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罗蕾莱·巴瑟梅罗思索着，一场相当奇怪的君主聚会。在这样一场会议上，时钟塔十二个学科均应有代表出席，但会议桌周围只有十一张席位，其中一张还是空的。3XzJpp
他们围着一张由某种仅存于世界里侧的树木主干切割而成的巨型黑木圆桌入座。强力魔术以优雅花纹的形式铭刻在圆桌表面，为房间周围已经就位的反探测结界添加了另一层防护。这件遗物的起源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遗失，不过巴瑟梅罗怀疑它一度属于摩根·勒·菲，她曾与她的将领们围坐在这张圆桌旁策划对抗亚瑟王的战役。3XzJpp
诸位君主坐席的装饰同等地华美，虽然远没有桌子那么古老。按照惯例，一处席位会在现任君主去世或出于其他原因被免职之时消失，而后一处新席位则会随着他们的继任者登上君主之位被引入。3XzJpp
“作为时钟塔的代理副院长，我宣布此次君主会议正式开始。”她发出宣告，同时展露出令诸多神秘相形见绌的力量，使得列席的协会要人们纷纷安静了下来。“我们今天的职责是讨论阿尼姆斯菲亚城堡的事件、其后果、以及时钟塔应当对这两者做出的反应。”3XzJpp
“我相信你们都已经读过由我的部门编纂的报告。”她继续说了下去。事实上，他们中大部分成员多半已经在她正式发送给他们前读到了：尽管她竭尽全力剔除自己员工中的腐化，但涉及法务科工作的官僚机构的庞大规模，使得这项任务不可能完成。“但以防万一，我会总结一下调查的成果。”3XzJpp1
她简要地回顾了马里斯比利先前召开的那次集会相关的重要日期，接下来是他们认为的其后发生之事的时间线。3XzJpp
“我们相信一骑从者导致了阿尼姆斯菲亚城堡的毁灭和在场人员的死亡。”她总结道。“我们的主流猜想是，那名从者抢在马里斯比利能动用自己的令咒控制他前就设法杀死了对方，然后带走了失踪的尸体以供他进一步用于某种死灵术神秘。另外也存在一定的可能，虽然公认为几率不大，马里斯比利是他从者行动的帮凶，甚至是他的唆使者。”3XzJpp
“这就引出了我们讨论的第一个议题。”她的目光扫过其余9位君主，然后落在了她对面的空席，他们上一次在这间房间里聚会时马里斯比利所坐的位置上。“天体科君主的席位应当如何处理?”3XzJpp
“我们需要迅速任命一个人选，这一点毫无疑问。另外，管理那一个学科是一项全职工作，所以不可能是我们之一。”梅亚斯提亚说，显然他丝毫不为自己正掌管两个学科这一事实感到羞耻。3XzJpp
“如果我们按规矩来，马里斯比利的女儿是合法的继承人，也是公认的候选者，”埃尔梅罗说道，尽管他的席位已经是房间内装饰最为朴素的，但仍附有她无法辨认出的魔术——毫无疑问，是他的学生们所进行的混种研究（注：应该指现代魔术中的混沌魔术 Chaos magic）的成果。“她已经承接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魔术刻印。我与她有过数面之缘，尽管她年纪尚小，但已能出色地行使家传的神秘（注：时间线应该是在二世事件簿的魔眼列车卷后，顶替了原本关于哈特雷斯的冠位决议）。”3XzJpp
当然，巴瑟梅罗已经知道这一点。她的代理人——她拒绝将她（注：大概率是指化野菱理。）视作间谍般卑贱，因为这有损巴瑟梅罗家族的尊严——已经告诉她，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几乎刚从那个孩子沦为废墟的家那里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见了那个孩子一面。虽然他们不知道谈话进行得如何，但奥尔加·玛丽·亚斯密特雷·阿尼姆斯菲亚已经提交了成为埃尔梅罗教室学生所需的书面材料，所以非常明显，无论这位新晋君主潜在目的为何，都进展得非常迅速。3XzJpp
倒不是说这令人惊讶或意外。如果死去的是其余任何一个学科的掌控者，那么他们早就开始各施手段好让自己所属派阀的成员掌权，到了现在应该已经有好几具尸体倒下。例如，当十年前埃尔梅罗的前任君主在上次圣杯战争中设法造成自己被杀时，梅亚斯提斯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着手巩固他对曾由那位死去君主掌管的矿物科的影响力。另外，每一位君主都会费心亲自出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部分君主会派代理人替他们出席，就像他们在绝大多数会议上所做的那样。3XzJpp
但这次是天体科，让事态变得更加复杂。尽管此学科拥有极大的声望、权力、影响力和财富，却同样有着其成员陷入疯狂的漫长历史(这就是为什么在听到阿尼姆斯菲亚城堡的消息时，很少有君主感到惊讶)。此外阿尼姆斯菲亚城堡被摧毁，连同隶属这一学科的如此多杰出魔术师丧命的事实，也对确保每一位活着的君主都亲自出席——这类情况毫无疑问极少发生——起到了一定的影响。3XzJpp
“不过，她年纪还是太小了，”那名最晚步入君主行列，虽然只比相对年轻的巴瑟梅罗晚上数月时间的男性继续说道，“而且缺乏经验。虽然我毫不怀疑她最终会成为阿尼姆斯菲亚家的优秀家主，但现在就把天体科担到她的肩膀上，不仅残忍、而且愚蠢。虽然她十分渴望在将来某个时候取回这个席位，但她也同意这一点。”3XzJpp
