灵魂。3XzJlf
我自以为是的行径，反而将这个孩子推下了命运的悬崖。所以那时候在杰诺斯岛上，我已经失去了作为家人的资格。3XzJlf
所以才会在看见他身边的那个我的时候，愤怒得发狂。3XzJlf
是的，我想着这一次无论怎样都要保护好他。就算杀死另一个自己也要保护这个孩子。让他在这个绝不会有命运降临的故乡自由地活下去。3XzJlf
…我是这个影之国借由瑟坦特的记忆所扭曲出来的，娜露的一部分。我只是个彷徨的幻影，是伤害了他的敌人。3XzJlf
『可只剩下一缕意识的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去帮他了。』3XzJlf
『他的伙伴们很努力。放任不管的话，加尔巴兰或许会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瑟坦特会伤心的。』3XzJlf
『和你一样，我也只是娜露的一部分。但比你幸运的是，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的身旁。他的睡脸和小时候比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3XzJlf
『我从恢复意识开始，就一直担负着娜露的身份。即便知道那个名字不属于身为碎片的我。即便知道仍有另一个自己在这个世界某处存在着。但是我依然很开心。』3XzJlf
『每当被瑟坦特依赖，被注视，被呼唤的时候。我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为碎片的自己的存在。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就是‘娜露’。所以我选择了登上这座岛，与你相对。』3XzJlf
『但是，并不是的。即便看上去再怎么相似，我都不是真正的娜露。所以，我的溃败，我的消灭，这都是必然的结果。』3XzJlf
『谁知道呢。我们并无太大的区别。那个时候，我明明能看见你的形貌，但在与你的战斗中却渐渐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了。呐喊的人是你吗。死去的人是我吗。我已经分不清了。你说啊，我究竟是谁呢？』3XzJlf
在即将站上装置的前一刻，突然有强烈的光从身后爆发开来。3XzJlf
连惊愕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仓猝地回过头去，被那扑面而来的光辉刺痛了眼睛，瑟坦特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着挡在身前。3XzJlf
而等他再次放下手来时，那位帝国的长皇子便已经消失不见了。3XzJlf
奥利维特的消失，简直可以说是连一粒尘土都没有留下。无论是身体，还是上一秒还在交谈的声音，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3XzJlf
留在原地的，只有兀自皱着眉，身体持续地散发着微弱的白光的约修亚。黑发的少年摊开手掌，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变化。3XzJlf
“有种要被什么东西给挤出去的感觉呢。奥利维尔大概也是同一回事吧。真是突然，恐怕是前面发生了什么。”3XzJlf
心里有了某种猜测，青年睁大了眼睛。他犹豫着看了一眼身后的装置，又望向身上的光芒逐渐强盛了起来的黑发少年。3XzJlf
“不知道会被送到哪去。也许是现实世界，也许是别的什么地方。”3XzJlf
“抱歉呢，瑟坦特先生。我似乎没有办法陪你走到最后了。不过，看来这里的事态也已经抵达了终局。就和在中枢塔的时候一样。”3XzJlf
“说起来，在这个『影之国』我们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独处吧。上次见面记得还是在格兰赛尔的晚宴上。我听父亲说，你在那之后就立刻回到亚尔特里亚去了。没有来得及和你道别，艾丝蒂尔还和我抱怨过这件事的。”3XzJlf
感受着约修亚那平静的目光，瑟坦特张了张嘴，不再说话。3XzJlf
“其实，在卢安的时候我就已经有预感了。你不是个普通人，这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但是那时候的大家却都没有去戳破你的谎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3XzJlf
“不。是因为我们都清楚，你对玛诺利亚孤儿院，对特蕾莎院长和那里的孩子们，寄托了一种很特别的感情。我说得没错吧。一早就该离开卢安的你，之所以会停滞不前，不正是因为这个吗。”3XzJlf
从青年的沉默中得出了答案，约修亚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笑容被那白光所模糊。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肢体变得透明、纯净。3XzJlf
“我说啊，瑟坦特先生。你究竟是属于那些爱你的人呢，还是属于你自己的呢。”3XzJlf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也容许我自说自话一下吧。我可是非常感谢那位娜露小姐的。”3XzJlf
在灼热的炼狱中，在前往下一个场所的装置前，身影好似即将远去的少年这样认真地说。3XzJlf
“我是个外人，不是很清楚你的过去和你的想法。我只知道失去了娜露小姐，孤身一人的你非常的痛苦。但是即便如此，即便知道你会痛苦，娜露小姐却还是拼尽全力让你活下来了。对于这件事，你有仔细想过为什么吗。”3XzJlf
“为什么，即便知道你会痛苦也要让你活下去，甚至不惜用三道誓言来约束你。明明娜露小姐才是最清楚的：失去相依为命的另一人会有多么难受，多么绝望。你说这是为什么呢。”3XzJlf
“是吗。不知道也是可以的。现在这个结果就行了。瑟坦特先生，我因为有你的帮助，才能摆脱一直以来的阴影，才能和艾丝蒂尔一起行走在阳光之下。”3XzJlf
“不，这是事实哦。而且我相信，一定还有更多因你的行动而获救的人，一定还有更多因你的温柔而得到新生的人。你如果把自己看轻，认为自己的生命廉价、无意义，这等于就是说被你所帮助、被你所拯救的我们也是微不足道的一样。”3XzJlf
瑟坦特的眼角猛地颤抖了一下，他也不知怎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他咬着牙，伸出手，使劲地摁着自己的前额。3XzJlf
“嗯。所以我非常感谢让你活了下来的娜露小姐。虽然只是我的一己之私，但我希望瑟坦特先生你能为此而自豪。为活下来的自己曾拯救了许多人，为这样的自己而自豪。”3XzJlf
“我的姐姐也曾这样叫过我的名字，但我最终却失去了她。我悲恸过，堕落过，自暴自弃过。但即便如此，人生还是要向前看。不向前看是不行的。如果有人要从后面拉住你，不让你前进。相信我，那绝非是真正的爱。”3XzJlf
“瑟坦特先生。你是自由的。就算你的出生伴随着悲剧，就算你的前路只剩下满山荆棘。但是作为被你帮助，被你拯救了的其中一个人，我希望你不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去考虑你的人生。”3XzJlf
“去告诉那些人。告诉他们你的变化。去向他们展现你的成长。”3XzJlf
“愿你的肌肤被阳光照射。鼓起勇气前进吧。如果能遇到你所爱的人，那么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瑟坦特·加兰德。”3XzJlf2
青年愕然地伸出手，看着那少年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3XzJlf
转过身，苍发的青年后背隐隐有红色的光芒浮现。他今生第二次地乘上了这座装置，感受着脚下的大地那逐渐强烈了起来的颤动。3XzJlf
“——再怎么也不能让老家的人们殚心竭虑到那种地步上啊。”3XzJlf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