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能停止之际,不管三七二十一寻求到的办法,还以为是被不知何处的奇迹应允了。自己也真是天真了一把呢。3XzJoa
这冗长的黑暗,多么安静,多么空虚。置身于这个地方,仿佛是走在接连不断的阶梯上,身体的存在感在逐渐消失。3XzJoa
就像是从黑暗中诞生,最后又回到了黑暗中一样。声音、动作、色彩,一切鲜明的事物都在这里失去了自己本来的模样。3XzJoa
大概,就算时间再怎么流逝,这片深沉的黑暗也都不会发生变化吧。3XzJoa
回顾往昔,即使尝试着对命运进行反抗,却还是以败北告终。就连作为兵器,作为龙神兵的任务也没能完成。3XzJoa
本以为若是走向了别的结局的话,或许还能够有所转机。至少也要向“灾厄”扳回一局。3XzJoa
恍惚着,黑暗如同海水,将我包裹住。我感到有枯萎的海藻将我的手脚纠缠,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笼上心头。3XzJoa
终于要就这样,毫无意义地,连一次胜利都没有赢取过地死去了——3XzJoa
然而,就在这样思考了的瞬间,我的眼前却浮现出了奇妙的光景。3XzJoa
在深邃的黑暗底端,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类一起,下坠着,沉沦着,落进了漆黑的大海中。3XzJoa
“与我厮杀。不。我不会那么做的,巴罗尔。当然,我也不建议你那么做。你我今日的相遇,有着更在此之上的意义。”3XzJoa
身后不断延伸的圣痕将青年的发梢染得赤红。眼前的景色似曾相识,瑟坦特垂下眼睑,他确信自己已经站在了终点。3XzJoa
“说实话,我根本就感觉不到你说的那种东西。联系你我的纽带,用宿命或是诅咒来形容难道不更加贴切吗。”3XzJoa
“对于词藻的使用,你大可以随心所欲。我并不在意这些。”3XzJoa
面对这命中注定的敌手,瑟坦特的表现却意外的平静。3XzJoa
青年蹙着眉,他瞥了一眼平台下方那愈发活跃了起来的炙热岩浆,像是在考虑些什么,他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3XzJoa
“连他人对自己的看法都不在意,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3XzJoa
“因为我没有在意鼠辈们的看法的必要。当然,你是不一样的。巴罗尔,你是特别的。能被我看在眼中的事物,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目睹到我此刻的身姿,你难道还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吗。我之所以做这么多不符合我性情的事,为的都是你。”3XzJoa
“哈。‘为的都是你’——”3XzJoa1
魔枪陡地腾起了鲜红的气浪,遍体鳞伤的修女几乎站不起身,她艰难地抬起头,以忧虑的目光望着青年瘦削的背影。3XzJoa
“那看来我该表现得高兴点。毕竟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上了。我要是再继续板着张脸,你办事的积极性也会降低吧。要我夸一夸你吗。”3XzJoa
“那可不好说。至少我并不记得自己有和你面对面交流过的经历。你若执意要拿那种不知所谓的名字来和我套近乎,我也就只好秉持自己的准则了。”3XzJoa
在这火星飘舞的平台上,祂就像觉得很难受似的摇了摇头。祂叹息着,表情上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带着一丝悲哀。3XzJoa
“你很愤怒。血压,脉搏,呼吸,你的状态就和刚才的那几个人类一样。看来我又说错话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3XzJoa
“其实我现在还挺冷静的。只不过,我想我们能说的事情并不算多。”3XzJoa
青年睁开了他朱红色的眼眸,在那瞳孔的深处,有强烈的意志寄宿着。那笔直的眼神说不上暴戾,也不沾一点憎恶。3XzJoa
“为什么。我现在只不过是想和你好好地说一次话而已。这是很困难的事情吗。巴罗尔,你究竟为何要如此抗拒着我。”3XzJoa
“其他人?啊,难道说你现在的态度,就只是因为我把那些塞姆利亚人给卷进来了?还是说这个死而复生的魔女,她光是存在于那里,就已经影响到了你的判断?不。巴罗尔,可不要告诉我你真心瞧得上这些异类。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3XzJoa
有着相同的容貌,两把一模一样的魔枪抵在了一起。朱红色的眼眸争锋相对,宛若是镜面所映出的景色那样。3XzJoa
“嗯,要干什么呢。这样好了,就先让你学会怎么把嘴闭上吧。这次你可要记清楚了,我的名字是瑟坦特。菲尔盖纳的瑟坦特。倘若你再敢叫错名字,对着伟大的女神起誓,我会把你的脑袋用枪挑着泡到下边的岩浆里去。”3XzJoa1
在前一瞬间察知了这迅猛异常的一枪,并以惊险无比的动作架开了枪尖的走向。此刻,双方的手腕都在不断地施加着力量。3XzJoa
猛犬与魔王,就这样以猩红的枪杆为边界,互相对峙。3XzJoa
