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再次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后,瑟坦特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按上了大门。3XzJlf
这是一道有着两个门扇,看起来就和旧时代的黄铜钥匙很是般配的大门。不过,兴许是为了方便不同作息的租客们随时出入,门上并没有钥匙扣这类煞风景的东西。3XzJlf
不同于屋外的黑暗,公寓的前门在人造光的投射下染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将早上借来的伞放还在门边,青年走了几步,从门口来到了作为公寓大厅的门厅。3XzJlf
作为公共区域的客厅就在门厅的正北方。毫无威严的廉价沙发,花纹走了形的深绿色地毯,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过气报刊架,以及唯一会受到租客光顾的饮水处。3XzJlf
因此,沿墙铺就的楼梯也就只是延伸到二楼的过道,并不通向更高处。3XzJlf
可事实上,三楼那间因为大得过分而被管理人当做储物室来使用的阁楼,就连租赁时长以年为单位的租客都很少去过。毕竟实在是没什么必要。3XzJlf
他在租房子的时候特意选择了这个不那么显眼,也不怎么宽敞的房间。倒不是要省些房租,只是空间小也有空间小的好处。3XzJlf
既免去了邻里走动时的繁缛社交,也避免了一些会因青年平日里的奇怪举动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3XzJlf
据管理人透露,那屋子的上一任租客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像现在这样人气稀少的淡季,料想短时间内也应该不会再有人搬进来的才是。3XzJlf
门厅虽然要比外面暖和一些,但却远远谈不上舒适。冬寒浓重的夜晚,从口中呵出的白气足以让人眷恋起其他的温暖。3XzJlf
搓着冻红了的手,瑟坦特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挂在自己的右臂弯上。3XzJlf
即便现在外面的雨已经停下来了,但脚上的鞋子却是在暴雨中浸泡了一整天的,更别说他还在郊区的山道上来回地奔走过。3XzJlf
落下的水迹姑且不论,要是在室内的地板上留下难以处理的泥巴可就不好了。3XzJlf
石质的建筑,有着木材所没有的消声特性。几乎没发出什么多余的动静,青年就已经来到了二楼。3XzJlf
他瞥了一眼门厅墙壁上的时钟,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3XzJlf
由于二楼的租客们大多是上班族和学生,这个时间点大多已经入睡了。一眼望去,只能看见如同地下室一般昏暗无声的走廊。3XzJlf
“只在深夜和清晨出没的神秘外国租客,听起来倒像是某种三流的都市传说。”3XzJlf
这条走廊上并没有朝外的窗户,倘若没有天花板上的导力灯的话,真的就是漆黑一片了。3XzJlf
不过无所谓了。尽管在起居方面略有不便,但对瑟坦特而言,这样的一种环境却也是个能让他安下心来的地方。3XzJlf
目标是走廊最深处的自己的房间。他一边走,一边摸索着口袋中的房门钥匙。3XzJlf
很快,青年走到了门前,而钥匙也已经被捏在了手中。接下来,只要打开房门,忙碌了一整天的他就可以尽情享受自己那弥足珍贵的私人空间了。3XzJlf
可是,还没等他将掏出的钥匙对准门上的锁孔,便有人叫住了他。3XzJlf
似乎是出来打水的公寓管理人循着动静抬起头,望向了二楼的那个人影。3XzJlf
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面带倦色的老人才缓缓地对这个新来的年轻租客挤出了一丝看起来不那么亲切的笑容。3XzJlf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也许真的是上了年纪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到了晚上总有些疑神疑鬼的,睡不踏实。”3XzJlf
虽然语气很生硬,但瑟坦特能从这个老人的身上感受到善意。3XzJlf
他笑了笑,右手熟练地将捏着的钥匙怼进了门锁,一面用力地向左拧着门锁,一面侧过脸向楼梯下的老人关切道。3XzJlf
条件简陋的旧城区公寓自然是不会有取暖设备这种好东西的,因此对于此刻的寒冷,除了适应之外也别无他法。3XzJlf
“这个我心里有数。倒是你,这还没过十二点的就已经回来了。平时不都是两三点以后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3XzJlf
“嗯,只是难得的不需要加班,所以走得早了些而已。”3XzJlf
说话间,门锁已经“咔哒”一声被拧开了。换了只手拔下钥匙,青年半搭着房门上的握柄,眉眼处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3XzJlf
“…你也不容易呢。行了,那就赶快进屋休息去吧。瞧瞧你的脸,黑眼圈都快给熬出来了。”3XzJlf
