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都是固定的，当选择了一个路径，你就能看见它的结局。3XzJpZ
“我知道。我只不过还没得出答案。”默玟回答，随后看向徐雨婷，“你所期望的未来是什么？随便说。”3XzJpZ
“又跟我讨论未来啊。”徐雨婷把脑袋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排。3XzJpZ
明明没有人，但车辆仍在匀速行驶，按照规划好的路径前行。3XzJpZ
“能找个工作，养活我自己，不被人欺负。”徐雨婷回答，“你呢？”3XzJpZ
“我希望的未来？”默玟看向前方 ，“全世界只有我一个活人。”3XzJpZ
“嗯。知识分子的无病呻吟。”没等徐雨婷说话，默玟便将其打断了，“虽然是无病呻吟，但说出来感觉也不错。”3XzJpZ
“你这人真的很怪。”徐雨婷看相窗外，原本的城市正在退去，远处高耸的工厂烟囱与眼前稀疏的树木堆叠在一起。3XzJpZ
大片的荒废的农田出现在了视野中，上面只剩下了枯死的秸秆和常年没有翻过的泥土。3XzJpZ
她不喜欢农村，也不喜欢城市。她小时候就在农村，那时南林还在建设之初，远没有现在那般繁华。3XzJpZ
她记得自己的母亲从小就在被打，她当时内心还对她抱有一丝仅存的怜悯，直到母亲将怒火尽数发泄在自己身上。3XzJpZ
在父亲带着一家从农村搬到南林市后，她才发现农村的痛苦根本不算痛苦。3XzJpZ
父亲去工地打工，开始酗酒，从工地偷来了一根钢管，发酒疯就开始挥舞着它，一边大笑着一边往自己身上招呼。3XzJpZ
她找不出理由，自己为何会被打？她只是在家中待着，被母亲叫唤着去拖地，扫地，把家里擦的一干二净，最后连晚饭都没有，便被酗酒而归的父亲一顿毒打。3XzJpZ
她家里也根本没有钱，也不会有一分钱流入她自己手中，她只能趁着每周三四点的夜空，从父亲口袋里拿出五块钱，去早餐铺买十个馒头当做一星期的早餐和晚餐。3XzJpZ
幸运的话，能在学校吃到一份像样的午餐，但更多时候，午餐都会被几个嫌弃自己衣服破烂，脸上肮脏的人所打翻。3XzJpZ
那群人会将打翻在地的午餐踩上几脚，等到自己哭泣时再嘲笑自己。3XzJpZ
“不要！”徐雨婷突然惊醒，几乎是在后座跳了起来，左手手肘猛烈地摆动着，直到她意识到刚刚不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3XzJpZ
“默...玟...？”徐雨婷缓缓靠近，“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默玟...”3XzJpZ
“你没事吧...我...”徐雨婷看着泪眼花花的默玟，自己也都快要急出眼泪了。3XzJpZ
“鼻子被打是很容易流泪的。”默玟一只手扶着鼻子，另一只手把眼泪擦干，随后松开手，问了一声：“应该没歪吧？”3XzJpZ
“我喝醉了，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徐雨婷狡辩道，“你没事就好。”3XzJpZ
“我收回你性格不恶劣的话。”默玟摸了摸鼻子，紧紧皱了皱眉，随后眉头舒展开，“走吧，目的地已经到了。”3XzJpZ
目的地是一座寺庙，不远处便能看到大门大门，门口已经有一些落叶了，看样子很久都没有人来访了，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居住。3XzJpZ
毕竟从30年代开始，信佛信道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少，以至于一些小寺庙干脆都没有人来，逐渐就废弃了。3XzJpZ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便是寺庙外的停车场，但也只有他们这一辆车。3XzJpZ
