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如果你认为这么处理最好，那我也相信你的决定。再见，凛。”3XzJod
言峰绮礼放下了电话，陷入了沉思。他走出了接电话的房间，来到了教会的中殿。他抬头看向祭坛，却没有真正看着祭坛。3XzJod
假如他的心脏还在的话，他应该会感觉到脉搏加快了。但是让他活着的黑暗奇迹并没有那种附带效果。3XzJod
“【间桐脏砚和间桐慎二的死亡是间桐脏砚和卫宫士郎之前争执的结果，争执最后升级成了公开冲突，】”那个年轻的姑娘这么告诉他，“【尽管卫宫在我的领地上杀害了一名魔术师，考虑到当时的情况，我决定不因此惩罚他。另外，我认证卫宫士郎，卫宫家的第六代家主，是一名独立的魔术使用者。我和他达成了协议，允许他继续居住在我的领地上。间桐樱从现在起是他的学徒，间桐家已正式绝嗣。】”3XzJod
绮礼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像这样认证了卫宫家的男孩之后，无论多么间接，那个男孩现在落在了把教会和时钟塔捆在一起的协议范围之内。不管这能提供的保护有多小，这确实意味着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绮礼不能简简单单地杀了他。3XzJod
她还宣布了间桐家已经绝嗣……如果消息传了出去，那魔术世界里要掀起轩然大波。间桐是个古老的名字，在远东地区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家之一。西方的魔术师还有不少人记得他们——记得他们前往日本之前，还被称为玛奇里的那个时候。那些古老的家族通常会为了他们中的一员消失而感到不悦。3XzJod
至于牵涉进来的卫宫之名……绮礼有个诱人的想法，他准备审慎地安排一下，让这个消息传到时钟塔的某些耳朵里。魔术师杀手的儿子就这么突然地现身了，不仅杀了一个古老家族的头领，还把这个家族残存的唯一继承人收为了学徒，绮礼很想看到这个消息会带来什么后果。不到周末，第一位杀手就要杀过来了吧。3XzJod
神父转过身去，教会的长凳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头金发笼罩在年轻人英俊的脸庞上，他有着一双锐利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他脸上挂着一副了然的笑容，露出珍珠般洁白的牙齿。尽管外面还是严寒彻骨，年轻人却只穿了一件看似简单的白衬衫，外面罩了一件敞开的背心。实际上，年轻人穿的每一件衣服价值都超过了一名日本白领的平均月薪[1]。绮礼知道这点，因为买了这些衣服的人就是他。当时金发的男人极不情愿地接受了他不能戴着惯常的装饰走在冬木的街道上——但是他坚持要穿上这个年代最好的衣服，虽然他依然抱怨着这些衣服【远远】低于他的标准。3XzJod
[1] 2002年日本白领平均月薪是啥情况？3XzJod3
考虑到那些标准可是主导了神代衰退的古巴比伦英雄王的标准，这点抱怨真的也在意料之中。绮礼在账本上花了不少心思，才没让教会的上级察觉到他的这些开销。不过，为了让他在这名从者心中有个好印象，这都是微不足道的代价。再说了，他花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毕竟，弓兵（Archer）是远坂家的家主召唤来的，那么让远坂家来帮他出这笔钱，不是很合理吗？3XzJod2
“我想我确实很愉悦，”神父承认了，“在圣杯战争结束后，我们都相信，在下次圣杯战争之前我们不得不忍受一段无聊时光了。我……很开心，现在的状况让我能提早享受些乐趣了。”3XzJod
刺激凛让她去找卫宫家的小子真是容易到可笑。那女孩很聪明，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她也太耿直了，她不够狡猾，所以看不透绮礼公然的操纵。在她对自己技巧的骄傲和她对妹妹的爱之间——哦，他发现这份感情的时候实在是非常享受【那一出】悲剧——毫无疑问，她会剑拔弩张地冲到卫宫那儿去，随时准备着放倒任何一个人，只要他威胁到了她早已抛弃的妹妹。3XzJod