必须承认的是,管理人说这话的时机太糟了。早在老人抖动着嘴唇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前,青年便已经将自己面前的房门推了开来。3XzJlf
因而,老人接下来的这番话并没有对瑟坦特起到任何的警醒作用。3XzJlf
“你以后白天出门的话,可要记得把房间的窗户关上啊。尤其是像今天这种天气。”3XzJlf
苍发的青年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眨了眨眼。如同是暴风雨中无力的一根桅杆,他神色茫然地望着房中此刻的光景。3XzJlf
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生生吞了回去。3XzJlf
“嗯,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吧?白天下雨的时候还不怎么明显,直到刚才外面突然刮了一阵大风,我出来看了一眼,才注意到你二楼的屋子里传来了‘呼呼’的风声。”3XzJlf
竭力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的瑟坦特的胸腔内,这一瞬间油然而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3XzJlf
如同是打开了惊吓箱,又仿佛是早晨刚睡醒时的那片空白。3XzJlf
至于这沉默究竟持续了多久,大概就只有将他的这副窘态彻底纳入眼帘的旁观者才能够准确把握了。3XzJlf
瞧着二楼那“砰”的一声关上了的房门,楼下站着的管理人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的老人提着打满了的水壶,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3XzJlf
“总不能是屋子里进什么动物了吧。嗯,等天亮了再去问问看吧。”3XzJlf
和其他租客的住处不同,瑟坦特的房间并没有多余的装饰。3XzJlf
门口是用来挂外衣的简易衣架,靠墙的位置塞着一张单人床,床头是高档了许多的桃花心木桌子以及配套的椅子。而在两步以外的地方,是用来堆放各种衣服的衣柜,衣柜上方的墙壁则挂着一只上了些年代的时钟。3XzJlf
床是公寓自带的,桌椅是在东街的露天市场上用一些小物件换来的二手货。如果不算上那个静卧在床下的箱子,青年带来克洛斯贝尔的行李也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3XzJlf
考虑到此行的目的以及委托的内容,瑟坦特对于这个暂住用的房间还是很满意的。3XzJlf
那声音中蕴含着若是小动物的灵魂可能会被碾碎般的压力,并渗透出明显厌恶的音调,低沉且愤恨。3XzJlf
但她却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在咖啡厅而是在陌生男性的卧室里喝茶。3XzJlf
点缀于那具纤细的身躯之上的,已不再是冰冷的月光。3XzJlf
而在这略显黯淡的灯火的勾勒下,却反而更能体现出那身银白甲胄的精致与实用性。量体制成的铠甲,绝非是穿着好看的装饰品。3XzJlf
托着象牙白色的茶具,她翘着腿坐在床沿上,愉快地欣赏着房间主人此刻的表情。3XzJlf
“毕竟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的。阁下像这样的深夜却还要在大街小巷里东躲西藏的白费体力。呵呵,累了吗。不如也来喝一点吧,茶壶里还有剩的哦。”3XzJlf
胯部的裙甲,向下垂着紫红色的下摆。轻柔的布料从女性的膝盖上滑落,露出了那被束身战斗服勒紧了的大腿肉。3XzJlf
像是真心在推荐一般,女骑士边转动手里的茶杯,边嘻嘻嗤笑着。3XzJlf
那神态,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夜闯私宅的恶徒,而是一个茶会上秀丽端庄的淑女。3XzJlf
恐怕是翻窗户进来的。生了锈的公寓铁窗,根本拦不住一个身轻如燕的武术达人。3XzJlf
明明必须对这种擅自闯入的行径给予一声抱怨、直截了当地说就是怒斥,但瑟坦特却硬生生止住了喉咙里的话语。3XzJlf
不能在这里和对方起冲突。对付这种人,争吵是没有意义的。3XzJlf
深吸了口气,青年闭上眼睛,他强压着火气下达了逐客令。3XzJlf
“…随你怎么说吧。只是现在,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给我以不会打扰到这栋楼里的住民们的程度从我的眼前消失。如此一来,我可以当你今天没有出现过。”3XzJlf
以身承受着那份毫不掩饰的厌恶,女骑士却只是故作惊讶地用手遮了下嘴。3XzJlf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任何需要‘蛇’的人出手相助的事情。”3XzJlf
“哎,是这样吗。可据我所知,阁下现在就是被‘我们这儿’的某个孩子的人情债所要挟着的呀。总不会是我搞错了吧。”3XzJlf
而这份不轻不重的回击,让瑟坦特眉头的皱纹又添了几分。他睁开眼,重新打量起了面前这个自称『恩奈亚』的女性。3XzJlf
