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46和她小队中幸存的最后四名仆役爆破了挡在她们面前的最后一扇屏蔽门，锈蚀但厚重的屏蔽门在冲击下飞出，砸在了……一片猩红潮湿而粘稠的世界上。lhyrp
“这不可能……”身后走过的舱室仍然以混杂着铁锈与火药的烟气味道证明着它的存在，在混沌的污染下苦苦支撑的鸟卜仪也仍然证明她暂时还处于物理宇宙，但面前的这片猩红却也实实在在地刺激着Z46的视神经，并令鸟卜仪在嚎叫中留下一片雪花和一块烧毁的主板；就连集成在众人头盔中的HUD与战术通讯系统都无法承受这般地狱光景，她们身上几乎每一个智能机械都在嚎叫着想要逃离这方天地。lhyrp
污物如潮汐一般拍向她们所站立的岸头，将一些藻类，金属，血肉以及更糟糕的东西卷至岸上，腥风自这片荒原的东南角伴着抽象变幻的光影向她们袭来，硫磺与恶臭灼烧着她们的鼻腔，令人抓狂的彩色光折磨着她们的眼睛与心智。lhyrp
U47自身后的廊道赶来，灵能闪电依然在她身边忽现，手中持握的法杖仍然在淌着脓血——很明显，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lhyrp
“当一个地区的亚空间扰动突破峰值的时候，物理宇宙的规则便会与它的帷幕一起消退，混沌邪神量将从裂隙中涌出，世界在至高天的意志下重塑成为他们想要的样子。”lhyrp
她从Z46的胸挂中拿出一个空弹匣，尝试性的俯下身去蘸取一点她们面前的液体。lhyrp
猩红的纹路缘着弹匣流向小臂，金属在混沌鲜血的作用下开始分解变异，U47冷笑一声。将弹匣向一旁丢出，眼睁睁地看着它仿佛被拖拽着一般砸在脚边，并发出柔软的声音——那个弹匣开始变软，并长出脚开始爬走。lhyrp
灵能闪电终结了这个未生的“生物”，电离出的新鲜空气火药燃气让Z46恢复了一点清醒，通过这个简短的实验，她已经对这个世界的扭曲有了些许认知。lhyrp
“根据腐蚀程度判断，混沌裂隙应该在东南方不远处……”U47的眉头微蹙，仿佛是想起了什么。lhyrp
她突然向Z46抛出了一个看似毫无逻辑的问题：“前面就是混沌裂隙，你还要坚持去侦查吗？。”lhyrp
U47能够预见到这斩钉截铁的回答，但即便如此她的眉头依然未能舒展半分，似乎她并不希望得到这个答案。lhyrp
“在出发前隐修会曾进行过一次小规模的灵能预言……”lhyrp
U47看着Z46的双瞳，平日足以摄魂的眼睛此刻却直通心底。lhyrp
“只要接近混沌裂隙，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因此而死。”暗红色的眼睛对上金色的瞳仁，前者的主人不知该从何解释起这封注定毁灭的预言，而后者的主人却似乎对此无动于衷。lhyrp
“报告总部，这里是第一先遣侦查小队下属小队长Z46，我部于2分钟之前突破废船东南边境，现已探查废船边境处实为物理宇宙与恶魔世界边境，目前正在遂行侦查任务并确定混沌污染核心所在地。”lhyrp
Z46确实并没有理睬U47所预见的未来，她只是简单的留下了一封口信，掷入身后仍然属于她熟悉宇宙的废船廊道——作为侦察兵，无论她能否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回还，她都必须为自己身后的战友留下她们所知道的一切——侦查小队在她的命令下起身，向着东南方向走去。lhyrp
远古的战争号角奏出混沌的福音，往日军团战吼齐鸣迎接裂隙的降临；冠军勇士嘶吼，高举的动力剑渴望品尝猎物鲜血，处刑领主静默，手杵的链锯斧只为斩将破敌，巫师口吐夺魂的经文，浩劫摆弄噬人的重炮。狂热与恐惧在混沌教徒眼中闪烁，邪铁与硫磺于不谐领主座下嘶鸣。lhyrp
数百前午夜领主混沌星际战士已跨越空间与时间的界限在此祭坛之下集结，或人皮身披或颅骨高悬，或心怀鬼胎或只求痛快——在旁人看来，若是忽略加诸于身的基因秘术与邪法沉淀，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手持奇技淫巧的乌合之众，不堪一击。lhyrp
