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是“战锤40k”同人作《罗伯特大叛乱》与fate世界观的跨界同人3XzJpZ
他行走在死寂的石头间,将死的恒星在他的头顶燃烧。3XzJpZ
一个身影在引导他走出这座迷宫,所到之处尽是被收容于玻璃隔间之中的扭曲恐怖之物。或许他很快就能离开这些畸形孽种,但他的所见却会永远烙印在记忆中。3XzJpZ1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声音,然而那声音说出的话语却不是他自己的。3XzJpZ
“我们还有最后一件事必须讨论。你获得了从几十个家族中收集的一千个实验体,但你只拿出了一个成功的结果。为什么?”3XzJpZ
“只有一个成功的【女性】实验体。对于男性,转化率要高得多。但是……是的,她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体。其他的……没有挺过转化过程。”3XzJpZ
“这不可接受。战争的最终阶段即将到来,我们需要大量的火力才能突破最后的高墙。我们经受不起浪费一半候选人的损失。”3XzJpZ
“我明白,我们计划利用她来制造更多可靠的人选。她很强——某种意义上说或许【太】强了。”3XzJpZ
“她在囚室中向其他人歌唱,我们认为这给了他们一些安慰。目前为止我们容忍了这一行为,但这就要结束了,在开始下一阶段之前我们会加固她的囚室。我向您保证,在您和我主下次返回时,我们就会成功了。”3XzJpZ
“……我明白了。很好。我相信你能完成自己的保证。最后一件事,纯粹出于好奇。名字中包含了力量,而如果想要她按你所想的那样为我们服务,那么一定要仔细地选择她的名字。你怎么称呼她?”3XzJpZ
从她被间桐家的魔术夺取了纯洁的那刻起,樱第一次在醒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疼痛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没有细小的尖牙在啃咬骨头,没有又黏又滑的触角揪住内脏,也没有不自然的热度在缓缓把她逼向令人厌恶的疯狂。她充满困惑地醒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来,她从夜晚纠缠她的噩梦中醒来然后又一次陷入到清醒世界的恐怖之中,这新的展开让她有些眩晕,同时又感到困惑。3XzJpZ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天花板。在间桐家她有一个虚假的房间,那仅仅是用来存放她在间桐家之外那伪装出的正常生活所必须的物品。她曾经在那个房间里盯着天花板渡过了无数个小时,而这不是那个天花板。弥漫的光线从窗户上挂着的窗帘照进房间,借着光线她终于认出了这个房间。这是卫宫家的一间客房,是她的前辈从继承了整个大宅后就没有使用的众多房间之一。她在这里做什么?她能记起的最后一件事就是……3XzJpZ1
记忆涌入的时候她打了个寒颤。地下室——虫子——爷爷——前辈——哥哥……【哥哥】。3XzJpZ1
慎二,她的哥哥,死了。他死是因为爷爷想要杀掉前辈——前辈来救她了——慎二会死是她的错——【她的哥哥因为她死了】——3XzJpZ
就在罪恶感和困惑要压垮她时,她突然意识到有人正抓着她的左手。她几乎要陷入恐慌了,直到她转过头来看见了一个红发少年——仅仅这样,恐慌便消退了,自责的声音也消失了。【他】就在这。3XzJpZ
她的前辈就在她身边,坐在椅子上。他的头枕在床边睡着了——他连衣服都没换。她脸红了,因为前辈靠得这么近,还握着她的手,但她没有移动。她缓慢地深呼吸,尝试冷静下来。更多的记忆回来了。她想起了士郎的眼睛闪耀着金光,还有当爷爷威胁士郎接受那老怪物提出的要求时突然降临在他身上的转变。她也想起了那把刺穿自己的利剑。但是当她看向浴袍下自己的胸口时却没有看到一点痕迹或伤疤——不过当她意识到士郎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给自己换了衣服,立马就羞红了脸。3XzJpZ
不过现在她能清楚地记起一切了——当前辈问自己是否相信他时他脸上的表情,还有那从未体验过的能量充斥她体内时的那种灼烧感。她想起了在自己失去意识前两人间发生的对话。3XzJpZ
【虫子都消失了】,前辈这样说过。而且……她确实再也感觉不到有虫子了。她曾经认为不可能移除那些虫子——当她开始“训练”时,为了粉碎她被亲生家庭抛弃后还能残留下的任何一点希望,脏砚曾经极其详细地向她解释了虫子的习性。但现在虫子都消失了,而且根据自己的状态,她很清楚脏砚现在也消失了。3XzJpZ
仅仅是想到她的爷爷——她的折磨者——死了,就让樱感到头晕目眩。她早就不再许愿希望脏砚死掉了,脏砚把她蹂躏到了一个不再相信他【可以】死的状态。去除虫子,还有她爷爷【死掉】这两件事在她看来都不可能。她不得不这么想,不这么想的话她就会试图抓住希望——而在那虫坑之中,希望就是最残酷的毒药。3XzJpZ
但是……她的前辈做到了。两件不可能的事,他都做到了。他……3XzJpZ
对樱来说,比起“怎么做到的”,她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在他意识到她是什么东西——在他看到了自己丑陋、污秽、下流的身体之后,他为什么没有转身走开?3XzJpZ
樱更仔细地看着前辈的脸,然后吓了一跳。士郎正在梦中抽搐,他的脸扭曲成了一副痛苦的表情。他……他正在做噩梦吗?想象她的前辈会被噩梦这种平凡的事情困扰让她感觉很奇怪,特别是他刚刚与爷爷在死人的力量中心对决,并且获胜。3XzJpZ
“前辈,”她低声说道,伸出手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肩膀。这没有起作用,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十分痛苦,于是她更用力地摇晃他并提高了声音,“前辈!”3XzJpZ
