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天穹看不到边际，大地在这片区域呈现出多重地形，有平原，有丘陵，目光所及的远处还有一座小山丘。此处彻底由岩石和黄土构造，甚至没有一株植物，荒凉异常。438aA
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投来了颇为满意的目光，他面容清俊，头戴小圆帽，身着一袭墨绿长衫，左手握着一把光秃秃的木制拐杖，两支形态诡异的赭红色小角从他黑色的短发中顶出，同样赭红的长尾拖在地面，从外形上看，这个男人已然超过了自己对泰拉种族的认知。438aA
“既然已经成功通过测试一，那我们尽快开始测试二吧，我的小伊斯塔。”438aA
“没错，和测试一一样，测试二的内容也简明易懂，看好了哦！”438aA
男人摇了摇手指，轻松闲适地陈述着，忽地俯下身，右手轻轻拍击地面——异变陡生，空无一物的这片地面瞬间升起无数把造型各异的剑刃，它们剑柄朝上，似乎在等待有人将它们拔出。这诡异的能力简直超越了源石技艺的范畴，令伊斯塔利感到一阵惊骇。438aA
接着，他将手上的拐杖用力插入地面，再轻轻一跃，左脚单脚踩在了拐杖顶端，身形晃了三晃勉强维持住平衡，就像杂技演员的表演。438aA
“测试二的任务是，将我从拐杖上打下来，落在地面，这样就算你通过，地上所有的剑刃都是你的武器，随你取用。”438aA
伊斯塔利闻言抽出了身边刚生成的一把剑，剑身反射着青光，刃尖锋利无比，他握紧剑刃，隐隐有红光注入其中。438aA
男人一边提示，一边伸出右手，地上的另一把剑直接飞入了他的手中，他驾轻就熟地一挥，对准了前方的黎博利挑战者：438aA
脱离黑蛇第8年 6月11日 22:33 命运大厦32层438aA
纤尘不染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它的主人泡了一壶上好的茶，在自己和黎博利身前的茶具中斟满。438aA
“天启，你入职命运科技差不多也快一年了，我早就该和你单独交流一次，但由于事务繁杂，一直没能抽出时间。”438aA
“你的研发成果我已经全部获知，的确是非常了不起，你的学习能力、适应角色的能力都足以令人称道，你的母亲将你看作Destiny的超新星，看来她所言非虚。”438aA
“总裁谬赞，研发成功是团队的功劳，比起大伙我还差的很远。”438aA
“保持谦逊也是优秀的品质，你在你这个年龄段展现了异乎寻常的能力，但你的稚嫩之处依旧一览无余”，西格弗里德不带任何感情地评判道，“阿兰·普罗斯特向我报道了你在乌萨斯的行动记录。”438aA
“你的革命组织，理念上无可挑剔，领袖也是可靠无比，在这两年里依靠你们的努力，组织成员大幅增加，规模也在扩大”，西格弗里德话锋一转，“但是若想在乌萨斯帝国这片区域取得成功，还远远不够。”438aA
“弗拉基米尔先生的思想能够得到感染者和贫苦工农一致的认同，还有库可夫、科涅托娃两名公爵的庇护，我们需要的是时机。”438aA
“是的，你们具备坚实的基础，然而泰拉史上基础比你们更坚实的先驱政权并不罕见。”438aA
“莱塔利亚的条顿、叙拉古的伦巴第同盟，他们都曾试图争取感染者与普通人平起平坐；更先进一点的是维多利亚宪章、高卢公社，发动了大规模的感染者与工农联合运动——他们最终失败，以感染者更糟糕的处境作为结果，制造了感染者与普通人更深的仇恨。”438aA
伊斯塔利直直地盯着对方的蓝色眼镜片，抿了口茶水，缄默不言。438aA
“泰拉各国千年以来的统治体系，令大多数人有个根深蒂固的想法，他们相信只要矿石病只要无法根治，感染者就注定低人一等，受人压迫，遭人践踏，这即是仇恨的根源。”438aA
“只要这个根源还在，感染者并不会对无法与他们感同身受的普通人报以信任，不可能指望对方赋予自己平等，唯有自己成为统治者，或者追求无政府主义，反过来压迫过去的‘压迫者’才是他们的梦想。”438aA
“很明显，这个梦想无法实现，那么跟着这群声称带领他们走向平等，自己也面临泰拉众强权威胁的人有什么好处呢？资源被封锁，随时面对九死一生的战斗，和之前比处境真的改善了吗？”438aA
听到这里，伊斯塔利想起了那位向军警出卖报社位置的感染者，心里五味杂陈。438aA
“反抗者在传递新思想，然统治者的旧思想依旧顽固，他们还能给出更实际的报酬，面包、住所甚至体面的工作，只需在短时间里施以怀柔，这些组织自然会因层出不穷的背叛和内讧而走向分崩离析。”438aA
“有时甚至不需要统治者使出手段，理想的大饼在现实面前非常脆弱，来自社会底层的组织成员有相当多人会满足于一时之所得而选择脱队惜命，民众会因组织的活动而扩大自己的憎恨——即便自身也身处底层，他们也能从折磨更底层的感染者身上得到满足感。”438aA
