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肉王座和凡人奴隶的簇拥下，战帮领主，万古长战老兵，午夜领主军团冠军内尔里斯正在啜饮着鲜血——从一个凡人奴隶喉中。X6uQU
还未见其人，恐惧小队野心冠军的咒骂便与传送阵的混沌邪法一同在废船中炸开。X6uQU
“或者你告诉我，你已经疯到了不仅随意听信一个信仰奸奇的凡人，为了她那微不足道的回报把整个战帮的财产丢在一个陌生时空足足四年，现在甚至还为了同样来路的一群凡人私自派出了我手下全部的恐惧小队！”X6uQU
野心冠军自凡人血肉与遗骸搭建的王座阶下一路向上直逼，撕碎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凡人奴隶，他身旁的灵能反应正与他的情绪一起波动，无分混沌的波涛在他周身流转，每前进一步，王座上便会出现更多的血肉变异，这些变异甚至一度缠上了内尔里斯的臂甲与腿甲。X6uQU
“如果你无法继续领导，或者不想领导这个战帮，那它就该交给那个能领导他的人！”X6uQU
冠军的链锯斧几乎就与那些血肉增生同时抵达领主的盔甲，毫厘之间，他便能将这个端坐在王座上的疯癫领主的头颅献祭给毁灭大能，然后“接过”他的遗产，这个午夜领主战帮，成为新的领主。X6uQU
但他就差了这一毫厘，增生的血肉并没能迟滞内尔里斯哪怕一丝的行动，他就在冠军挥起链锯斧的那一刻便挣脱了这些微不足道的束缚，他的左手甩出那个已经被喝干了的凡人奴隶，反手托住冠军的链锯斧，右手将自接过之日起便一直随身长达数年的诅咒之刃捅入野心冠军的胸膛。X6uQU
几乎就是在瞬间，野心冠军那千年征战的基因强化肉体被诅咒之刃吞噬，腐化，最终与他所穿着的，200年前掠夺于某个不知名忠诚派星际战士战团的MKVII天鹰型动力甲一起化作污泥。X6uQU
一名混沌术士自祭坛角落的阴影中现身，更为充沛汹涌的混沌浪潮被他玩弄于指尖，半分钟前，正是这些力量扭曲了王座上的血肉，并“试图”绑缚内尔里斯。X6uQU
巫师踏过王座下的污泥，向它啐出一口代表不屑的酸性口水，他无意去攫取其中一抔去加固祭坛，更无意去找寻冠军那可悲的灵魂碎片并塑为武器，事实上，他们甚至忘了这个冠军叫什么。X6uQU
“我支持他，是因为我也不想继续在这座不知所谓的废船里继续追寻预言，但我不会去支持一个精神变态；尽管他并不来自诺斯特拉莫，这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战帮去做什么，况且……”X6uQU
巫师俯下身，用指尖捻起一撮正在嘶嘶发烟的污泥，并将其细细揉碎，洒在王座阶下。X6uQU
“万变之主会亲自嘲笑那些嘲笑祂伟力的‘聪明人’。”X6uQU
“我想，作为战帮的首席术士，你应该还不至于无聊到即使牺牲区区一个恐惧小队的野心冠军的兵谏好戏都要亲自出马操作吧？”内尔里斯虽然并不会使用那些读心的混沌巫术，但万年征战的经验足以让他学会多留那么一些心眼，以及最基本的察言观色。“有什么要事？”X6uQU
“那些凡人。”巫师在半空中投影出一个堡垒，它矗立在海岸线上，一角的尖塔散发着往常只有在那些凡人星语者上才能看到的灵能闪光，不断有运输机与低空飞行器从其上的航空港呼啸而出。X6uQU
不知为何，这座堡垒的形制让内尔里斯想起了那些暗黑天使的修道院，尽管他并没有从上面看到任何有关暗黑天使的标志，他甚至没在上面看到哪怕一个帝国天鹰的标志，但通体漆黑的涂装与廊腰缦回的过道和尖塔，还有那些他只在暗黑天使那见过的兜帽天使雕像依然让他不自主的在心中将它与暗黑天使的要塞相比较。X6uQU
“根据那里活动与潜在的灵魂数量，那里应该是她们的总部，而这里……”投影的其他部分趋于模糊，只有两座尖塔依然清晰，一座便是先前向外投射着灵能的那座尖塔，而另一座却看似平平无奇。X6uQU
但作为星际战士的超人感官还是让内尔里斯捕捉到了它的不同：透过巫师的灵能投影，他能隐约感知到隐藏在表层墙面下昼夜不息的数据涌流，为了承载这强大的数据涌流而疲惫不堪满是废热的光缆，以及那些被伪装成塔楼尖顶的信号雷达天线。X6uQU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混沌纹身遮挡下的脸满是惬意的神色，仿佛他所舔舐的不是一个凡人奴隶剩余的血浆，而是莱昂本人的神之血脉——一个斩首计划已经在他的心中成型，带着午夜领主们一贯的血腥与恐怖。X6uQU
“我知道，莱昂的血脉，而且和科尔法轮一样是一群劣等星际战士，用着和我们大差不差的装备，甚至还有那么几个灵能者在里面……谁都害怕群蚁食象……”领主走下他的王座，在祭坛前唤醒一块控制面板。X6uQU
他要集结一支精锐，午夜领主的精锐，向这些凡人降下死亡与恐惧。X6uQU
Z23确实照做了，但她并没有去集结更多的部队，她也不需要再回到指挥王座上去时刻掌握战场的一切动向，说来讽刺，此时偌大的赎罪要塞内甚至已经面临无兵可用的绝望地步，而这并不是因为她们将几乎所有的现存兵力全都投入到了废船中，她作为僭主的权限足够她做到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将沉睡在要塞地下的所有生化仆役唤醒，而武装这些仆役也不过将沉寂在要塞西北角的军火库全部打开而已。X6uQU
但是现有第一军团的攻势却确实已经强弩之末，无论进入废船的队伍们多么的英勇作战，她们现在的力量也无法支持去完成她们既定的目标，这是她基于现在所有的情报上做出的判断。X6uQU
