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在他的怀里轻轻动了一下,他看向樱,她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3XzJod
“我在这儿,樱,”他回答道,用手捧着樱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她不需要看到这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不用担心,现在安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3XzJod
“虫子……”她停了一会,似乎是想要弄明白她所不理解的什么事情,“……它们一点都不疼了……”3XzJod
他又一次感到了心碎。那些寄生虫,它们【当然】会让她疼了。自从他认识樱以来,每时每刻樱都承受着这种疼痛,而他却从没注意到。3XzJod
“它们消失了。我……去除了它们。你再也不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了。”3XzJod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尽管不太一样,但这微笑让士郎想起了切嗣的笑容,就是他在废墟和灰烬中第一次看到切嗣时的笑容。这让人感觉……【如释重负】,让人感觉……【十分幸福】。3XzJod
他知道自己也在微笑,在樱因为筋疲力尽而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自己在樱眼中的倒影。他检查了樱的脉搏,脉搏虽然缓慢但规律。士郎背起樱,缓缓爬上通往坑外的楼梯,就是在这个楼梯上,樱不知道多少次走下来,走向那对她来说与地狱无异之处。他经过了慎二的尸体,尸体就躺在慎二倒下的地方。蓝发少年的眼睛大大地睁开,脸上那扭曲的痛苦表情仍在讲述他最后时刻的遭遇。3XzJod
士郎盯着他从前的朋友看了一会,试图想明白自己现在应该有什么感受。慎二的经历不难想象。出生在一个魔术师家族里,却没有魔术回路,他一定在嫉妒樱,因为樱代替了他被选为继承人。这种不安情绪让脏砚轻而易举地操纵了慎二。3XzJod
他不恨慎二,不像在最后的冲突中对脏砚所感受到的那样。他……可怜慎二,慎二本可以成为更好的人,他为那个可能更好的慎二而哀悼。3XzJod1
但他一刻都没有为慎二的死而感到后悔,特别是他的死换来了樱的拯救。或许这又是个他根本不是英雄的征兆吧。3XzJod1
走到拱门的时候,士郎回头看了一眼那大堆的虫子尸体。把它们放着不管是不对的,而且很危险。他从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小筒,把上面的转盘转了整整一圈然后注入了一点魔力。然后他背着樱穿过拱门向楼上走去,一边把那个延时起爆的、上了强化魔法的燃烧弹扔进了坑里。3XzJod
两分钟之后,燃烧弹启动了,士郎加快了脚步以防樱吸到从那座“工房”飘上来的烟雾。3XzJod
在出去的路上,士郎撕下了一卷窗帘,用它包住了樱的裸体。他注入魔力强化了窗帘的纤维,这样樱就不会着凉了。他不知道樱的房间在哪儿,而且即使怪物已经死了,他也不想冒险探索这座大宅。现在用窗帘就够了,等回到家里,他可以把藤姐留宿时放在这里的衣服给她用,日后他们还可以一起去买些新的。3XzJod
士郎决定让樱和他住在一起,但对这个决定他也没什么把握。说实话,他只是想冲到间桐家然后“救出樱”,这之后的事情他还没想过。但是他【已经】造成了樱所有亲人的死……所以他必须要照顾她。现在他必须对樱负责。3XzJod
最初背着樱在街上穿行很容易。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几乎没有人,而且即使背着一个年轻女孩,要躲开那些还在街上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多亏了他的训练,即使不用强化魔术只依靠自己的体能,背负樱的体重也一点都不吃力。3XzJod
(校对注:樱的体重此时大概是35-40kg,是14岁少女)3XzJod
他已经走了一半了,西式建筑逐渐变成了和式建筑,这时他听到了警笛声。回过头,他看到烟雾从他来的方向升了起来。他眨了眨眼,通过强化的视觉他能看到间桐宅邸正在发生什么。3XzJod
难道对燃烧弹的强化太过了?不,即使他确实强化太多了,那东西引发的火炎也不会顺着混凝土楼梯烧到楼上,因为一路上没有任何可燃物。3XzJod1
或许……是因为脏砚赖以为生的可憎虫子网络,已经延伸到了整个建筑中甚至更远处。另一方面,环绕着屋子的结界从虫坑里吸取能量,或许当他摧毁脏砚的时候他也打破了那些结界,触发了某种在最后关头防止间桐血脉的秘密落到入侵者手里的机制?根据切嗣告诉过他的魔术师本性,这可能就是原因了。3XzJod
无论如何,现在他管不了那个了。他本希望在今晚的行动暴露之前能有些时间来掩盖自己的踪迹,不过现在看来他得迅速行动了。3XzJod
至于现在,把樱带到安全的地方是最优先的事情。而且既然消防队——毫无疑问还有警察——正在赶往现场,那他必须更加小心和迅速了。尽管回路已经过度使用,他还是再次强迫回路打开,忍着疼痛强化了双腿来加快移动速度。他对深山町不像冬木的其他地区那样熟悉——藤村组从来没在这里要求过他的协助——不过他还是曾花了些时间记住深山町的布局。他在房子间的小路穿行,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回到了家里。3XzJod
