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背景？”“鼠王”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你拿我当狗忽悠呢！”3XzJlc
“市井小民不可能有这种见识，你的用词、语气乃至话术，都不是一般人水平。会面前夕，我发动所有线人调查你的背景，结果一无所获，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根本不是斯隆格伯恩本地人。”3XzJlc
“有没有一种可能，先生，”夏洛克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如果您见的人足够多，足够了解人类多样性，再通晓些人性，您的谈吐同样能做到像我这样。”3XzJlc
“至于什么抹除身份、隐迹潜踪……我是外来者也好，本地人也罢，这对于我们的谈判来说，重要吗？”3XzJlc
“夏洛克，你这是在打破自己的规矩吗？”“鼠王”冷着脸警告道，“别忘了你现在待在谁的地盘！”3XzJlc
“这是下一个问题，您该开枪了。”枪被夏洛克滑过去。3XzJlc
“我现在更想对着你开枪。”“鼠王”臭着脸抱怨一句，拿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3XzJlc
“别紧张，我作为监察团的线人，迟早要和他们打交道的，提前了解一下情况，这不是什么坏事。”夏洛克给出的解释野心勃勃。3XzJlc
“你还是在官面上摸索吧，我的身份不适合说这些话，”“鼠王”眉头紧蹙，“反正你也是监察团的编外人员，不是吗？”3XzJlc
“换一个问题吧。”“鼠王”明显对这个问题有些忌惮。3XzJlc
面对夏洛克这股犟劲，“鼠王”无可奈何，只得妥协。3XzJlc
“听着，我虽然能告诉你一些明面上的事，但并不意味着它能说出去，你可别给我惹麻烦，我这禁不起风险……”3XzJlc
“鼠王”缓缓开口，三言两语间，夏洛克便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简易的关系图。3XzJlc
斯隆格伯恩现任总督并非本地人选举出来，而是首都赫卡利方面通过帝国敕令直接空降的封疆大吏，这在斯隆格伯恩前所未有。3XzJlc
当下，新来的一号在任职地方没有任何派系根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急需亮眼的政绩来巩固权力，因此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清查税务，这动了本地利益集团的蛋糕。3XzJlc
于空降大员而言，查税是最好出政绩的工作，斯隆格伯恩总督一职，这些年一直由本地贵族担任。即使有些不是贵族成员，他们多数也和那些豪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3XzJlc
近百年过去，贵族旗下的商会近乎垄断了全城的经贸，历任总督早已成为上层人的傀儡，被名为“金钱”的丝线肆意操纵。3XzJlc
无权无势的中产不断缩水，沦为底层，本就身处底层的平民更是三餐都难以为继，最终要么卖身贵族成为奴隶，要么卖身“鼠王”成为扒手与玩物。3XzJlc
“鼠王”能起家，本质上是斯隆格伯恩权贵的功劳，秉持着“有奶便是娘”的处事原则，他对这位空降大员自然也没什么好感。3XzJlc
夏洛克对此表示理解，双方毕竟不在一条利益链上，“鼠王”代表的是地方贵族，而那位空降总督代表的是阿斯嘉德皇帝。3XzJlc
“帝国之寿，难逾二百五十载，”夏洛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沙发上，“乱世出英雄，‘鼠王’先生，或许……您有机缘啊。”3XzJlc
“哪有什么机缘，我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鼠王”冷笑一声，并不在意夏洛克的吹捧，“别看这地下风平浪静的，等到那封疆大吏的权力触手伸进来了，这里面的人，九成多都跑不了，包括我。”3XzJlc
“我现在是每天都焦虑啊，干这行的，真不知道哪天就进棺材了。”3XzJlc
“风浪越大鱼越贵，”夏洛克满是笑意的眼中闪烁着狡诈的精芒，“换个角度看，那总督一查税，当地的富人肯定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他们一定想尽快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出去。”3XzJlc
“危机时刻，高效会成为他们转移财富优先考虑的标准，绝对的安全性反而成了次要。”3XzJlc
“而您这边，要安全有安全，要效率有效率，路径隐秘，且服务到位，他们为了保下这些年盘剥的家底，一定会选择您的。”3XzJlc
谈笑间，夏洛克迅速梳理好思绪，虽然“鼠王”并没有漏什么大口风，但目前透露的消息，足够他找到深入市政厅的突破点了。3XzJlc
“行啊你，夏尔，”“鼠王”挑眉，不禁鼓起掌来，“下一个问题我预订了，你一定要好好讲讲你的家庭。”3XzJlc
“不过，还剩最后两次，”他神情有些复杂，“一半一半。”3XzJlc
“有点儿，”“鼠王”带着些许惋惜，“很少有像你这样投机的朋友。”3XzJlc
“但赌注就是赌注。”话罢，“鼠王”将火铳滑到夏洛克对面。3XzJlc
“很遗憾，”夏洛克将火铳重新放回桌面中央，“命运三女神依旧站在我这边。”3XzJlc
“赌局也要善始善终。”“鼠王”并不慌张，只是目光中闪烁着狠辣的光，夏洛克明白，有人要掀棋盘了。3XzJlc
“我的家庭啊……”他无奈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其实没什么好讲的，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3XzJlc
“我爸……充其量算个商人吧，平时不干正事，就知道跟着商队乱跑，从来没管过我，但每次回来都多少会带些各地的土特产，要是没钱了，他就去郊外打几只兔子给我加餐。”3XzJlc
“我总是跟他吵架，嫌他三天两头不着家，结果在我十三岁那年，我生了场大病，需要一种草药才能治好。那东西有价无市，我爸就一个人去找，走遍了深山老林……”3XzJlc
他忽然沉默了，罕见地合上双眼，就连呼吸都弱了半分，像是在忍耐什么。3XzJlc
“节哀，夏尔，”“鼠王”安慰道，安排一旁的少年递了杯淡茶，“先醒醒酒吧。”3XzJlc
“我没醉，”夏洛克重新睁开眼，再次开始讲述，“几天之后，信鸽送到了那株药草，但他没回来。”3XzJ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