“最后，理想主义者会在这些压力下崩塌，他们会看清现实，唾弃民众的恶毒，叛徒的短视，却没想到要求社会底层的感染者有和他们一样长远的目光和崇高的思想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感染者如此，贫苦工农亦是如此。”438aA
黎博利心中的启示感越来越强烈，他明白，西格弗里德正在向自己传递非常重要的信息，在接收信息并思索的过程中，他隐隐得到了某些结论：438aA
“因此，要让大部分普通人看到，感染者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要让感染者看到，和大部分普通人一起能创造更好的未来；要让他们都看到，暴戾的帝国已经无可救药，团结起来革命是他们唯一的选择。”438aA
“你的思维转的非常快，天启”，命运科技的总裁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水，“先进思想不会凭空在底层人民和感染者脑中站稳脚跟，两个集团军对抗乌萨斯庞大的战争机器更是以卵击石，既然你的目的是前来争取革命组织的资金，那就说明弗拉基米尔已经把重任交予了你。”438aA
“用你的资源、手段和能力展现你的全方位的强大，满足那些追随你的人，让他们坚信你刚才的叙述，自发地追随革命思想，在脑海中消除仇恨的根源，这是仅属于你的任务，我们的剑已经传递到了你的手中。”438aA
西格弗里德罕见地展现出了一丝情绪的波动，这一幕令某个人的教诲又开始在伊斯塔利的脑海里回荡，如同兜转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438aA
“住所给你安排好了，无业游民，在你筹备大事前先在这里帮帮忙吧”，诊所的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天使之城是哥伦比亚首屈一指的繁华都市，也很适合你散散心。”438aA
“感谢，来的时候就麻烦你们，这会又来麻烦你们”，伊斯塔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杰基·斯图尔特爵士呢，还在工作吗？”438aA
“今天没有需要动手术的病人，爵士和他的宝贝学生正在查房，现在在2号重症病房吧。”438aA
黎博利小跑上楼，没注意到身后工作人员投来的赞赏目光。438aA
这座小型诊所分为三层，底层是诊断室、应急处理室和手术室，二层是轻症病房，三层是重症病房，虽然地段偏僻，却是这座大城市最靠谱的感染者救治诊所，接待病人的数量并不见少。438aA
“恢复的不错，体表症状明显减轻，嗯，欧厄西丝，把老皮特的血液检查报告给我看看。”438aA
还未赶到病房，伊斯塔利已经清楚地听到了师徒二人的交流，他透过病床外侧的窗户望去，穿着白大褂的两人正站在房屋中间的病床前，面对满眼期盼的矿石病患者，另外两张病床的患者则投去羡慕的目光。438aA
“托你们的福，两位大夫，如果不是你们的抢救我肯定当时就没了，真没想到我还能捡回这条命。”438aA
“不必激动，老皮特，你的病情还需要持续观察，不过现在已经可以把你从重症病房转移到轻症病房了，我去叫人手过来，搬运过程中如有不适还望忍耐。”438aA
戴眼镜的菲林回头准备提起病人床头的微型通话装置，余光瞥到了正好赶来的黎博利。438aA
伊斯塔利顺势迈入了病房中，斯图尔特和欧厄西丝望了望他，又对望一眼，前者点了点头。438aA
“那正好，伊斯塔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把皮特先生转移到二楼的病床。”欧厄西丝笑着回应，然后温和地令病人全身放松躺平，两人前来将他抬起，就在这时，细致的卡普里尼发现了黎博利的错误行动：438aA
“别这么直接抬，稍微缓缓，把他的双手并拢放在你的颈侧，注意别伤到他的结晶部位……唉，对，就是这样！”438aA
成功搬运老皮特之后，伊斯塔利又随着两人查了几间病房，帮着搬了数次病人，当然也少不了欧厄西丝的数次提示。438aA
“太感谢您了，欧厄西丝姑娘，我就知道你们诊所是最值得信任的，还有今天这位新来的小伙子也很不错！”438aA
最后一名转移的感染者对欧厄西丝和伊斯塔利赞不绝口，两人客气地应承了几句，然后走回了一楼的大厅。438aA
“没学过感染者患者搬运吧，伊斯塔，我真怕你一个失手伤了患者的结晶部位，那我们的治疗可得前功尽弃。”438aA
卡普里尼的话语虽带埋怨，神色却是轻松而俏皮，殊无指责黎博利之意，后者则是哂笑着摇了摇头。438aA
“抱歉，别说搬运了，我对感染者医疗知之甚少，还得靠你和爵士好好教一教才行。”438aA