“‘瑟坦特’。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太糟了。你已经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那些塞姆利亚人影响了你。你的灵魂正在被他们同化。你甚至记不得自己原本的模样,自己肩负的使命。瞧瞧你现在所做的事。你拿着那枪是要做什么。你竟想要伤害我。你竟想要杀死我。”3XzJoa
“…你如果要那么想,我也没法去辩解些什么。只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性质上来看,我确实是要用尽我所能使用的一切办法来把你的存在抹除。”3XzJoa
有那么一瞬间,瑟坦特的瞳孔极度收缩,接着又慢慢松放。3XzJoa
“但是,至少只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搞明白。加尔巴兰,我确实憎恶着你。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甚至想现在就把你的脸撕成粉碎。你是我人生扭曲的原点,是菲尔盖纳一切不幸的起源。这样的你,此刻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光是想一想,我就激动得发抖。”3XzJoa
在先前的这一击被抵挡住的同时,瑟坦特身后的圣痕便已经剧烈地闪耀了起来。超越人类的力量,正在这个青年的身上觉醒。3XzJoa
“大概就算再过去数十年,数百年,我对你的仇视也不会削减分毫吧。即便是盖上棺材,埋进土里,我的遗骸都会对你的名字施以诅咒。然而,今日、此时,在这座孕育了一切的杰诺斯岛上,在我唯一的亲人的注视下,我却不会为了这份感情而赌上性命与你厮杀。毕竟,我虽然讨厌你,看见你就反胃,看见你就怒上心头。但硬要说的话,我其实并不仇恨你。”3XzJoa
昏暗的地穴,被升腾的火光映亮。青年从法衣中露出的脖颈晃了一下,他的眼眸透过发丝,脸上漾起了一抹不算鲜明的微笑。3XzJoa
“很惊讶吗。因为我知道你身后的那道伤疤(圣痕)的来历。再怎么说,我也是一路走到这里的。所以现在的我比谁都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显现的。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加尔巴兰。被空之至宝的余波所惊扰的亡魂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3XzJoa
“…我想,不,我会让你留在这个地方。留在这个菲尔盖纳。永远的。这就是我的目的。”3XzJoa
说着,瑟坦特的脸上显出了遗憾的神色。他架起了枪。3XzJoa
“外面等着我去做的事情可是多如牛毛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在这种地方干耗着。来,出招吧。让我看看这副身躯的你,究竟有我的几分本事。”3XzJoa
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娜露疲惫地抬起头,眺望着前方的战局。咳嗽带出了她的眼泪,那炸裂的赤雷透过泪光,是那般的鲜艳,显得更加辉煌。3XzJoa
当时她在海边,低头瞥见那迷蒙地睁着的亮丽的眼眸,那赤红色同眼前的雷霆相仿佛。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憧憬着夺人眼目的色彩之美。3XzJoa
握枪的手法,运步,发起攻击时的呼吸,每一样都完美无缺。在圣痕的增幅下,那个青年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3XzJoa
但是娜露比谁都要清楚,瑟坦特也不是天生就如此强大的。3XzJoa
修女看见,漆黑的法衣被贯穿,纤细的肢体被划开。不断溅起的火花落在了青年的皮肤上,扬起的尘土飘进灼热的手掌。3XzJoa
究竟要倾注多少心血,究竟要经历多少磨炼,才能让那双绝不沾染泥土、血污和汗水的小小的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呢。3XzJoa
一想到对方到此为止所经历的惨烈的人生,修女就无法不对这段岁月感到难受。3XzJoa
“真的是,有好好努力了一番呢。你现在的想法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加尔巴兰。”3XzJoa
勇者一族的末裔也好,化身邪教眷属的魔女也好,沉沦在黑暗中的魔王也好,即便性质不同,但当时的大家也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3XzJoa
在小镇中友善谦让,在修行中坚忍不拔,在此之上,还是个女神座下无比虔诚的信徒。3XzJoa
以那小小的身体,哪怕是与强大自己数倍的敌人战斗也绝不退缩,甚至是毫不在乎地留下无数狰狞的伤疤。3XzJoa
“这个孩子,瑟坦特他是我们这些人所知道的最为勇敢,最为顽强,最值得夸耀的人。即便你从未开口说过,但你心里也一定是这么想的。而因为这里是心意会影响现实的影之国,因为这里是你为他准备的菲尔盖纳,所以瑟坦特想怎么做,事态自然会朝着他的做法改变。”3XzJoa