两个年轻人达成了一个协议，但绮礼毫不怀疑凛在给他的简短报告中省略了不少内容。3XzJod
“事情和平地解决了，我得承认这让人吃惊，”他说道，“而且有点令人失望。不过凛和卫宫家的小子，还有她妹妹之间的友好关系还是提供了新的机会。”3XzJod
“哦？”乌鲁克的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示意他继续向下说。3XzJod
“脏砚的死对我们的目标来说是有好处的，”神父继续说道，“他对圣杯的了解比爱因兹贝伦家族之外的任何一人都要多，而且他远比他们更接近圣杯。我确信他有计划准备在下次圣杯战争中把圣杯弄到手。尽管我毫不怀疑你能轻松地毁灭他，但是他的干扰可能会毁掉我们所渴盼的一切。”3XzJod
“虫子【曾经】是个障碍，”英雄王承认了，“当然了，不是不能克服。”3XzJod
“这是当然，”绮礼同意道，他认为这里不应该表示反对。3XzJod
“距离下次圣杯战争开幕还要两年不到的时间，”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棋子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几乎可以肯定，等到时机来临，他们三个都会被选为御主。”3XzJod
“如果那男孩继承了他父亲的本事——考虑到他不仅杀了脏砚还接收了那女孩，他很可能继承了——那么将来他就会和我们敌对，”吉尔伽美什听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这种可能性。他提及这件事仅仅是为了听听绮礼的想法。3XzJod
“卫宫士郎在上次战争导致的大火中活了下来，”绮礼指出，“不考虑别的，单就这点来说，他在我们的计划中就有利用的价值。当时直接暴露在圣杯周边还存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人，英雄王。你、我、卫宫切嗣，还有那个男孩。我不相信他活下来是个巧合，太多其他人死掉了。由于圣杯的意志，我们两个活了下来，还获得了新的生命。也是圣杯的诅咒，让卫宫切嗣没有死，这样他才能见证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崩塌，然后再缓慢而痛苦的死去。”3XzJod
对他宿敌终局的回忆让绮礼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从没有像憎恨魔术师杀手那样恨一个人，他获得了圣杯的洗礼，却又抛弃了圣杯。看着他双目无神、六神无主地在圣杯爆炸余波产生的废墟之中游荡实在是一种享受。或许那之后他应该更密切地监视切嗣：这样的话过去几天里发生的事就不会让自己这么惊讶了。但是卫宫切嗣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只是个残破的空壳了，很难想象他会是什么威胁，而且为了确保下一次圣杯战争能够成功，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他能做的只有确保教会和协会都认为卫宫切嗣已死，这样就不会有人来干预圣杯加诸于魔术师杀手的惩罚了。3XzJod
“不过那男孩没有我们与圣杯的这种联系，”他把注意力转移回眼前的事务上继续说道，“然而他却活得久到能让魔术师杀手找到他。另外，根据他的旧医疗记录，魔术师杀手治疗了他，用的是我在战斗中看他施展过的再生把戏。”3XzJod
拿到医疗记录并不难，但是绮礼需要小心。为了这男孩的事去贿赂官员可能会引起替那孩子影响政府的人注意，而他不想这样。然而，那孩子奇迹般的康复记录不完整，一条附注认为最初的诊断一定是搞错了，因为那时医院已经被伤患挤垮了。这是个可信的借口：尽管只有前面提到的四个人在直接暴露于圣杯大火后活了下来，但毁灭蔓延得远得多，当时有很多人间接地受了伤。3XzJod