虽然对方的气质和体态带着点干扰性,但是从手部、膝盖的骨骼来看,实际的年龄最多也就在二十岁的样子。3XzJlf
然而,比起执拗的优等生,眼前的人更带着些成熟女性的恶趣味。3XzJlf
灯光下,女人的侧脸被映得发白。如同是盛开的白百合那样,只需用手指轻轻一碰,便会立即化成粉末,飘离还带着些绿色的花茎。3XzJlf
以掺杂恶作剧的语气,她坏心眼地眯细双眼,低声说起讽刺的言论:3XzJlf
恐怕再怎样露骨的敌意也无法让眼前的人打道回府了。3XzJlf
在理解了这个道理的瞬间,青年叹了声气,恢复了常态。此刻他的表情既感受不到愤怒,也不显出半点的戾气来。3XzJlf
他垂着眉眼,将臂弯上的围巾随手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接着朝书桌的方向走去。3XzJlf
“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人吵架。你要是有话就赶快说吧,我还等着睡觉呢。”3XzJlf
“唔,总觉得阁下的反应很冷淡呢。刚才也是,在大街上对着向自己打招呼的异性,给出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转头就跑什么的。”3XzJlf
与听上去像在闹别扭的话语相反,对方眼中那莫名高涨的情绪,怎么看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心情恶劣。3XzJlf
“呵呵,毕竟是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突然撞见了一条恶心的毒蛇嘛。会一时激动也是人之常情。”3XzJlf
随手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将脱下的大衣搭在椅背上,青年这样若无其事地在椅子上坐下。3XzJlf
女骑士皱了下鼻子,似乎是不怎么满意青年这般的反应。3XzJlf
“算啦。虽然再继续逗下去也挺有意思的,不过这样难得的夜晚,还是让我们来谈点正事吧。瑟坦特·加兰德先生——”3XzJlf
即使她的笑容依然明丽动人,眼瞳深处却变调为了断头台前的刽子手才有的残酷色彩。3XzJlf
“这不废话吗。在利贝尔异变之后,我的详细资料应该都已经在结社传开了吧。毕竟每一个守护骑士的保密期也就只有刚上任的那一会儿。但凡是任期稍微长一些的骑士团成员,你们这帮家伙都是不可能不去关注的。”3XzJlf
“在这一点上,你们那的执行者不也是一样吗。毫无履历、不受关注的‘新人’反而更容易做出一些远超鼎鼎有名的‘大前辈’们的精彩成绩。”3XzJlf
就像觉得很愉快很高兴似的,女骑士露出了昏暗的笑容。3XzJlf
“从利贝尔的异变来看,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您和那个尚未蒙面的‘另一位’,以及由我们这里所投入的诸多‘新人’,双方可算是在绝佳的舞台上演了出好戏呢。对于最终的处理结果,想必教会的各位大人物们一定是相当满意的吧。”3XzJlf
仿佛在嘲笑身居幕后的教会所做的一切举措似的,她轻轻挥手,同时呼出白气地说道。3XzJlf
床前桌边,女骑士发出媚惑似的嘻嘻笑声,青年却不皱半下眉头。3XzJlf
昏黄发暗的灯泡为那双红色的眼瞳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3XzJlf
昏黄的灯光在她全身制造出无数柔和的暗影。从胸部到腹部表面,曲线跌宕。胸甲与裙甲的衔接犹如一个沙丘的远景,光影勾勒出一个窈窕丰润的弧度,使得她的身体看起来好像月光下的银白玉器。3XzJlf
直视着青年瞳孔中的深红,自称恩奈亚的女性如此认真地说道:3XzJlf
如果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一定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疯了。3XzJlf
“可笑。你能帮得了我什么忙。说到底,我又有什么地方是需要别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身份的家伙来帮助的。”3XzJlf
在瑟坦特诧异的目光中,紫发的女性缓缓地,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3XzJlf
与她给人的一贯印象不同,是象征着温和、安静的笑容。3XzJlf
映入眼帘的一瞬间,青年甚至静止了呼吸。他感到自己骤然加快了的脉搏正在胸口与脖颈上跳动。3XzJlf
“嗯,阁下可还记得我们在帝国的那辆列车上时的情形吗。”3XzJlf
由于当时围绕在两大猎兵团之间的激烈冲突,对于在帕尔姆南站的列车上匆匆一遇的神秘女乘客,事后的青年确实是疏忽了关注。3XzJlf
更别说,后来还被卷入了奇妙的委托和影之国的事件之中。3XzJlf
如果不是像这样正面谈起,他几乎都要忘了那个声音。3XzJlf
“嘻嘻,不要生气嘛。当时与阁下的相遇,对我来说其实是个意外之喜。或许就连主人也没办法事先料到吧。就算要说那是女神予以的安排,我觉得也不为过哦。”3XzJlf
然后,赶在青年颤抖着眼角彻底发作,她又不慌不忙地补上了一句。3XzJlf
