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偶魔女 5
在出考场前，希笛走向被他击落的考生们，迎着众人微妙的眼神，认真地鞠了一躬。3XzJrU
“对不起，我的魔力不足，需要尽快结束战斗，大家没有受伤吧？还请收下这个作为我的赔礼。”3XzJrU11
小小的孩子摊开手，掌心是透明糖纸包裹的褐色糖果。3XzJrU
竞争失败还要被对手这样安慰，无疑是超级让人恼火的事情，但偏偏眼前是个小孩，拿着糖一本正经道歉的样子，与刚刚场上凶猛的表现形成反差，实在让人生不出气来，反倒觉得有些好笑。3XzJrU
他们最差的态度不过是无奈摆手离开，年轻的女孩们更是围着希笛说笑了一通，尝试揉捏他的脸或者头发，当然全都躲了过去。3XzJrU
没有通过考试固然是令人沮丧的事，但并不是埋怨别人出色的理由。3XzJrU
幼童平淡的眼瞳注视着她们离开，解开糖纸把糖块扔进嘴里。3XzJrU
他很喜欢糖。3XzJrU10
转完一圈后，才被一位大姐姐指了下位置来到办公室。3XzJrU
“嗯，理解理解，我也是第一次，找不到地方很正常啦，”夜莺魔女站起身来，从一旁拿起一个盒子，“通过测试是值得庆贺的事情，高兴的时候要和家人朋友在一起，我就不多打扰了。”3XzJrU2
“希笛，从今天起你就是见习魔女了，十分幸运我能见证这一刻，你的天分很高，但我希望你能够秉持刻苦与谦逊，以诚挚的求知心继续探索魔道之路。”3XzJrU
端正地将那枚胸花固定在希笛的左胸，艾琳满意地点头。3XzJrU
“好了，胸花是特殊材料，防水防火，但还是很容易坏的，请小心些。这个盒子也请收下，算是青春珍贵的纪念品。3XzJrU
另外，我感觉我们很投缘，魔女的事……要不要来我这里？”3XzJrU
“感谢您的好意，”希笛接过盒子，眼睛认真地注视着艾琳，“但未来我已经有计划了。”3XzJrU
艾琳眯眼笑了笑，也没有在意，毕竟是一时兴起的建议。3XzJrU
她挥了挥手，以不让人生厌的活泼语气说：“真伤心～我快该调离多萝西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大概已经是魔女了，我期待着。”3XzJrU
其实胸花以往都是考场的维护人员转交的，每月一次的考核，对参与者来说无比重要，成为优胜者当然是值得庆贺的，但对协会来说比亲戚还熟，肯定不会每次都搞什么仪式，即使有，那也一定是某些国家重视自掏腰包请求的。3XzJrU
口中的糖味一点点淡去，希笛往嘴里丢了一块糖，抚了抚胸口的桔梗花，将木盒收进腰间的挎包里，转身走出门去。3XzJrU2
挥手，略有些老旧的扫帚浮在空中，希笛侧坐上去，一手扶着帽子，轻盈地腾起，胸口的桔梗花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花瓣。3XzJrU
即使早有预料并有足够的信心，但真正得到这份资格的时候，果然还是会觉得激动呢。3XzJrU
带上这枚桔梗花的他，离魔女便只有一步之遥了，那自由的、强大的、令人憧憬的名号……3XzJrU3
畅快的感觉浮上胸口，与他刚学会驾驶扫帚时飞到高空的心情如出一辙，看过无数遍的风景变得明媚，一时间，天地仿佛重新回到幼时那样的广阔。3XzJrU1
本想绕人偶国几圈庆祝下的，但刚出考场，希笛的视线就捕捉到阴影里站立着的女性。3XzJrU
与大部分国民一样，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精致的人偶，那是弟子第一次独立完成的作品，由她简单打磨后，便留在了身边。3XzJrU5
女性浅绿色上衣搭配灰色裙子的打扮十分得体，脸蛋和身材俱都出色，棕灰的头发用发卡随意固定，倒也有别样的风情，主要的失分项是脸上的黑眼圈，像是某种一年能挣34亿的生物，又如最后一周补论文的毕业生。3XzJrU
她还没注意到希笛，这会儿正凝视着考场前竞争失败的女孩们，苍白脸上泛起的红晕、急促的呼吸，持续发出的可疑声音——是让人想要立刻呼唤卫兵的可疑度。3XzJrU
“诶嘿嘿，这个表情……辛苦准备了几年但是失败了所以很不服气？真好啊～”3XzJrU
“这个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而强忍着眼泪的表情真不错……”3XzJrU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完全失败痛哭出来的样子！”3XzJrU
“……”3XzJrU2
她的视线集中在那些表情沮丧的考生身上，手舞足蹈，眼睛像是不够用了那样频繁地转动着，一股缺德的气息扑面而来，得亏她站得够远。3XzJrU
怎么说呢，有种完全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认识她的感觉。3XzJrU
女人这才稍微收敛了表情，瞥了眼希笛胸口的桔梗花，完全不意外。3XzJrU
但十分明显的，女人的笑容正常了几分，至少不是那种让人第一时间想呼叫城卫的样子。3XzJrU
她稍微喘了口气，抱着的金发人偶嘴唇开合，让人分辨不清是哪个在说话：3XzJrU
“呀啊，小孩子，开心的生气的愤怒的渴望……全部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最棒了！”3XzJrU
哭得更大声了。3XzJrU1
希笛的脸色又垮了几分，拎着女人的衣领飞到阴影中。3XzJrU
这位丰腴的女性是他的房东兼老师兼老板，名字是玛尔，最上位的魔法师，魔女名为【人偶魔女】。3XzJrU3
疑似脑生贵恙。3XzJrU5
人偶做多了，在喜爱死物的同时，她又对人类特有的鲜活情绪无比热衷，是能干出“支使弟子大半夜去给别人家里的猫剃毛”这种事的奇人，只为第二天去欣赏主人家翻遍全家，认识到“没有损失只有猫秃了”这一事实时露出的复杂神色。3XzJrU3
算是魔女“自由”这一性格的另类表现吧。3XzJrU1
……3XzJr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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