但内尔里斯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在由凡人信徒垒作的点将台上，他自信地检阅着麾下战帮众生，他的信心是何等明显，若非头盔的遮挡，单是他此时扭曲病态的笑颜恐是已足以吓死任何胆敢直视的凡人信徒——他相信诅咒之刃与他的万年征战不会辜负他：这柄神兵此时便于他的手中闪烁微光；他也相信那个所谓“圣吉列斯之女”的一面之词：在这个落后而迷信的时代，又有什么凡人能伤他分毫；但他更相信此时以他之名号集结的这支大军——恐虐的走狗们会为了争夺头颅而互相厮杀，奸奇的棋子们终究会为了他们的伟大计划葬送生命，色孽的爱宠们甚至会为了追求所谓的快感而任凭他人撕扯自己的血肉，就算是所谓最为团结的纳垢信徒，也会因理念不合而彼此攻伐：警戒星上净世疫军与死亡守卫之间的火并直至今日仍历历在目，就如同那些伪帝忠仆的存在一般令人作呕。lhyrp
但他无需为此而担忧，无论是曾经的尸皇走狗，亦或是后日的叛乱军团，再或是如今的午夜领主，诺斯特拉莫的子嗣们绝不会为了某个神的名义加入攻伐，无论目标神圣与否，卑劣与否，科兹之子们只会为了恐惧而出征——恐惧对他们而言即为盛宴，而散播恐惧，便是散播午夜领主的福音。lhyrp
而他，内尔里斯，战帮领主，万战老兵，曾经的军团冠军，蝙蝠议会的一员，第101连连长，来自诺斯特拉莫黑暗巢都的第一批午夜领主，他曾于万年的征战之中将这些头衔一一攥于手中，他相信自己定能于日出之前拿下这颗星球，并以午夜领主的风格使其走上“正道”，就如同他曾夺下的十数世界一样。lhyrp
他如此的相信，沉溺于他那“命定”的胜利，舔舐着这近在咫尺的甘甜——战战兢兢的凡人将数以千万计跪拜在午夜领主的伟力前，任由他们的新君主去采拮，这里将再无男女长幼，再无城市乡村，再无贫富卑尊，就连人与野兽的界限都就此消去，康拉德科兹的子嗣们将在这个世界降下永夜，永恒的黑光笼罩下，这里只有杀与被杀，侥幸逃得一命的人将加入下一轮的围猎，他们会为站到最后的人网开一面，将其纳入自己的战帮，而那些没有这么强健或幸运的牺牲品，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lhyrp
第八军团将饱食远古泰拉的遗产与血肉，他们将与黑暗机械教一同，把遥远时空的太阳纳入囊中；战帮中的药剂师将提前25个千年于月球构建属于他们的基因教派与生产系统。次元铁匠、附魔之主与不谐领主驱使着亿万奴隶，在机械神教的火星圣地上建造恶魔引擎与血肉工厂；往昔伪帝忠仆治下的木星造船厂将为午夜领主所铸与所用；至于那些边缘星球，就交由那些术士去自作主张。lhyrp
以这个时代的太阳系为支点，他们将在这个银河中横冲直撞，并最终率领重建的整个午夜领主军团杀将回去；无论是黑心王，夺世者，还是大掠夺者本尊都将在他面前屈膝；他将重新统领混沌大军；他将率领这支亘古未见的庞然大物自恐惧之眼开始向帝国发起复仇；他将把手中诅咒之刃再度刺入基利曼的咽喉，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原体，帝国的最忠诚之人也是最后的希望在痛苦中化作污泥，或是屈辱下跪请求他的慈悲，彻底拥抱叛乱的福音；他将向帝国之拳的山阵要塞释放出前所未见的废码，将其转化为一座巨大的恶魔引擎，他将亲自攻入巨石要塞，以德拉克尼恩与诅咒之刃为兵刃血洗瑟拉马斯的耻辱，他将亲率大军攻入神圣泰拉，碾碎伪帝那不可一世的皇宫，并将祂的黄金王座化作爆燃的火刑架……lhyrp
他看着远处的塞维图斯，以及正在咒言指挥下跃动的混沌裂隙。lhyrp
冠军的梦想是那么的清澈而触手可及，他仿佛已经闻到了凡人的恐惧，仿佛已经听到了原体的求饶，仿佛就在伪帝座下接受着万千混沌大军的顶礼膜拜；他统领的已不再是单单的，在第十三次黑色远征中因轻信大掠夺者的“承诺”而几乎毁于一旦的某个午夜领主战帮，而是不可一世的混沌大军团；幻想的崇拜与现实的战吼在此刻交叠，此刻无论是这片世界外正在切实发生着的交火，还是祭坛上下正在嘶吼的战帮众人都需要为他的胜利幻想让步，他不禁于点将台上高举双臂，接受这份深入灵魂的欢愉——这是他十个千年以来少有的欢愉，这便是他的至高享受，他的高潮了。lhyrp
直到塞维图斯的一道灵能通讯将这些幻像轰碎：“我们正在遭受攻击！！”lhyrp