修女的右手攥紧了胸前的布料,质地轻柔的法袍被她抓皱、拧紧成一团,之后又随着时间的推进而缓缓放松。3XzJoa1
她抬起头,抱着自己那几近破碎的法杖,看着那如镜面般的战局。3XzJoa
那两柄一模一样的枪,此刻只为了持有者激昂的感情而舞动。在深渊的边缘共斗的二人,身影是那么真实,那么耀眼。3XzJoa
这个孩子,大概今后还会有一段很长的旅程吧。直面了自己的人生,他已经可以去任何地方了。虽然有些寂寞,但是更为他高兴。3XzJoa
今后他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看到什么样的景色,听到什么样的歌。3XzJoa
现在,她感到自己十分的渺小。至少在这二人面前,她什么都不是。3XzJoa
互相厮杀的光与影,他们的关系太过美丽。一旦她哭出声,就会瞬间破坏这份美,这份灵魂交错的寂静之美。3XzJoa
“所以,你就对这孩子说真心话吧,加尔巴兰。都已经是最后了。至少,这一次你要不留遗憾的——”3XzJoa
置身于黑暗的底端,我被那微弱的动静所吸引。循着它,让我窥见了这个幻觉:有一轮光芒黯淡的太阳,在一片昏黑的海边升起。3XzJoa
那时的我只是非常确信,这轮奇怪的太阳必然是边走边哭的。它必然是哭得十分用力。它必然已经哭哑了嗓子。它必然已经哭红了双眼。3XzJoa
作为兵器诞生的我并不清楚这些。我思索着,把泪水理解成是感到悲伤或痛苦的时候,自然流露出来的东西。3XzJoa
所以,仔细看,那耀眼的事物其实并不是太阳。这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那光辉的正体竟只是一个十分勉强地走在海边的,瘦弱矮小的人类的背影。3XzJoa
海水将他磨破了皮的脚淹没,海风将他湿漉漉的苍发吹起。3XzJoa
隔着无形的屏障,我凝视着那个奇怪的人类,也不知道他这是要走到哪里去。我看着他一路沿海,一路大哭。看着他时而仰头,时而垂首。3XzJoa
渐渐地,他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已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程度了,也不知他究竟走了多久,也不知我究竟看了多久。3XzJoa
不论何时,那响亮的哭声都在我的耳边萦绕。那哭声不绝如缕。刺耳,且难听。难以言说的焦虑与烦躁在我的心头涌起。3XzJoa
大海好似没有边际。这个世界仿佛没有尽头。这个人类蜷缩着身子,像是条无家可归的野狗,在昏黑的海边蹒跚前进。3XzJoa
实在是精力旺盛,实在是锲而不舍,甚至有些过头了。3XzJoa
他的背影,该怎么说呢,简直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礁石一样。无论海浪如何变化,最终都无法影响他前进的步伐。3XzJoa
让他不要再哭了,让他不要再前进了。安慰他也好,斥责他也好。为什么,谁也不愿向这个人类递出哪怕一个眼神呢。3XzJoa
看着他那不住颤抖的背影,我的目光开始闪躲。我已经不想再看了。3XzJoa
作为战争兵器,我并不具备那样细致的机能。既然如此,为什么心又会觉得痛。话说回来,所谓的心又是什么。是我身体的内核吗,还是我用以思考的生物大脑。3XzJoa
难道说,即便是不知什么是疼痛的我,也是可以体会心灵受创的痛楚的吗?3XzJoa
我不明白,目睹这个只是一个劲地在哭的人类,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些什么。3XzJoa
失去了使命,失去了身体,失去了诞生时所被赋予的一切。如今的我,所能做的就只是看着这个人类悲伤哭泣的模样。3XzJoa
我所拥有的的时间,我所拥有的闲暇,此刻便只剩下“看着他”这一件事。3XzJoa
我不清楚,他接下来将会走到什么地方去,他往后会能迎来不再哭泣的那一天吗。3XzJoa
我不知道这个人类的名字,不知道这个人类的想法,不知道这个人类的身世。这个人类的一切,我全部都不知道。3XzJoa
每当我朝他看去时,那背影便会回馈来无比复杂的感情。3XzJoa
有的时候,我甚至忍不住想要闭上眼去,为了不让那些感情折磨于我。3XzJoa
毕竟,能像这样去聆听一个人类的哭声,去观望一个人类的轨迹,对我来说是件很新鲜的事。3XzJoa
因为我是不能流泪的兵器,所以说不定我其实一直都很向往着像他那样哭泣。3XzJoa
在走向终焉的世界里,失去了同胞与上位者,抛下了与生俱来的天命,只是如生锈的废铁一般在阴暗处静置着。或许那时候的我是想要哭出来的。3XzJoa
他有一双足够坚韧的脚,他有一张能够哭喊的嘴。所以,即便被痛苦和悲伤折磨,他也仍有获取“胜利”的机会。3XzJoa
但愿他的道路前方能有欢声笑语。但愿他的旅程终点能有拥抱与阳光。但愿他所行的轨迹将不再是孤身一人。3XzJoa
保佑他哪怕哭过无数次,摔倒过无数次,仍有站起来的顽强。3XzJoa
若他能够得救。如此一来,我(兵器)便能得到救赎。3XzJoa
若他不再哭泣。如此一来,我(罪人)便能得到宽恕。3XzJoa
就算在不同的时空,就算在不同的世界,只要想到像他这样的人可以继续前进,我就感到自己仿佛已经被鼓舞了。3XzJoa