士郎激灵了一下惊醒了,金色的眼睛猛地睁开。他也张开了嘴似乎要说什么——但他闭上了嘴。他眨了眨眼,从梦中带回的话语显然从他的舌尖溜走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樱的身上,他表情中的严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关切。3XzJpZ
“早上好,樱,”他的声音就像樱记忆中一样——温柔且和善,一点不像他对脏砚所用的那种霸道、冷冰冰且透着怒火的语气,“你感觉如何?”3XzJpZ
她多久没被一个她信任而且不需要欺骗的人问到这样一个问题了?答案不是“糟糕透顶”已经是多久之前了呢?3XzJpZ
他看着樱,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他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放松了肩膀。3XzJpZ
“看起来我用来治愈残余伤害的魔术起作用了。你有什么地方感觉疼吗?”3XzJpZ
她摇了摇头,虽然不确定士郎做了什么,但她决定相信他的判断。“我感觉有些酸痛。而且……”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樱的脸一下红了,而她前辈则轻声笑了出来,然后帮她站了起来。确定樱可以自己站稳之后,他放开了她。3XzJpZ
“来吧。我也饿了。去洗个澡,我来给咱们准备早饭。”3XzJpZ
她想要提出反对,说自己会帮忙准备,但是在那之前他就举起了手制止她。3XzJpZ
“樱,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可能会留下一辈子创伤的事件。你的家和家人都化成了灰,而你则是从一些可怕的事情里被救了出来……”他的声音变小了,看向远处的什么地方,眨了眨眼,“哈。原来【这】就是老爸的感受。无论如何,在你康复之前,我不会让你来帮忙做家务,没得商量。”3XzJpZ
她有点想坚持,但她心中一部分狡猾的弱点想要沉溺在他的关心之中——想让他溺爱自己,即使一点点也好。于是她点了点头。3XzJpZ
樱披着一件新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时,士郎已经做好了一顿简单而丰盛的早餐。两位青少年都因为昨晚的经历而饥肠辘辘。士郎去间桐家之前只吃了一点点米饭,仅仅是为了不让饥饿感干扰自己,而樱从来不在要进去虫坑之前吃东西。另外,阿瓦隆的投影在治疗她的时候也抽取了不少樱的魔力储备。3XzJpZ
所有这些让两人吃起来像是饿扁了的狮子一样。吃饭时士郎一直在留神樱的样子,而女孩则悄悄地因为他这样的关注而陶醉。3XzJpZ
“我们有几件事得商量一下,”士郎把空碗放下后开始说道。他静静地看了樱一会,然后强迫自己接着说下去:“首先……我很抱歉。因为很多原因。这整件事……我应该处理得更好一点。我本应该更早发现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本该更早一些把你从【那个情况里】救出来。”3XzJpZ
“那不是真的,”樱反对道,“你救了我,前辈。我没有——我一直都把真相瞒着你。我对你【说谎】了……”3XzJpZ
“就算你说谎了,那也是因为你被吓坏了,”他温柔地打断了她,“你被可能发生在你身上或我身上的事情吓坏了。而即使这样我也本应该能发现有些事情不对。现在回想,显然如此……我【知道】你家里不大对劲,但我从没怀疑过是和魔术有关的事情。”3XzJpZ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即使不算这个,我还是让你失望了。尽管我把你从脏砚手上救了出来,但我应该找个不会……不会让慎二死的方法。即使他……他是那样一个人,即使在他对你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我知道他还是你哥哥。”3XzJpZ
“哥哥……哥哥曾经对我很好,”樱轻声说道,“当我还小的时候。在爷爷告诉他,因为没有魔术回路,所以他绝不可能成为一个魔术师之前。在那之后他开始拿我出气。但在那之前……在那之前,我觉得他确实把我当作他的小妹妹来爱过,即使我并不是真正的……”3XzJpZ
“而他因我而死,”士郎总结道,“我很抱歉,樱。”3XzJpZ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为那曾是一人朋友、同时是另一个人哥哥的少年而默哀。然后樱首先打破了沉默;3XzJpZ
“我不是。并不能算,如果按照协会的定义的话。一个魔术师应该为了抵达根源而钻研魔术,或独自研究、或推进家族的研究,期待后代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功。而我是个魔术使用者,就像老爸一样:我使用所知的魔术,仅仅是为了达到我自己的目标,而且我的研究都是为了实际应用,并不是为了某种难以捉摸的飞升去推进家族的研究。就算你的‘教育’在魔术师家系中也不常见,你可能对魔术懂得也比我多多了。”3XzJpZ
“但是……你是卫宫家的继承人,”她反对道,“而且你能做到不可思议的事。我不觉得有谁能杀掉爷爷,或者是不杀我就消灭掉那些虫子。你昨天做的……如果你不是个厉害的魔术师,那你一定有特别强大的刻印,对吗?”3XzJpZ
“哦,没有,”他否定了这个想法,“我没有那种东西。老爸收养了我,而且如果他有魔术刻印的话,他也没有传给我。”3XzJpZ
樱被这番话震惊了。他……他是被收养的?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她知道士郎的父亲过世了,而藤村老师是他的监护人,这就是她所指的全部了。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