不过绮礼不是傻瓜，他能看出来这是卫宫切嗣在掩盖自己的踪迹，同时也是保护魔术的隐匿。听闻第四次圣杯战争灾难性的结局之后，协会和教会都往城市里派来了眼线。一个男孩曾如此接近那场灾厄，却奇迹般地康复了，就算绮礼不知疲倦地掩盖真相，这件事也一定会吸引他们的注意。3XzJod
绮礼把视线转回到祭坛上，看着上面的圣像。他曾经对教会的信条怀有真正的信仰，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尽管他每周还在尽职尽责地做弥撒。他今天早上刚刚做过弥撒——那也是他很晚才给凛打电话的一部分原因，只不过他前一天就知道了告诉凛的那些事情。周六晚上他就给凛打过电话，不过她没接，毫无疑问她是把自己锁在了那间重重防卫的工房里面。3XzJod
“而现在，那个从大火中死里逃生的孩子解决了为数不多能威胁到我们终极目标的其中一人，”神父说道——不管凛怎么羞辱他，他心底里还是一名神父：只不过那信仰的焦点改变了，“吾王，你不觉得冥冥中自有天意吗？”3XzJod
“【我们】才是被圣杯选中的人，绮礼，”吉尔伽美什说道，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流露出一丝怒意，“【我们】见证了它的荣耀，幸免于它的怒火。【我们】才是要带来新纪元的人。那个男孩只不过是圣杯的工具。让一个卫宫来帮助抹除另一个卫宫所犯下的罪，这或许会有些讽刺意味，但我拒绝让他和我们平起平坐。”3XzJod
【啊】，绮礼想道，【这当然了】。尽管神父厌恶卫宫切嗣，但和英雄王对魔术师杀手的蔑视比起来，他的那份憎恨实在是相形见绌。3XzJod
“我现在不会去杀了那小子，”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绮礼暗暗地松了口气，“当圣杯战争再次打响时，如果他被选为了御主，那么他会有机会展示他的勇气和忠诚。但是在最后的时刻，一旦我们达成了目标，如果我发现他不够格，那我就会摧毁他，然后从这世界上净化掉卫宫之名的所有痕迹。”3XzJod
“如你所愿，吾王，”绮礼回答道，他转过身来，向着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弓兵从者鞠躬。在他的手臂上，从他父亲尸体上掠夺而来的令咒微微地刺痛了一下——一个他与从者之间联系的提醒，远坂时臣死后，他就是靠着这些令咒结成了这一联系。从上次战争至今，这联系是唯一能让他继续存活的事物，即使卫宫切嗣摧毁了他的心脏，这联系也强迫他的身体继续存在下去。3XzJod
毕竟，从者需要御主才能存在，即使他们之间的上下级关系是反过来的。没有绮礼作为锚点，吉尔伽美什最终会消失，要么是因为耗尽了维持身体的魔力，要么是吸引了盖亚的注意而被当作异常抹除掉。即使是持有单独行动技能的弓阶从者也无法坚持很久——大概几天的程度，远不足以等到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开幕。3XzJod
正因如此，在用黑泥沐浴了英雄王并判断他有价值之后，圣杯也把绮礼从死亡中带了回来。尽管神父绝不是一个足以独自维持从者存在的强大魔术师，但圣杯的破坏确保了其中的魔力几乎没有被使用过，于是大圣杯就可以通过绮礼的令咒供给吉尔伽美什的需求。只要英雄王避免使用他消耗魔力（prana）最多的能力，那么对剩余魔力的消耗就可以维持在最小程度，而下一次圣杯战争也不会因此而推迟。3XzJod
绮礼并不清楚这次复活的机制：十年来他一点都没有衰老，但他还是需要进食、饮水和休息。他不可能请一个魔术师检查他的身体来找出答案，更不用说去请教会的学者了。他的同事如果知道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一定会立刻净化他的。3XzJod
而绮礼可不能死，他也不能丢掉冬木教会代表兼即将开始的圣杯战争之监督者这个职位。否则的话，他还能怎么帮助圣杯成为完全体，然后给这个世界带来混沌的统治呢？3XzJod4