到头来,回应了我这般污秽之物的祈愿的,只有那象征着破灭的鼓动之声。3XzJoa
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立场,只要用呼吸表达就好。呼吸的时候,就是在说我会杀死你。3XzJoa
因为作为表侧活动的光与作为背侧沉寂的影。原本穷尽一生也不该对上视线的二人,此刻相遇了。3XzJoa
“我太失望了,巴罗尔。不。瑟坦特。你总是这样。”3XzJoa
弹开的枪刃上,映出了那张成熟了许多的脸庞。加尔巴兰皱起眉,祂本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但是瑟坦特没能理解祂的感受。3XzJoa
在对方抵达这里之前,祂曾以为自己心中那个坚定顽强,曾为祂带来过希望的人类能懂祂的想法。但是瑟坦特不懂。3XzJoa
“让我烦躁到这种程度的人类,从来就只有你一个。”3XzJoa
生命的愤怒,多半来源于无法控制别人。而生命的愉悦,则基本来源于不受别人的控制。3XzJoa
就在双方高速接近、并最终撞在了一起的瞬间,瑟坦特龇起了牙。他冲那张近在咫尺的、阴沉的脸,挤出了带有挑衅意味的微笑。3XzJoa
“死斗的对象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其实还是挺奇妙的。就像是在对镜子说话一样。不过理查德先生他们赢不了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要是在这个影之国的范围里,只要是在这个菲尔盖纳的土地上,就算是总长亲自出马,大概最终也没办法对你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吧。究其根本,一切都是因为你背后的那道圣痕。”3XzJoa
“是的,我知道。三年前,不,到现在该算是四年前了。那时候在杰诺斯岛上,在司教的仪式面前,因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而觉醒了圣痕的并不是我。我说的没有错吧。那一天,真正背负了第十二道灵魂之刻印的‘人’其实是你,加尔巴兰。”3XzJoa
“恐怕除了你我之外,再不会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了吧。但是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比如为什么每当我要使用圣痕的能力时,就不得不去与你的残魂做斗争。比如为什么那道圣痕的特殊能力,比起人类反而更像是个魔物。这其实是很容易得到的结论,只是大家都不愿往这方面去想罢了。”3XzJoa
“归根结底,那本就不是我的圣痕。因为不是我的圣痕,所以使用起来的代价才会那么大。因为不是我的圣痕,所以发起狂来时才会连人的模样都失去了。因为那是你的东西,所以我这四年以来才会如此地深受困扰。”3XzJoa
深吸了一口气,瑟坦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他感到自己的后背上好似有烈火在翻腾,疼痛难耐。3XzJoa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没有圣痕。教会的决定并不是空穴来潮,莱桑德找到我,并让我成为第十二位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属于我的圣痕,那闪耀的影子其实一直都在我的体内。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去正视它而已。所以换句话来说,那时候的‘辉之环’,它在中枢塔分崩离析的瞬间所检测到的圣痕的反应,其实有三个。”3XzJoa
“我虽然迟钝了些,但又不是瞎子。必须承认,你在这个菲尔盖纳几乎是无敌的。只要展开了那道圣痕,你便等同于拥有着这里的最高权限。创造大地,塑造海洋,死者苏生,就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到。并且,在圣痕的庇佑下,你也绝不会受到外物的干涉。任何形式的攻击都无法伤你分毫。正可谓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所以其他人才会在你的面前受挫。”3XzJoa
“因为我也有圣痕。换句话来说,在这个菲尔盖纳,我与你是处在同一个高度、持有着相同权限的对等的存在。换而言之,除我以外无人能触碰你,除我以外无人能抗拒你。抛开圣痕带来的增幅,你有你的强大之处,可我也有我作为守护骑士的自尊。因此,除我以外再无人能够杀死你。这是我的誓言:这一次我会杀死你,加尔巴兰。”3XzJoa
祂出枪的动作愈发迅速,枪尖的光泽几乎难以捕捉。祂以魔枪的尾部划开青年的额发,在他惨白的脸上添了一道醒目的血痕。3XzJoa
“就算拥有相同的权限又如何。最多不过是让你勉强和我站到了相同的起跑线上。而在此之上,我的力量本就比你的更强。”3XzJoa