“跟我走吧。”默玟走到后备箱，拿了帐篷和折叠板凳，“把火盆和打火机拿上吧。”3XzJpZ
在停车场的对面是一片竹林，有一道不大不小的道路蜿蜒向前。3XzJpZ
走了几分钟后，竹林开始变得稀疏，一片湖出现在了眼前，看样子不大，但四周都有竹林环绕。3XzJpZ
如果湖中心有一座亭子，那冬天应该会挺有诗意的吧？3XzJpZ
默玟把东西都放在了离湖的不远处，随后开始搭帐篷。3XzJpZ
“家里只有一个帐篷，只能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默玟一边搭着一边说，“把火点起来吧。”3XzJpZ
“天哪，今天怎么这么亮。”搭着帐篷的默玟突然感叹了一声，随后看了看天，一轮皎月反射着炙热的阳光。3XzJpZ
但是要是看星星，这般明亮的月亮不知得掩蔽多少恒星的光芒。3XzJpZ
“太亮的话，就看不到星光了吧。”徐雨婷复刻了一遍默玟说的话。3XzJpZ
“如果今天是月初或者月底，简直是个看星星的完美时间。”默玟耸了耸肩。3XzJpZ
十分钟后，帐篷被搭好了，徐雨婷的火也总算倒腾好了。3XzJpZ
随后，默玟看向天空，又看了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相机，“拍不了啊。”3XzJpZ
半晌过后，默玟问了一声：“眼睛估计已经适应黑暗了吧，你看到星星了吗？”3XzJpZ
徐雨婷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草地，微张着嘴巴看向天空。3XzJpZ
一些星光逐渐从夜幕中闪烁而出，但如默玟所说的那般，月亮掩蔽了很多星星的光芒，以至于显得十分稀疏，只有那些很亮的星星才能看到。3XzJpZ
“能找到那个勺子吗？”默玟坐在她旁边，跟她摆出了同样的姿势。3XzJpZ
“勺子？啊，北斗七星吧？”徐雨婷开始有规律地找起来，她有印象北斗七星长什么样。3XzJpZ
她盯着星空找了五六分钟，仍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勺子。3XzJpZ
“没找到。”她扭头看向默玟，发现她已经躺下来了，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脑袋上放的穹顶再靠下方的位置。3XzJpZ
徐雨婷顺着默玟的手看过去，真的找到了一个类似勺子的形状。3XzJpZ
北斗此时正以教科书般的姿态平躺在远处的竹林上，与月亮天各一方。月亮在南边，刚刚升起，而北斗则在北边准备落下。3XzJpZ
“1,2,3...6,7...8？”她数了数数量，好像不止7颗。3XzJpZ
“从勺柄数的第二颗星星其实是两颗，亮的叫开阳，小的叫开阳增一。”默玟很快知道她数的多出来的一颗星星是什么便提醒了她一声，“不过你视力真好啊，这么轻松就可以找到。”3XzJpZ
“嗯，那你能发现开阳这颗星有什么不同吗？”默玟接着又问了一声，仿佛看出这个区别需要更好的视力。3XzJpZ
徐雨婷盯着那颗星星，眯着眼，随后挪动了下身子，“看不出来，我视力也没那么好。”3XzJpZ
“再好的视力也看不出来的。开阳分为开阳A和开阳B，距离14角秒。”默玟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不仅如此，开阳A和开阳B都是双星，分为开阳Aa,Ab，开阳Ba,Bb...开阳增一也是双星...嗯。说得太多了，反正看不到，等之后拿望远镜来看吧。”3XzJpZ
“很多都是的，因为天空中星星很多，而且距离很远。”3XzJpZ
“顺着勺口的两颗星连成的直线往前看，有一颗较亮的星星。”默玟的手也跟着她所描述的轨迹移动，指向了一颗新的星星。3XzJpZ
“那是勾陈一，是北极星，她在极轴上，相对于我们而言，她是不会移动的。”3XzJpZ