欧根现在所进行的心灵扫描对她来说无非是锦上添花，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个足有凡人两倍高的巨型身影时她便已经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来者何人——在她最初被任命为总管时，她曾用自己的最高权限进入过第一军团图书馆的禁地，并在那里花了几乎一个月的时间翻阅那些绝密甚至是禁忌的知识，也就是在那些泛黄的典籍与卷轴中，她第一次明了令她们得以存在的计划的全部，以及它的真正起因，那些来自时间之外的敌人与友人，以及帷幕之下的终极真理：这个世上有神，而神憎恨他们——那个巨人，那群混沌的死亡天使，一群来自遥远黑暗的第40个千年，叛变了人类的可憎异端，带着远超于第三个千年凡人能理解的上限的污秽与邪法，还有他们所接受的基因改造技术与万年征战的经验，跨越亚空间的重重波涛降临此地，只为收割新鲜的血肉与灵魂。X6uQU
但若只是这点还不足矣让她做出这样的悲观判断，在两年前，同样是一次对同样充斥着混沌邪法的废船的跳帮行动，作为她们同僚的第三军团便在付出了数支战术小队的代价后击杀了这些邪恶战士的其中之一，尽管那次行动最终以惨痛的悲剧收场，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个事实——这些超级士兵也是能被杀死的——而第一军团所拥有的火力与禁忌技术无论如何都远超她们可怜的表亲。X6uQU
一封来自东部战区的加急电报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东部沿岸灵能预警单位的读数突然激增并即将超越仪器的观测峰值；预警总部在预言占卜后得出了废船周围的亚空间扰动即将撕裂物理宇宙的可怕未来。X6uQU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裂隙遮天，恶魔降世，届时无论是谁，只要他心智的坚定程度不足以抵抗毁灭大能的直接影响，轻则倒戈相向，重则扭曲变形，沦为恶魔浪潮中嚎叫着享用凡人血肉的一个个体；此等伟力，对那些如同耗材一般的生化仆役来说自是无从抵挡，而第一军团真正的士兵，纵使她们有着钢铁意志，在腹背受敌之中她们注定独木难支。X6uQU
尽管她们第二与第三军团的表亲已经在已最高速度前往支援她们的战线，她们在东海舰队的战友也正向战区开拔，但此等近火远非这几湖远水可救。X6uQU
这就是为什么她会来这里，现在只有两支力量尚能力挽狂澜，而她急需她们的援手。X6uQU
但这偌大的霸权圣殿内，只有周遭环绕的数十尊全甲具装雕像能回应她的请求。X6uQU
除了刮过霸权圣殿的风，和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极为轻微的盔甲刮擦声，还有源自Z23本人请求的回响，霸权圣殿维持着它一如既往的寂静，两位修士长仍不见踪影，她们麾下的卫队也不知去往何处。X6uQU
无情无悯无魂的雕像在壁龛中伫立，每一个都全装贯带，每一个都要比凡人高大许多，它们或持剑肃立，或挺枪高昂，或举盾护卫，壁龛中的光照均匀的打在它们全身，被调整的恰到好处的体态令它们每一尊都好似战场上的活人，只是被永久定格在了战争的那一刻。X6uQU
每一尊雕像所持握的武器角度都被构建它们的设计师精心微调，剑尖与枪线在穹顶的中央汇集，代表第一军团的翼剑标识自中央垂下，与深埋于圣殿中心的一柄巨剑遥相呼应，拱卫周遭的穹顶由九面大幅油画所占据，每一幅都代表着第一军团下属的分支特战或隐修会，每一幅下都悬挂着对应的战旗，每一面都以精巧的工艺绣着她们曾经获得，并必然在未来获得的荣誉。X6uQU
诛灭异形，屠戮异端，拯救平民，这是第一军团曾经获得的功绩，也是她们未来的愿景与责任。X6uQU
若是此时恰好有个凡人艺术家推门而入，他或许会惊叹于这座压抑严肃的堡垒之中居然还会有如此这般，敬献给神圣，美与希望的殿堂。X6uQU
但是Z23不这么想，她无心再去品鉴那些她早已品鉴过无数遍的艺术，战争的压力与步步紧逼的末世图景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自己每拖延一分钟，战线甚至战线后的整个政权，她们所保护的凡人，悬于他们头上的利剑便下沉一分，她必须做些什么，但不知何处的两位修士长和她们麾下的卫队却让她无计可施。X6uQU
霸权圣殿的风拂过她的脸颊，扫下两行清泪，自接手军团成为僭主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无力感，亿万凡人身家性命的重量与责任对她来说还是过于沉重，她悄无声息的跪地哭泣，紧咬的牙关一度渗出血丝。X6uQU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她不记得自己那天哭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短暂，但当她终于缓过神来准备回到指挥王座上时，两个黑甲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一举盾，一仗剑，全装贯带，身披重甲，每一个举动与细节均与壁龛中的巨人雕像无异——这便是那二位修士长，现在唯二能改变战局之人。X6uQU
“你说军团需要我们的卫队，这是谁的命令。”仗剑的巨人在沉默中打量着Z23的泪痕，举盾的巨人质问着她的来意。X6uQU
“东部……”她想着去辩解，一瞬间却不知该从何而起。X6u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