“这一点我并不打算否认。你的强大我比谁都清楚。但是,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才能得出结论。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请让我这么说吧。”3XzJoa
说出这句话的青年,脏兮兮的脸上带着与战局的颓势不相符的爽朗之色。那模样,让魔王的气魄一时间暴涨了起来。3XzJoa
“够了。你这个人所说的话,我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趣了。”3XzJoa
“哦,生气啦。怎么,是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吗。加尔巴兰,你现在的样子可比过去还要更像个活着的生命喔。”3XzJoa
“嘴硬的家伙。不过,真是的。明明只是从我那偷学来的东西,为什么能反过来把我给压制住啊。那才不是什么可以有样学样的动作吧。我可是真的大受打击了一番啊。”3XzJoa
“哼,充其量不过是人类所累积的技巧和智慧罢了。作为一体合格的龙神兵,迅速地掌握并理解它,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我对这具身体的控制程度远比你想象得要高。瑟坦特,就算是正在向着高位存在不断蜕变的你,最终也敌不过种族带来的局限性。”3XzJoa
“行了。那种事随你怎么说吧。只是既然你要以超越人类的生物自居,那我倒是有件事想要请教你。你说这个菲尔盖纳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造物,那么在完成了这个作品之后,你可有好好地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过它当时的样子吗。”3XzJoa
“不能理解吗。那我就问得更细致一些:你在被辉之环唤醒了之后,可有亲眼看过外面的海。”3XzJoa
“…海。莫名其妙。我有什么看的必要吗。我这段时日所要筹备的事务远比你想象得要多。至于看海,那只不过是你个人的爱好而已吧。我既对它没有兴趣,也没有去看那种东西的闲暇。”3XzJoa
接着,就在枪刃这不知第多少次的碰撞时,他从鼻子里发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声。3XzJoa
“没有看过吗。果然,女神的天秤是倾倒在我这一边。”3XzJoa
察觉到了,自己身前的人类产生了某种蠢蠢欲动的想法。然而,在现在的这个距离下,自己要想阻止,大概也只会被对方给反过来格挡住。3XzJoa
高速旋转的魔素,在枪尖上溢散,轻而易举地就覆盖了周围的空气。3XzJoa
如果这一枪能贯穿目标当然是最好不过。即便无法贯穿,不管是被格挡还是被回避,这一刹那的行动也能够让自己获得靠近他的机会。3XzJoa
只要缩短间距,那么不论他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打算——3XzJoa
然而,青年却陡然发出了激昂的吼叫。在吼叫的同时,他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向对准自己心脏刺来的魔枪发起迎击。3XzJoa
“…你,难道是蠢货吗。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3XzJoa
“很多人这么说过。没错。我是蠢货。但我可以战胜你。”3XzJoa
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对方的要害。然而,作为强行回避的代价,却是两个人的左肩都被对方的枪刃所贯穿。3XzJoa
“战胜我。笑话。这点伤害并不能决定什么。痛楚于我不过幻觉。别再挣扎了,瑟坦特。到了这个地步上,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接下来,我会洗去你多余的——”3XzJoa
“哈,被自己的枪刺中的经历还是第一次。不过,一次也就够了。这个距离,这种接触方式,你难道还没有察觉到吗,加尔巴兰。”3XzJoa
迟疑着低下了头,很快,那对原本古井不波的红眸中便泛起了波澜,黑色的氤氲迅速蔓延了魔王的整个眼眶。3XzJoa
“由你的骸骨所制成的魔枪,伽耶伯格。作为一度连接你我的桥梁,它在这个影之国可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3XzJoa
“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急躁的情绪已经体现在你的动作中了。所以我才能看清。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看了。只要被这把枪刺中,便能够使你我分离开的灵魂在短时间内再度接壤。一如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一样。”3XzJoa
“好了,就让我来瞧一瞧,作为我心中梦魇的化身的你,到底在焦虑些什么。到底在害怕些什么。让我看看,你究竟,都看见了些什么!”3XzJoa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