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反坦克导弹自天而降，径直扎穿点将台下一辆犀牛运兵车的顶部装甲，串联聚能破甲战斗部爆发出的金属射流将它所承载的浩劫导弹与其余弹药点燃，这台足有千年历史的浩劫发射器爆炸中与其下的犀牛运兵车一同化作燃烧的残骸，高温火球与金属破片将周遭几名尚未来得及躲避的混沌星际战士卷入其中。lhyrp
这轮爆炸的余波甚至令内尔里斯所站立的点将台都为之摇晃。但这仅仅是这一轮袭击的开始——就在爆炸令所有人都分心的那一瞬，位于战帮方阵西侧几名正在摆弄着收割者加特林的浩劫小队被潜伏于未知区域的狙击手逐一点名：这些隐藏的狙击手刻意避开了浩劫们在正面的一切弱点，专注于攻击为他们手中重火力提供弹药补给的弹链与弹药箱，在队伍之中制造更多的爆炸。lhyrp
战帮已自乱阵脚，但敌人在暗处的打击尚未结束，狙击手们仍然在暗处精准点名着高价值目标，浩劫与泯灭者平日引以为傲的重火力此刻成为了他们的累赘，甚至他们的死穴，穿甲弹药精准的在阵中炸开一团团火球，再度腾空而起的反坦克导弹将它的目标锁定在了西北角的一辆炼狱圣物型掠食者坦克上，第二辆有着千年历史的载具在这次突袭中损毁，而午夜领主们甚至还没有搞清楚敌人的位置。lhyrp
午夜领主曾是使用恐惧的大师，但这次轮到了他们品尝这一战术的苦果。lhyrp
但总有人能在一片混乱中保持清醒，纵使战帮大部已在万年与混沌通行的过程中多少被扭曲了心智，即使最正常的野心冠军也被不断膨胀的欲望与自傲逐渐吞噬，一旦出现变乱，他们那被傲慢淹没的大脑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自立为王，但内尔里斯不同，恐惧之眼外的万年征战令他的神经时刻紧绷，几乎未曾沾染过混沌的他依然保持着一个时刻清醒的头脑；况且战帮不止他一个人仍然清醒。lhyrp
尽管仍在用灵能法术维持着混沌传送门的裂隙，塞维图斯仍然分出一部分余力向内尔里斯指明了敌方的大致藏身之处——战帮西南角的一片混沌荒原之上的某个小丘陵——这与他的推断大致相同：他清楚子弹目前还不会拐弯。lhyrp
一队猛禽在他的命令下起飞，直扑目标地点而去，他们很快便解决了那个隐藏的火力点，带着一些他曾见过的人头与血肉碎块回归。lhyrp
但内尔里斯不满足于这些，他清楚他所面对的敌人，这些量产的仆役在没有一个指挥节点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进行这等伏击，他将那些猛禽斥退，命令他们四散开来对周遭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他虽然对所谓“莱昂的女儿”的传言嗤之以鼻，但连日来的遭遇战与攻防战让他对他的对手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当他手下的混沌星际战士向他报告说侦测到灵能个体之后——他还没能俘获一个活着的指挥个体，无论是出于审讯，献祭，消灭敌人，还是纯粹的折磨取乐，这些猛禽都必须至少给他带回来一个特殊的项上人头。lhyrp
他确实等到了回信：他的东北方向率先出现了几个正在高速飞行的光点，均以最高速度向他冲来……lhyrp
他的大脑依然清醒，不与混沌为伍的好处之一便是他至少还记得该如何拦截一枚向他高速飞来的导弹：抬手间，暴雨般的爆弹已为他在身前编织好层叠的防护网，凡人的导弹尚且未能抵近到杀伤距离便被引爆，四散开来的金属碎片打在他所穿着的终结者动力甲上，根本不能伤他分毫。lhyrp
他的大脑依然清醒，他明白终结者护甲不可能拦不下这些破片，他也明白负伤与疼痛是永远的兄弟；腰椎处传来的疼痛实打实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却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既定事实：lhy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