卫宫家那寥寥无几的结界和保护间桐家的结界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士郎也知道自己在这个课题上的训练也不值一提:他能做的只有维护切嗣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前设下的结界,就连这事都让他的回路不堪重负。而魔术师杀手自己更擅长【破坏】结界而不是设立结界。卫宫家的结界能够阻止噪音传出去,对不受欢迎的人施加暗示防止他们强行闯入——还有切嗣最看重的功能,在活跃的魔力源进入的时候警告与结界相联系的魔术师。很不幸,这结界只能侦测【活跃】的魔力源,否则的话士郎也许就能更早发现樱的困境了。3XzJod
【或许樱知道如何构造一个更好的结界】,士郎背着樱进门时毫无理由地想到。3XzJod
卫宫家有很多的空房间,而士郎一直把它们打扫得很干净。最初的几年里这是个大工程——在切嗣过世前就是了。切嗣对家务简直一窍不通,尽管他还是比藤姐要好。最近的话樱开始帮他做家务了,他还花了很大力气说服樱不应该在周末浪费时间来帮忙……现在回想起来,士郎的惊骇中生出了愧疚,因为这显然是樱想要尽可能地多逃离脏砚一会。3XzJod
他【会】补偿樱的。而现在,这意味着在那些西式房间里给她找一张舒服的床。他轻轻地把樱放在床上,然后把包着她的窗帘换成了一件空余的浴袍——不是很适合做睡衣,但至少比一块布强。他小心地给樱穿上衣服,留意着不要吵醒她。3XzJod
这之后,士郎又一次看向了樱,用结构掌握魔术观察她的整个身体。不知怎么,他觉得他们【早】就越过了要为窥探她隐私而烦恼的那个阶段了。所有的虫子都不见了,但是它们的牙齿在她肌肉和器官上留下的痕迹还在。谢天谢地,不管是什么摧毁了那些使魔,那东西封住了那些尖牙造成的伤口,所以现在樱才没有因为内出血而死。3XzJod
【或许】现代医疗有助于治好她,或许有什么和那些使魔类似的自然寄生虫,尽管很恶心,但或许可以对处置那样的虫子的治疗方案稍加修改后用在樱身上。毕竟,大自然中充满了奇迹,也同样充满了恐怖。但是他要如何解释那些“寄生虫”的消失?现在虫子们消失得一干二净,樱的身上却没有一点相当漫长复杂的摘除手术留下的痕迹。不行,他不能靠医院解决。3XzJod
等等……他不是就有一样能够治疗任何损伤,不管多深、多严重,的东西吗?3XzJod
假如士郎的思维还是在正常状态下的话,他绝不会在没有进行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尝试这种事,特别是考虑到他现在有多疲劳。但现在他的脑子正处于半狂乱的状态,在加上让樱独自受苦这么长时间的负罪感重压在心头,他根本没停下来考虑风险。3XzJod
他举起一只手,最后一次推动魔术回路,然后召唤出了九年前治好他伤势的那件物品,那存在于他体内的圣遗物。3XzJod2
阿瓦隆,亚瑟王的剑鞘,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剑鞘在穿过窗户的洒进来的月光下微微地发着光。这是士郎第一次清楚地看到阿瓦隆,那外形就和记忆中切嗣将它放进自己体内时的那道光芒一样美丽。3XzJod
这并不是真正的剑鞘,只是一个投影拷贝。如果士郎再清醒一点的话,他就能意识到投影一个宝具是多么难以难以置信的魔术伟业。而阿瓦隆尤其独特,它并非由人类所铸就,而是出于神秘的妖精(fae)之手。士郎对于妖精所知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他们和人类完全相异,不论是他们的心理、还是他们施展魔术的手段。3XzJod1
然而士郎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复制品。通过投影阿瓦隆带给他的知识,士郎现在理解了他的父亲如何把它植入到自己体内。他毫不费力地把投影的剑鞘分解成了金色的微粒,然后将它们引导到了樱的体内。3XzJod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樱的身体,发现她的魔力(od)已经开始响应进入的异物。即使她已经精疲力竭,樱的魔力储量仍然十分庞大,植入的宝具正在抽取这些魔力来修复她的身体。士郎怀疑投影出的复制品能否坚持足够长的时间来逆转所有樱遭受过的伤害,不过这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3XzJod
一放松下来,疲劳就向他袭来,他坐在了樱的床边。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头枕在樱的床上,而手中依然握着樱的手。3XzJod
作者后记:于是,慎二和脏砚死了,为他们哀悼流泪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可以打赌。你们看得出我是在看完了HF电影之后写的这章吗?是的,我对间桐家的这两个男性毫无怜悯之心。如果你们担心我是不是把FSN最主要的一个反派干掉得太早了,那么不用担心——我作为一个作者最有自信的一件事就是创造吓人的反派。我们的各位英雄在日后的故事里还要遇到不少敌人呢。3XzJod2
另外,我认为大部分读者都能看出关于士郎状况的暗示,特别是读过罗伯特大叛乱的读者们。那没问题——我在仔细安排故事,以便那些知识不会妨碍你们享受故事。当然,我也很可能把事情搞砸……以后再看看吧。3XzJo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