“星星都围绕着极轴旋转吗？啊，是地球在绕着极轴自转吧？”3XzJpZ
“试着找找织女星吧，绝对星等0.5...嗯...这是描述天体亮度的，”默玟放弃了讲述这些专有名词，不然观星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科普大会，她话锋一转，用着十分浅显的语言说道：“是一颗非常显眼，非常明亮的星星。如果是在无月的夜空，她在夜空中是极其明显的。”3XzJpZ
本以为默玟会接着带自己找下去，但没想到她却突如其来地抛出了一个问题。3XzJpZ
徐雨婷的眼睛开始在天空上打转，没过多久，便说道，“是北斗第四颗星和第七颗星连线朝右边的那颗吗？”3XzJpZ
“那是五车二，也是一颗亮星，在北天的话，仅次于织女星和大角星。”3XzJpZ
徐雨婷指向一处姿态十分低的星星，它似乎马上就要被竹林吞没。3XzJpZ
“啊...”徐雨婷继续找着，她将目光朝着正上方的头顶望去，不再拘泥于在北斗的旁边寻找，很快，她就锁定了一颗明亮至极的星星。3XzJpZ
“我找到了！第三颗和第四颗连线往上？是不是？”她尝试用北斗进行定位，毕竟北斗的每颗星星都十分明确，用来定位别人应该也能听得懂。3XzJpZ
默玟坐了起来，点了点头。虽然用类似于上下左右的表示来描述星星的方位有些容易产生误差，但她还是知道徐雨婷在说什么。3XzJpZ
“用北斗星当踏板找其他的星星是认清星空的基础技能。”默玟说着，“找明亮的星星也只是认识星空的第一步，深空中还潜藏着更多有趣的东西。”3XzJpZ
“可以。”默玟重新躺了下去，“你想看看银河吗？”3XzJpZ
“9月份已经是看银河最佳时期的尾巴了，现在看也不是看不到，就是特别暗，没多少细节，还有月亮的影响，啊，想要看到真正璀璨的银河，估计要等到明年了。”3XzJpZ
默玟随后又拿手指向夜空，“能找到夏季大三角吗？其中一颗就是织女星。”3XzJpZ
“啊。”听到默玟的问题，徐雨婷又开始转动眼睛找起来，没过一会儿，又在天空中找到了两个较为明显的星星。3XzJpZ
“你视力得比我好多少啊...”默玟眯起眼睛，天空中只有一片漆黑，虽然她知道银河在哪，但就是一点轮廓都看不出来。3XzJpZ
“就在织女星的上面，好长一条河啊...”徐雨婷张着嘴巴，凝望着天空，一条极淡的蓝色巨河从右到左横跨整个天空，淡蓝色的轮廓如海水一般在黑色的夜幕下流淌。3XzJpZ
她把视野转向靠近中天的银河，在织女星右上角，还有着淡淡的，如薰衣草一般的紫色。3XzJpZ
呼吸不知为何变得急促，如同自己真的置身于银河之中那般兴奋。3XzJpZ
她盯着银河看了很久，久到忘记闭眼，仿佛这样可以看到银河的全貌。3XzJpZ
她不敢直面自己的前十七年的光阴，那被别人荒废的，毁掉的时间。3XzJpZ
“怎么哭了？”默玟看着她湛蓝的眼睛，伸手想去擦一擦。3XzJpZ
结果，徐雨婷直接朝自己飞扑而来，默玟倒在地上，被她紧紧地抱着。3XzJpZ
“差别好大啊。”默玟看着星空，平铺直叙地说道，她伸出手，指了指天空上的星星。3XzJpZ
“嗯。一颗在银河内，一颗在银河外，织女星的对面。”徐雨婷的手近乎是勒着默玟的脖子，泪水也肆意挥洒在她的脖子上。3XzJpZ
“话说你是人体摄影机吗？能在月亮的干扰下看银河都看得那么清楚”3XzJpZ
“不知道。”过了很久，徐雨婷才放开默玟，重新坐在草地上，她用衣服擦了擦眼睛，看向地面。3XzJpZ
她在做些什么啊？表达感激吗？明明今天下午还闹得不愉快，前几天才跟她吵了一架。3XzJpZ
她对自己的厌恶重新占据心头，她似乎在默玟一个星期左右的照顾下脱离了原本的压抑，但却开始张牙舞爪起来。3XzJpZ
但即便如此，默玟依旧保持着耐心，若是她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也已经是自己的原因。3XzJpZ
“你这眼睛，就是为星空与银河而生的。”默玟侧着脑袋，凝望着她的眼睛，试图在她的眼中找到她今晚没发现的银河。3XzJpZ