“嗯，是个好学的好孩子，总的来说还是欢迎你来帮忙啦”，欧厄西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一会让那几个工作人员守在这里，我和老师请你去外面吃大餐，给你接风洗尘。”438aA
话是这么说，伊斯塔利最后还是乐呵呵地跟着两人来到了城里知名的Spago餐厅，拿起刀叉大快朵颐。438aA
“说起来，总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你开除，说明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能和命运科技集团牵连”，斯图尔特向黎博利问道，“你打算做什么，伊斯塔？”438aA
“也不瞒二位，趁着加州推行《感染者劳工法案》，我打算创立一家以感染者员工为主的企业，推行我这近一年来的研究成果”，伊斯塔利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总裁不仅支持我这么做，还允许我带走感染者研究团队。”438aA
“那个广域天灾预警器，传言中能够冲击哥伦比亚科技市场的研究项目，你们真的成功了？”斯图尔特差点惊掉了眼镜，“我算是明白你单干的资本了。”438aA
“我对你乌萨斯的行动也有所耳闻，你该不会是想在哥伦比亚也做类似的事吧”，欧厄西丝压低声音凑近二人，“组织起感染者开一家大公司，再用这个惊人的产品征服市场，为感染者争取地位。”438aA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些异想天开？就连我自己都一点把握没有”，伊斯塔利顿了顿，“但是我想试试。”438aA
“不，总裁这个人的想法神秘莫测，他应该是考虑了很多我们考虑不了的事”，斯图尔特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这让我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438aA
“那怎么可能，就凭你是夙老板的儿子他也不会这么做啊”，斯图尔特这句话多少有些揶揄的口气，“他对你寄予了期望，但与此同时他也要保证命运科技集团在哥伦比亚你死我亡的商业竞争中绝对安全。”438aA
“绝对安全？那和我一起研究的这么多感染者成员……”438aA
“他们都不是命运科技集团的职员”，欧厄西丝的打断令伊斯塔利一阵惊愕，“我和老师其实也不是哦，我们都属于Destiny组织但并不属于命运科技集团，看起来他们都没有告诉你呢，反正Destiny都会发薪水，是不是命运科技集团的职员的确也没啥大不了。”438aA
“我和欧厄西丝负责应用Destiny的医疗科技，在这哥伦比亚越低调越好”，斯图尔特接着说，“为了救人我们还秘密购置了罗德岛的药物，这些治疗成果稍微扩大便容易惊动哥伦比亚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所以你能明白为何我俩都不是总裁的部下了吧。”438aA
伊斯塔利放下手中的刀叉，陷入沉思，柔和的灯光映衬着简洁朴素的餐馆，舒缓的音乐悠扬回荡，却驱不走他焦虑的阴霾，西格弗里德和自己的那次谈话又在他的内心中浮现。438aA
“伊斯塔，你来哥伦比亚也有那么久了，你现在对这个国家有什么印象？”斯图尔特忽然问道。438aA
“没有皇帝，没有贵族，但一切金钱至上，企业家们和各类佣兵沆瀣一气，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厮杀，所谓‘托拉斯资本主义’几乎控制着整个国家”，黎博利沉吟道，“和乌萨斯的制度比就像是泰拉的两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先进之处，有相当多值得参考的地方，对感染者的态度也是。”438aA
“那是因为对这个新兴国家而言，感染者是必须利用的群体。”438aA
“可能你还不知道拓荒者的故事，政府和企业驱使这些感染者在荒野中开拓土地，用所谓的‘哥伦比亚梦’和荒野传奇故事鼓舞他们，但最后用高昂的保险金剥削他们，给他们一些拙劣的药物，他们大多数人的结局终究是曝尸荒野。”438aA
“哼，哥伦比亚健全的法制和积极的感染者政策金玉其外，鼓吹的人权和自由能吸引更多感染者，还有那些穷人为它献身。”438aA
“你小子不错，已经看透了这个国家相当一部分的本质，剩下的，确实得试试才知道，来吧，为了你的事业成功，我们提前干一杯！”438aA
三人一扫这个话题的沉重感，举杯畅快地一饮而尽，“拓荒者”一词却就此烙入了伊斯塔利的脑海……438aA
