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湿漉漉的头发垂在我面前，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衣领上。可她整个人靠得那么近，身上反而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香气，属于她自己的气息，带着一点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3XzJpp
『青龍！你说啊！是不是女人只要和男人在一起了，就会怀上对方的孩子啊？』3XzJpp
她问得又快又急，眼睛里亮晶晶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我被她这一下问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嘴巴张了半天只支支吾吾的挤出一句话来。3XzJpp
楚楚不等我反应过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衣襟用力一拽，把我整个人硬生生拽倒在床上。她拉过被子往我们两个人身上一盖，整个人缩进我怀里，脸贴着我的胸口，不再出声。3XzJpp
被子里的空间很小，小到我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起伏的节奏。3XzJpp
她的眼里，不断流出了热泪。温热的泪水透过衣服渗到皮肤上，一滴接一滴，像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心上会疼。3XzJpp
『青龍，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我被那两个坏蛋这样对待了，他们……该不会……』3XzJpp
她的声音到最后碎得不成句。她的手攥着我的衣服，指节用力到节节凸起，整只手掌都在发颤——那种后怕还新鲜着、还没有被时间冲淡半分的颤抖。3XzJpp
一看到她这难受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掐了一把。3XzJpp
我也不起身了，就那么躺着，让她继续靠在我身上。她的身体缩得很小，整个蜷在我怀里，像一只在暴风雨里终于找到一片屋檐的幼兽。3XzJpp
『那样还不会吗？』她仿佛不大相信的样子，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哭得红红的，眼角还挂着半颗没滚下来的泪珠。3XzJpp
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用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的眉头忽然拧了起来，用一种极其认真、像是在追问一道生死攸关的数学题的眼神看向我。3XzJpp
于是，我只能瞎编一个，硬着头皮说：『呃……大概……和别人接吻？』3XzJpp
结果，她想也不想，立刻凑上来。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干的泪珠，微微颤抖着，像蝴蝶停在一片摇摇欲坠的花瓣上。然后她的嘴唇轻轻点在我的嘴巴上。3XzJpp
世界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唇上残留着的那一点点温热的、带着咸涩泪水的柔软触感。像一颗石子投进一潭死水里，涟漪从中心一圈一圈地往外荡，荡到四肢百骸都发麻。我睁着眼睛，她也还闭着眼，两个人就以这种最奇怪的方式凝固在了时间的一个缝隙里。3XzJpp
『这样吗？唔……这样就会怀上青龍的孩子了，是吗？』3XzJpp
她的眼角又滚落了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滑过还贴在我嘴角的唇边。她的嘴唇在轻轻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才会有的战栗。3XzJpp
『反正……怀上青龍的孩子，也总比怀上别人的要好……尤其是他们……所以……我要……我要你亲我，快点，青龍……我可不想生下来的孩子父亲是我厌恶至极的家伙。』3XzJpp
我抓着她的侧脸，拇指轻轻按在她的颧骨上，硬是把她推远了些。她的脸在我掌心里烫得惊人，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大概都在加速跳动。3XzJpp
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浸透的、混杂着倔强和委屈的眼睛，我发现自己刚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3XzJpp
『楚楚，别啊！你……别冲动啊。我……我也不希望你做傻事啊，楚楚。』3XzJpp
她失声哭叫出来，声音大得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撞了两圈。那声哭叫里带着一种走到了尽头、再也找不到任何别的出口才会有的绝望。3XzJpp
『不怀上你的孩子，天天晚上梦见你。你又在梦里，天天要我怀上你的孩子。现在……现在我终于在现实里也决定接受命运了。反倒是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啊！？』3XzJpp
楚楚惨笑着抬起头，嘴唇上沾着我的一丁点血迹，眼里全是笑不达底的悲凉。3XzJpp
『你太狠心了。现在搂也搂了我，我的初吻也被你给夺去了。你不是说这样我就会怀上你的孩子吗？可是……我要是怀了，你就不打算对我负责了是吗！？你就打算又装作一副对我漠不关心的模样是吗！？』3XzJpp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在黑刃的时候，你多久才给我打一次电话！而且你没有一次是打电话来关心我的。每次都是碰到问题了才会来找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了吗？？我从你的身上从来就看不到一点真心——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像晋曼菲说的那样，可能我真的爱上你了……但是……你现在在拿什么态度敷衍我啊！？你根本就是把我看作一个工具而已！！！所以，我有了你的孩子也一样——你还是把我当成工具！你残忍，我彻底讨厌你了！！！讨厌你这个没有止境地利用我、从来就不关心我的大骗子！！！！！』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