“是吗...”徐雨婷看向默玟，紧接着又回避了默玟的目光，黑夜之中泛起了难以察觉的红晕。3XzJpZ
“有些饿了啊。去吃点东西吧。”默玟坐起身，休整了一下被徐雨婷弄乱的衣领，带着徐雨婷朝过来的路走去。3XzJpZ
徐雨婷看向默玟的背影，看上去既轻松又无虑，她双手自然下垂，眼神也是自然的目视前方。3XzJpZ
徐雨婷猜不出她究竟知道多少东西，星空只是她庞大知识库中的一角么？她还是医学博士，甚至比自己还小。3XzJpZ
如果自己和她拥有一样的条件，她可能做到如此程度吗？3XzJpZ
二人又穿过竹林，回到了车旁，默玟拿起了带过来的肉，佐料和饮品，徐雨婷则拿了烤架与餐具。3XzJpZ
回到篝火后，两人便架上烧烤架，转眼间，烤肉发出的滋滋声和香气便充满了整个湖畔。3XzJpZ
“烤好了，吃吧。”默玟说着，夹了一片五花肉到自己碗里，沾了沾干碟后，一口吞下。3XzJpZ
徐雨婷看着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面前滋滋作响的烤肉，思维好像停滞了一般，看向无限远的地平线。3XzJpZ
“啊...不是梦。”徐雨婷对默玟笑了笑，似乎刚刚只是个不大不小的玩笑。3XzJpZ
“喂，你做梦不应该是你感受不到疼痛吗？”默玟揉了揉鼻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3XzJpZ
“和你待在一起...其实很开心。”徐雨婷这才开始吃，肉也有点烤焦了，无论是微焦的口感还是香味，都比“熟的恰到好处”要好吃不少。3XzJpZ
“诺，给你。”默玟从手边的袋子拿出了一瓶罐装啤酒，递给了她。那是吵架那天晚上徐雨婷递给默玟的啤酒。3XzJpZ
徐雨婷愣了几秒，似乎理解了她所说的自由是什么，便接过来喝了几口，又吃了几片肉。3XzJpZ
“没那么苦涩。”徐雨婷看着面前的罐装啤酒，“能尝到酿出来的香味了，搭配肉...真的很棒。”3XzJpZ
“我...不会。”徐雨婷刚刚充满乐观的神情又变得低迷起来。3XzJpZ
“我相信你不会。”默玟说着，开始烤下一盘肉，“我会盯住你的。”3XzJpZ
忽然间，她不想离开了，即使离开也不想去自寻短见了。3XzJpZ
她找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了，或者说，找到一个暂时的梦想。3XzJpZ
她想看天空的星星，看天空的银河，看天空的星系，看遍深邃黑暗宇宙中的每个隐藏的美丽。3XzJpZ
“默玟，即使我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你还会让我继续留下来吗？”篝火很热，照得人脸上泛红。3XzJpZ
“在你找到新的住处之前吧。”冰冷的声音从默玟的口中传来。3XzJpZ
她拿起剩下的一点啤酒，喝光后放在了草地上。目光也没有看向默玟了。3XzJpZ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默玟会真的想让自己留下来，如果是第一天遇到的默玟，肯定会让自己留下来，但在那次矛盾之后，她开始变得“正常”起来了，也不怎么顾及徐雨婷的想法了。3XzJpZ
想来看星星，只是默玟自己想看，不是想带她看，烤肉也只是自己想吃，不是想跟她吃吧，啤酒说不定也是在车里随处找的吧。3XzJpZ
她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默玟关心时质疑她的虚伪，被默玟无视时却又想寻求她的关心。3XzJpZ
她想固定自己的情感，永远定格她在第一次凝望后银河与默玟的眼神之中，与默玟凝望自己的眼神中。3XzJpZ
但她做不到，她充满矛盾与荆棘的内心让她对默玟忽远忽近，她不愿意默玟虚伪，也不愿意默玟拒绝。3XzJpZ