“拓荒的感染者……智天使提到过的荒野中的老朋友，或许是可以做很多文章的地方。”438aA
灼热的风浪拂过一望无际的荒滩，烈风呼号声与源石锅炉运作的轰鸣声彼此呼应，巨大的车辆排成阵列围住了数座简陋的棚屋。438aA
这里是荒漠中的绿洲，也是无数拓荒者的生命线，排队领取药品的感染者，和小酒馆中一脸鄙夷望着他们的信使及旅客，一同构筑了这个特殊的荒野生存体系。438aA
一个奇怪的女孩安静地独坐在小酒馆的角落，她外貌淡雅，蓝发飘逸，头顶光环的同时却长了两个黑色的角，在风尘仆仆的人群中极为出众。不过，由于所坐之处偏僻，繁忙劳累的人倒也没工夫关注她，不过今天似乎有个特殊的来客，进入酒馆之后便径直向她走去。438aA
“你好，先生，要一起喝一杯吗，还是说你找我有别的事。”438aA
女孩坦然地望向直接坐在她对面的黎博利，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恬淡笑容。438aA
“既是来找你喝一杯，也有事情要拜托你，初次见面，企鹅物流的莫斯提马小姐。”黎博利问候完，朝一旁的酒保招呼：“来两杯威士忌，还有这一桌的费用我包了。”438aA
“呵呵，听大帝说过你的事迹，Destiny的干员天启”，莫斯提马左手托腮，“一个非常擅长兴风作浪的年轻人。”438aA
“大帝这么评价我的吗，这可不敢当。”黎博利微微摆手。438aA
“不过企鹅物流本身也是到处闹腾的好手，你挺合他们脾胃的，尤其是阿能”，莫斯提马打量着面前的来客，“虽然你在龙门做的事稍微有点过火。”438aA
“龙门，嘿嘿，这座城市里面可不简单……不过这种事以后在讨论，现在我迫切需要你的帮助。”438aA
伊斯塔利蓝瞳内闪过别有深意的目光，莫斯提马的蓝眸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两人间的气氛颇为微妙。438aA
此时，酒保端来了酒，并笑嘻嘻地从黎博利手中收了小费。438aA
“我还有很多远程委托没有送达，在完成它们之前接受新的委托的确有些不便，没按时送到的话大帝知道了也会生气”，莫斯提马淡然陈述，“你有说服我接受你委托的理由吗，伊斯塔？”438aA
伊斯塔利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徽记，轻轻地拍在桌面上——类似拉特兰标志，双翼部分却有很大不同，此时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438aA
“快来看快来看，这边的告示，一家新企业要为感染者提供新的工作，更好的药物，还有更高的薪水啦！”438aA
酒吧外突然陷入一阵嘈杂，感染者们迅速聚集在了一张新帖的告示旁，喧闹声和步伐声清晰地传入沉默的二人耳中，不过并没改变两人脸上几乎同款的笑容。438aA
“她把这个都给了你，看来我不接受委托是不行了啊。”438aA
“其实也还好”，伊斯塔利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拜托你把这个送到维多利亚艾尔郡，详细地址写在上面了，报酬的话我可以单独支付给你。”438aA
伊斯塔利再次出现在了角落的桌边，他身着一身深蓝色的西服，优雅地端杯啜饮，这次换他在此等候重要的回信。438aA
一头精干的黑色短发上竖立着同样漆黑的长耳，闪亮的蓝瞳上别着一个闪光的护目镜，这名来者的种族在大地上非常稀有，黎博利知道这叫做“依特拉”。438aA
“嗨，魏斯，很高兴看到你还是那么精神”，伊斯塔利对他友善地朝他挥了挥手，“想不到银灰会劳烦你亲自送信，辛苦了，快过来喝两杯。”438aA
“银灰老板说了，从你派来的送信者就看得出这是件对你非常重要的事，那么自然就值得他重视了。”438aA
讯使魏斯大大咧咧地坐在黎博利对面，端起酒杯一阵猛饮，黎博利眼中闪过锐利的目光，然后缓缓开口：438aA
讯使爽快地提起一个黑色的包裹，放在桌面，然后推到伊斯塔利那一侧。438aA
“我完全信任银灰，所以也没必要在这里查看”，伊斯塔利将包裹收到自己身后，“替我传达我对他的感谢，拜托了。”438aA
“不，比起感谢，他更希望听到你向他寻求合作，在你目前的事业上。”438aA
“银灰老板这么交待我的，他说，天启先生和他在维多利亚短暂的合作给他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438aA
“是吗，银灰可真是太抬举我了”，伊斯塔利淡然一笑，“那么帮我多转答一句，我们合作的机会以后还会有很多，但是目前我的确不想把他牵扯进这种失败可能性太大的事业里。”438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