“是的。当时的我们互相试探对方的来意。阁下给出的说法是长辈那里出了些状况,自己不得不前去问候一声。而我——”3XzJlf
没有搭理她这来历不明的雀跃,联系到女人此刻所表露出来的身份,瑟坦特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奇妙的联想。3XzJlf
沉默了一会儿,青年有些烦闷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然后他稍稍放缓了语气,说道。3XzJlf
“看样子你和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男人很熟。或者说,‘你们’都和他很熟。”3XzJlf
“毕竟『剑帝』曾受到过来自主人的指点。于我们铁机队而言,也算是有些渊源的。另外,或许阁下已经知晓了。在接受剑术指点这方面,『白骑士』也是一样的。”3XzJlf
“不是看在那家伙的面子上的话,我早就把你给轰出去了。哪还会听你废话这么多。”3XzJlf
“…对于斯托达特的事情,我们也深表遗憾。主人曾计划过要以个人的身份前往菲尔盖纳看望他的。只是因为身边事务繁忙,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3XzJlf
时至今日还能有人提起那个名字,青年似乎是下意识地打算露出一个笑容。3XzJlf
但在最后关头,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突然反悔了,从旁人的视角中只能看到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上扬了一瞬间。3XzJlf
“行了。虽然我也很好奇那家伙在结社时的人际关系。不过你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吧,所谓的帮助什么的。”3XzJlf
闭目沉吟,灯光映照下的女骑士的侧脸有着一种难以言述的圣洁感。3XzJlf
“…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好呢。事实上在利贝尔的异变结束后,我们结社就一直有在关注着阁下等人的动向。不过很遗憾,调查的结果并不斐然。抛开在‘最后关头’大放异彩的另一位守护骑士不谈,我们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无法确定阁下与斯托达特的妹妹的行踪。”3XzJlf
“想必是教会的某种善后手段吧。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原本,针对星杯骑士团成员的定位就只是一种保险性质的措施。若能抓到对方的尾巴自然是好的,而没有头绪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3XzJlf
“事实上结社中的绝大多数成员,虽然会对阁下在那次事件之后的行踪感到好奇,但却并不会特别地去在意。”3XzJlf
“很遗憾,这次一样也是巧合哦。不过并不是您所想象的那种——”3XzJlf
“陷入沉睡的NO.II,下落不明的NO.VI,脱离组织的NO.XIII,迟迟未归的NO.XV,以及随风消逝的NO.XVI。作为蛇的毒牙,执行者们可凭自身的意志行动,这是由伟大的盟主亲自定下的铁则。因此就算他们做出了那许多的逾越之举,但在不影响计划的前提下,结社之中也不会有人向他们问罪。”3XzJlf
“自由吗。是呢,无论最终迎来了怎样的道路与结局,但那毕竟是执行者们自己做出的选择。即便是至高的七位使徒也无法干预其中——”3XzJlf
昏黄的灯光照在了书桌前的窗帘上,紧拉的帘布扣住了窗外的月光。3XzJlf
屋外没有风声,于是安静的室内只听见恩奈亚轻声说道。3XzJlf
“…既然你来找的是我,那就和约修亚或是那个幻术师没什么关系了。而事到如今再想拿切斯特的事情做文章,我想结社里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蠢人。所以,是莱恩哈特和那个小鬼遇到什么麻烦了吗。”3XzJlf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哦。我是来帮助阁下的。虽然这次事件的源头确实是那两个人,不过眼下正处在危险中的既不是莱恩哈特也不是玲。”3XzJlf
“嗯。用‘被盯上了’或许还不太合适。我想,对方的目的应该就只是觉得阁下的存在太过于碍事了,所以想要赶快处理掉才对。”3XzJlf
“不过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也有些头绪了。两个星期前、不,应该是从上个月开始吧。监视用的无人机也好,突然故障的下水道摄像头也好。”3XzJlf
“以及昨天在市区里突然袭击了阁下的那些人形兵器。”3XzJlf
“…结社七个的使徒,我作为骑士团的一介新人了解的并不算太多,基本上是只看过文字资料的那种程度。不过就算是我,对其中的一些人的印象还是很深的。”3XzJlf
“我说,难不成那个三番五次找我麻烦的混账是——”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