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兰策颤颤巍巍地打开手中的信封,舟刻忽然发现,自己的视角改变了,变成了克兰策的视角。3XzJlc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当你真正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吧。一声不吭地把酒馆托付给你一个人真是很抱歉呢。我也知道我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克兰策是个温柔的人,所以你并不会讨厌我的,对吗?3XzJlc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诺兰王国的人,至少你不完全是,你的身上流着跟我一样的,来自法尔科共和国的血液。那么如果要让你去为了迫害你至此的王国,而向法尔科共和国举起武器,那就太残忍了。3XzJlc
就像昨天你说的那样,你还有未完成的梦想,还有为实现的愿望,所以你就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场无意义的战争里。至于我,我已经不再拥有梦想了,我的梦想大部分都已经实现了。进入渔人酒馆工作,认识更多的人,帮助更多的人,帮助孤儿院的孩子们,哦对了,你记得每周从我房间右手边的那个柜子里取一些钱出来放在孤儿院的捐款箱里。3XzJlc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用了你的名字,克兰策,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以后你就叫彼得吧,记得把员工名单也给改了,免得露出破绽。3XzJlc
“......”克兰策,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彼得”,紧紧攥着手中的信,他强忍住要撕碎它的想法,因为这可能是那个真正的彼得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3XzJlc
“彼得”一言不发,只是拿着那封信就朝着酒馆走去。3XzJlc
“你好呀,我又来了,今天可以看看你的画吗”那时候的彼得充满期待。3XzJlc
“晚上好,好好奇呀,你的画布上到底是什么。欸?给我看的吗?谢谢!”那时候彼得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3XzJlc
“又见面啦,为什么就不肯离开这个小巷子呢,你的画值得更多人看到呀。”他总是鼓励我离开那个阴暗的小巷子,但我认为我这样的人就该呆在那里。3XzJlc
“嗯哼,别推我呀,我也想看看你平时是怎么画画的呀。”被人看到未完成的作品对于创作者而言是很羞耻的,所以我推开了他。3XzJlc
“你好?我叫彼得,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我们第一次相遇。3XzJlc
“彼得”停下脚步,却不是在渔人酒馆的门前,而是在那条阴暗的小巷。他犹豫了片刻,身后街灯的光温柔地挽留他,但面对着眼前黑暗的诱惑,“彼得”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抵抗。没有多少犹豫,他离开光明的照射,步入熟悉的黑暗。3XzJlc
潮湿、漆黑,四周都散发着腐败的怪味,还有许多霉菌在墙缝间滋长。“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光”,所以或许,只有阴暗潮湿的地方才更适合自己。3XzJlc
但是......“彼得”又从口袋中取出彼得留给自己的信,借着墙壁反射来的微弱光亮,他把那封信再度打开。3XzJlc
梦想、愿望,“彼得”从未觉得这两个词如此沉重,甚至能够作为一个人,一条生命就此离去的理由。3XzJlc
“彼得。”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克兰策从潮湿的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污秽。3XzJlc
面前的是什么?彼得浑身是血,穿着破旧的军服,胸前有着一个巨大的空洞,四周都是凝固的黑色的血迹。他的右臂断了,只剩一层皮肤粘连在身上,摇摇欲坠。但他还是笑着,看着自己,他说什么了?3XzJlc
“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梦想”3XzJlc
“啊!”“彼得”这次真的醒了过来,不知不觉中他居然靠在这片湿冷的墙壁上睡着了,手中信纸的一角沾到了水,“彼得”慌张地把它拿远,小心地塞回信封里。3XzJlc
“啊......”“彼得”揉了揉脑袋,他站了起来:“别让人看不起了啊,克......彼得。”3XzJlc
“彼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彼得这么想要自己的梦想,那么自己也得争口气不是吗?3XzJlc
“就这么决定了,彼得。”“彼得”自言自语着朝外走去:“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定做个大画家给你看!”3XzJlc
然而“彼得”的画家之旅并不顺利,他在路上总能遇到从东面逃难来的难民,那些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一个个忧心忡忡。王国西面的各个城市已经趋于饱和,很难再承受更多的难民了。于是这些可怜的家伙们就被抛弃,遗留在野外,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劫掠,狩猎。3XzJlc
“彼得”也差点被劫,好在有路过的军队帮他解了围。一路上见到了那么多的难民,“彼得”心生不忍,于是用笔把他们全部画了下来。3XzJlc
来到勃兰登堡,“彼得”便直接去往最有名的勃兰登艺术学院。在看了彼得的画后,他直接被拒之门外。彼得一没受过系统的学习,二他的画作大多是民生相关,而那时的潮流是建筑,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民生不怎么好,总之求学之路被堵死了。3XzJlc
但身上的积蓄在路上的时候都用完了,于是“彼得”只好在街头支起画架,靠卖画赚钱。但现在的王国内部,大部分人被征兵搞得人心惶惶,已经很少有人敢上街了,街上的大部分是贵族,自然看不起“彼得”这个乡下小子的画作,更不要提去买了。于是“彼得”的这条路又被堵死,还是一个贵族小姑娘,看到“彼得”快饿死了,所以才花钱买了一幅他画的花。3XzJlc
“彼得”千恩万谢中,小姑娘拿着花离开了,在仆人与小姑娘的交谈中“彼得”听到了小姑娘的名字,爱丽丝·冯·斯菲尔德。3XzJlc
小姑娘给的钱很多,应该是从自己的零花钱里拿出来的吧,借着这笔钱,“彼得”连夜赶回了米里斯,回到了渔人酒馆。3XzJlc
回到渔人酒馆的“彼得”却不再追求别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画不够灵动,缺少灵魂,缺少那种,曾经在彼得身上感受到的触电般的感觉。所以他开始作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废寝忘食地画,从一开始彼得的轮廓,彼得的五官,彼得的样貌。3XzJlc
“彼得”临摹着,但却愈发找不到彼得的感觉,就连他的模样,也在日渐衰老的头脑里变得模糊起来。3XzJlc
1693年,“彼得”已经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就连画笔也将要拿不稳了。3XzJlc
“呵呵呵......”“彼得”笑了,从开始的小声轻笑,到狂笑不止,笑着笑着,他甚至后仰,任由自己的脑袋砸在地上,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XzJlc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彼得”高喊着:“彼得!彼得!我做不到啊!我画了那么多你,现在就连你都要忘记了!我、我!我做不了画家,我做不到了!做不到了!”3XzJlc
哭累了,就喝口水接着哭。水没了,去接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水了。“彼得”无所谓,他只想出去走走,每次当遇到这种情况时,去旁边的小巷里呆一段时间就好。3XzJlc
“你是谁?”今天的小巷好像有些不对劲,四周的空间好像有些扭曲,面前还有一个从未将的“人”。3XzJlc
“嘻嘻嘻。”那“人”笑着,却有哭泣的声音一道传来,他站在前方,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好像他无处不在。他朝“彼得”迈步,扑面而来的便是混乱、扭曲,还有......欢愉?3XzJlc
ps:最近过了崩铁的匹诺康尼的剧情,烧鸡老师真是宝刀未老,老舰长真的很感动啊。而且那个关于美梦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也给了我跟多感触,钟表匠是米沙也的确没有想到。3XzJ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