而且他必须得确保弓兵不会随意行动，以免招来魔术世界里某些势力的注意。尽管他力量强大，但吉尔伽美什【不是】无敌的，只不过绮礼非常小心地不在王的眼前这么说。假如教会或者魔术协会得知了吉尔伽美什还存在着，那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摧毁他，并拆除掉圣杯系统。幸运的是，只要神父还留在冬木，绮礼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联系就能或多或少地迫使后者留在冬木之内。3XzJod
总而言之，这是项累人但却必要的任务。假如英雄王消散了，那他几乎不可能再次召唤吉尔伽美什了。石化的蛇蜕皮在绮礼从前的主人进行召唤仪式时毁掉了，不过，就算时臣的圣遗物没有遗失……3XzJod
……想要召唤一个英灵记录已经从英灵座上消除的从者可不简单。3XzJod
大家好啊！这个故事比我预想的要成功啊（感谢大家的支持），所以我几乎一发布完前面的章节就开始写这章了。不过这还是花了不少时间，主要是因为前几周一些现实生活的事情占用了我不少时间。另外，写青少年之间的对话【还是】很有挑战。我认为写末尾那段绮礼和吉尔伽美什的对话对我来说【简单得多】，这让我有些担忧。希望随着故事的进展我这方面的写作也能跟着变好。3XzJod
说到最后这段场景，就像你们可能注意到的，有三件事和FSN的正史不同了。首先，吉尔伽美什不具有真实的肉体。这是故事需要：我需要他依然是个从者，所以他就是第一个不同。其次，绮礼是个混沌邪教徒。我相信这个不用解释了——看看他在正史里的表现你就懂了。从各个方面来说，他已经【是】原初毁灭者的仆人了，只是他没这么称呼而已。3XzJod
第三点，就是最后揭示的那一点。我确信很多Fate系列的粉丝会指出，最后揭露的这个事实很明显与传统上的认知有冲突。再说一次，这是平行宇宙。这个宇宙里的机制可能看起来像Fate系列的，但是出于联动和故事需要，深层的机制已经改变了。3XzJod
另外，这一章里，凛视角的旁白里说的是士郎，但她自己说出口的是“卫宫君”，这不是什么错误。这是故意的。是的，我知道，指出这一点不是什么精妙的讲故事手段，但是我写这样的故事【就是】新手。3XzJod
其他的……哦，这有些我写这章的时候不得不去查的问题：3XzJod
【手提箱里能装多少钞票？】（信不信由你，TV Tropes的有关页面上有个公式）3XzJod
【日本2002年使用的钞票面值是多少？】（就像往常一样，维基百科有一切答案）3XzJod
【从什么时候开始，基因检测能够判断两个人是否是兄弟姐妹关系？】（2002年的时候，父系检测已经是可能的了，所以我认为兄弟姐妹关系的检测也应该是可行的）3XzJod
还有些关于上一章开头部分那些影像的问题。有人问我是不是在试图引入女性星际战士，所以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们指个正确的方向。在网上搜索一下那个孩子的名字，然后你们就能找到寻求的答案了。3XzJod
士郎神秘天性的更多细节会在接下来的章节中揭晓。到这一章为止，我动笔写这本小说时脑子想着应该有的东西就都写完了——接下来，我就只有几个固定的要点来指导我写到圣杯战争的开始。【那些】在我的笔记里已经很详细了，但是就像另一名战锤小说的作者说的：“【这种故事需要铺垫】”。3XzJod
和以往一样，我期待着你们的反馈。写这篇故事很有趣，特别是在我为了参考而看完了整个Fate/Zero系列之后。天呐，但正史的Fate宇宙真是个残酷而凶险的地方。那接连不断的悲剧着实增强了我的动力，我至少要创造【一个】我们的主角们能够幸福的时间线。3XzJod1
在浪漫的事情方面：我还没想好有什么办法能很快地把凛加入到士郎的后宫里（我的意思是，悠着点，他们俩才【刚刚】知道对方的真面目）。但是我【确实】有个计划在圣杯战争开始前搞定这事，也就是当前故事时间的两年后。不过细节还是需要更多打磨。3XzJ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