“你在烤夹子吗？”默玟用她手中的夹子拍了拍徐雨婷手上的。3XzJpZ
“不是。”她收回架子，沾在上面的的油在滋滋作响，“默玟，你说性格不恶劣的人时什么样的？”3XzJpZ
“我不知道。”默玟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接触过的所有人性格都很恶劣，但只有你我是说出来的。”3XzJpZ
“或许。”默玟看了眼徐雨婷，她正默不作声的夹着烤肉，僵硬地吃下。3XzJpZ
星九河又在暗中不爽了，明明她刚刚还莫名其妙地抱了自己，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到现在不过半小时，又莫名其妙地疏远了默玟。3XzJpZ
默玟从跟她见面直到现在，不过一星期，她不爽的次数好像已经数不过来了。3XzJpZ
好像自己说什么她都会暗自不爽，她也没怎么学过心理学，不是很懂怎么通过别人的眼神和行为来判断内心。3XzJpZ
导师不爽的次数很少，甚至对自己很不错，有时候请假都会爽快答应，但一旦说出自己想去搞些其他的研究，尤其是非医药类的，导师就会十分不开心，教训她得深耕一个领域，不要去想其他的。3XzJpZ
安晞汀和时墨希也是，基本没怎么不爽过，但似乎总是希望自己去谈个恋爱，她也明白，对自己这种不喜社交的人来说，和另一个人相互磨合简直是痛苦。3XzJpZ
还有一个年纪比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富家小姐，是默玟在刚上大学时认识的，专业是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但是是个下肢残疾的残疾人。3XzJpZ
她性格也很臭，经常性喜欢说别人是笨蛋，觉得自己智商全宇宙最高...3XzJpZ
飘忽不定的不爽，难以预测的崩溃，让人窒息的相处。3XzJpZ
“啊。”思绪中断后，默玟打了个哈欠，“北斗已经落下了，你还要看吗？”3XzJpZ
“...”徐雨婷看向刚刚找到北斗的地方，勺柄已经被大地淹没了，勺头仍在下沉。3XzJpZ
如果没有默玟的指引，星星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发光的小点吧。3XzJpZ
“我家里有很多天文学类的书籍，你可以抽时间看看。不过都是专业性书籍，想读懂你还得去学物理和数学。”3XzJpZ
“嗯。我会看的。”徐雨婷点了点头，“能借我一下相机吗？嗯...算了，我也不会用。”3XzJpZ
“我已经调好了，你把它放在三脚架上，按下快门，等15秒钟，就可以了。”默玟将相机递给了徐雨婷，在帐篷内拿出了三脚架，放在了地上。3XzJpZ
徐雨婷把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随后看向它显示的星空，似乎比人眼看到的还要模糊。3XzJpZ
随后，她按下了快门，十五秒后，相机曝光完毕，完成拍摄。3XzJpZ
“回去可以把相片打印出来。”默玟收拾着吃完后留下的垃圾，打包放在了帐篷的旁边，“要是没有月亮的话，我还打算拍拍星轨的。”她又打了个哈欠，“睡袋在帐篷里，我先休息了。”3XzJpZ
“好。”徐雨婷回答道，往回看，发现默玟已经进去了。3XzJpZ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即使在帐篷这种没什么光亮的环境下，她还是能看见睡在一旁的默玟。3XzJpZ
她平躺在睡袋里，若不是脑袋伸了出来，真的跟尸体一样。3XzJpZ
徐雨婷靠近了一些，似乎是在通过呼吸声判断默玟是不是还活着。3XzJpZ
“睡吧。”平静地默玟突然说出两个字，打破了宁静。3XzJpZ
徐雨婷明显地被吓到了，她整个身子向后仰去，摔在了地上。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