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一座古老到没人记得是在纪念何物的巨型雕像残骸旁发现了它。3XzJne
那是一台几乎不可被摧毁的古怪战争机器，不需要说明书，也不需要任何武器，他们就知道那必是一台真正的战争机器。3XzJne
他们没有办法搬动它，也没有办法摧毁它和它身后守护的雕像，乃至在地面上散落着的雕像残片他们都无法拿走，它们就好像被此世间的时间所拒绝了那般拒绝了所有外界事物的触碰，所以人们就将它留在了那里，在它之上盖起了伦蒂尼姆的高墙。3XzJne
他听见了尖叫声，他知道，人们正在被怪物侵害，而战士们用武力拒绝了怪物的又一次侵犯，让恐惧短暂地远离了他们，但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3XzJne
战争机器缓缓站起，他身边是那雕像散落的金属碎片，能依稀辨别出锤头与镰刀，还有步枪刺刀的形状。3XzJne
饱受创伤却屹立不倒的老战士抓起了地上的一块还算“趁手”的钢片，浑身上下的自检灯依次闪灭，肩膀安装的检阅投射光灯在最后一盏自检灯熄灭之后战栗着亮起，那是一枚血红为底，鹰羽为翼，金门为框，而齿轮与铁拳为心的徽章。3XzJne
烟气从战甲的每一个缝隙中腾出，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守护自家田埂的暴躁老农民。3XzJne
丽塔·斯卡曼德罗斯一脸苦相，身旁则是同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杜邦·菲兹罗伊。3XzJne
“这不是程的手段太过血腥，我以为房间角落挥洒的血液是那倒霉的......是叫黛西还是叫啥名字的术士的来着......”3XzJne
程林松拍下墙上的一个大红按钮，管道内的电梯开始运作，将他们送去另一层，这能拖延一段时间，但也只是一段时间。3XzJne
丽塔的脸上满是惊骇——风暴突击队可没这么狂野的止血方法，准确来说，泰拉大地上的战争烈度对于这些精英士兵们来说还没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3XzJne
“不然呢，我老家还有更多的土止血方法，其中不少现在还在用！”3XzJne
红沙在程林松的脚下流淌，但此时此刻，无人注意这些红沙，而这些红沙也很快混在了污水中，消失在了所有可能的视觉内。3XzJne
程林松又启动了一副面板，用数据侵入设备快速激活了附近的所有闸门和密封设备，至少这几分钟里，他们再一次安全了，当然，也只是暂时的。3XzJne
“我想，护民军那样的军队，就是为你刚刚所说那样的战争准备的吧？”3XzJne
“你知道护民军那样的军队在我们那里有多少人吗？”3XzJne
程林松与在场的其它二人一样也正蹲在地上喘粗气，他在六个小时前在管道上打开了一道不应该被打开的门，把那些应该撤离的幸运儿送走了，而到现在，他不仅没想明白他什么时候拥有打开星门的能力的，也没想明白怎么到现在了身后那个流着血的玩意儿还在追！3XzJne
但他还是本能地补充，就像没说完这段话他会死一样：“足足一千两百万人，是一只用大炮、战壕与坚韧无比的机械化步兵打仗的大军，我们在离着陆区上百公里远的地方就能用高爆弹把外星杂碎炸得头破血流！”3XzJne
“停一停，程林松阁下，关于您在您的异世界老家殴打外星人的光辉事迹，我已经品鉴得够多了，”丽塔扶着墙壁，很明显，如此长时间的奔跑让她的体力也出现了透支，“现在你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个血魔吗？”3XzJne
“给我一把喷火器，我现在就能把那玩意儿的脑袋挂在伦蒂尼姆的街灯上。”3XzJne
杜邦摊了摊手，他手里只有爆炸物，没有可流动的可燃物。3XzJne
“或者我们换个说法，如果我们要把这玩意儿的脑袋挂在伦蒂尼姆的街灯上需要做什么？”3XzJne
程林松喘匀了气——他一向不擅长长跑，然后他开始提出问题，向着一个目的寻找必要的桥梁构件。3XzJne
“那我们得突破他的血液屏障，或者，至少能够牵制他的血液屏障，将它削弱到程用拳头就能撕开的地步，”说到这里，丽塔用埋怨的眼神望了眼程林松，“谁叫这个人总觉得别人都是他的武器库，捡到手的魔剑说扔就扔呢？”3XzJne
程林松当即就将牵制血液理解成了扩展其防御面积，那还有什么比地面上更能扩展血液的防御面积的呢？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维盲区——街上确实有许多血魔的萨卡兹友军，但这并不代表这些萨卡兹友军会给他带来什么阻碍。五吨以上的血液在地下管道里确实是个令人恼火的东西，但在地面上那就是一层薄膜。3XzJne
程林松感觉某种感召也随着血魔的愈发靠近而愈发强大，而他担心那是他使用死灵药的后遗症，如果出事的话......他不能害死杜邦。3XzJne
“你们先上去去我们之前抓住那术士的位置肃清出口处的萨卡兹人，我在下面争取点时间，到时候我会和你们会合，二位，这是命令。”3XzJne
两个人都是好样的，好士兵知道什么时候该质疑，什么时候该服从命令。3XzJne
门被打开了，程林松认得出这些血液，那些血液能够以精妙的技巧瓦解程林松的进攻，同时也能以惊人的力量破坏程林松的防御。3XzJne
在它与程林松交手之前，它只会使用蛮力，但很明显，血液的主人要么是在藏拙、抑或是凭着自己的伟力戏耍，要么就是拥有极致的学习的能力，而程林松倾向于前两个理由。3XzJne
他猛击一拳，而血液在他的重击之下溃散，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改变......3XzJne
血液变得越来越快并不代表着血液的威胁越来越大，只是说明了，有什么东西在妨害着血液的主人在狭小空间里使用血液的能力，以至于它只能收缩血液占据的截面。3XzJne
程林松颇为可笑地捏着一副拳头边打边撤，试图将面前的血液引向地面，而血液的主人也颇为配合，就好像它相信它地面上的同事能够堵住程林松一般。3XzJne
但随着程林松思绪中的感召愈发高涨，他意识到了下水道的环境出现了改变，血液还在流淌，但红沙开始在管道之中弥散开来，并且如具有分散性的粘土一般渗入血液之中，将它们变成程林松更熟悉的事物，管道也开始改变，它的表面变得更为粗粝，就像覆盖了一层均一，低渗的表皮一般。3XzJne
有的时候，剑士和钻井工程师在工作的时候都会吟咏相同的字句，程林松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拿起别的武器了。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