“好吧，至少那个小丫头还挺有抱负。话虽如此，这让我们陷入相当棘手的境地，因为大多数受认可的候选者都死在了阿尼姆斯菲亚城堡。”降灵科君主卢弗雷乌斯·娜泽莱·尤利菲斯指出。这位满脸皱纹的魔术师眉关紧锁：要么是性格因素、要么是因为年纪大了，他不喜欢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而这次整个情况显然符合此项标准。“天体科会瘫痪至少一代人的时间。”3XzJpp
“就算马里斯比利幸存下来并从圣杯战争中回来，仅凭他在这场灾难中扮演的角色也足以褫夺他的职位，”巴瑟梅罗说。“因此，我建议我们正式宣布该职位空缺，并等待合适的候选人出现。”她皱起了眉头，“另外，我觉得我该提醒在座诸位不要过多插手此次竞争。我们不希望那个学科的魔术师再次爆发同门战争。”3XzJpp
她露出一丝微笑，根据经验，她知道这种表情往往会让周围的人变紧张。3XzJpp
不让凡人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是不可能的。根据她所阅读的那个时代的记录，单单要阻止他们意识到曾有一处天体科研究设施存在于遗留下的陨石坑中心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幸好俄罗斯的那一地区当年人口相当稀疏。3XzJpp
一旦相同事态在今天、在这个核武器的时代发生，就太有可能导致整个世界落得被原子武器烈焰焚灭的结局。3XzJpp
一位接一位，最后所有君主都表示了赞同，此项议题随之告一段落。3XzJpp
“既然我们达成一致，我想提出另一个问题，与阿尼姆斯菲亚城堡的事态有关。”她宣告道。“它对继任的问题没有影响，但与目前议题相关。当然，你们都知道，这是关于此时正在日本进行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前任阿尼姆斯菲亚君主起初就是为参加圣杯战争才进行了那场灾难性的召唤。”3XzJpp
“如果一骑从者失去控制，那么我们需要确保他不会危及魔术的隐匿性。”咒术科君主吉吉马列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杯只会召唤有愿望想要实现的英灵，以确保他们会去参与圣杯战争，对吗？再结合阿尼姆斯菲亚家失踪的飞机，显而易见，罪魁祸首去了远东，去了……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3XzJpp
“冬木，”埃尔梅罗回答说，他在这件事上最有经验。“是的，法政科调查人员和我本人都认为这是罪犯前往之地。当然，他们可能去了其它地点，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3XzJpp
“圣堂教会的监督者那边有消息吗？”卢弗雷乌斯询问道。3XzJpp
“没有。”巴瑟梅罗回答。这点，说真的，和截然相反的情况一样令人担忧。3XzJpp
“那我们还是应该在该地区部署我们的人员。”吉吉马列发言道，“上一次将事情遮掩已经够困难了，这次我们最好能提前派遣人员至当地，如此一来就算事态再次失控，我们也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3XzJpp
“同意。我可以让几队专精于操纵记忆和记录的执行者预备——”3XzJpp
“巴瑟梅罗女士，”埃尔梅罗打断了她的话，“恕我直言，我必须反对这种做法。”3XzJpp
聚在一起的君主们惊愕得哑然无声。巴瑟梅罗本人同样大为震惊。没有人打断过她说话。从来没有。她既是巴瑟梅罗家：时钟塔三大最具权势家系其一的家主，也是贵族派阀的领袖。3XzJpp
她不是那种会因他人不同意她的观点而惩罚他们的愚蠢又傲慢的贵族，可在她话说到一半时把她打断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3XzJpp
“埃尔梅罗二世阁下，解释。”她冷冷地说。他点了点头，泰然自若地承受了她的语气，似乎毫无畏惧。3XzJpp
“我在对阿尼姆斯菲亚城堡进行调查后就打电话给我在冬木市的联系人，询问那里是否也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3XzJpp
“当前圣杯战争中的御主们，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召唤出自己的从者。”埃尔梅罗答道。“更准确地说，到今日为止，他们是一个由四名御主组建的联盟，其中包括最初创建此仪式的三个家族的所有代表。”3XzJpp
“你说的是四位御主，但只有三个家族。”巴瑟梅罗指出，“第四人是谁？”3XzJpp
“这与我们的讨论无关。”他答道，未流露出任何情绪的面孔宛如石雕一般。“他们已经发现圣杯战争中的异常之处，然后在调查期间搁置了彼此间的角逐。”3XzJpp
“你说的‘异常’，是指什么？”，吉吉马列质疑道。3XzJpp
“他们召唤出的从者，虽然不像那名我们认为是在阿尼姆斯菲亚城堡被召唤的从者那样充满敌意，但根据圣杯战争的规则本不可能被召唤。当然，另一点事实是这场战争开始的时间远早于预期。他们认为由于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期间发生的一场违规召唤，圣杯从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始就被诅咒了。显然，一开始我对他们的说法持怀疑态度，但在阿尼姆斯菲亚城堡发生的一切，以及他们所进行召唤中出现的其它异常情况，令我相信他们所说真实无虞。”3XzJpp
“当然，圣杯战争将魔术暴露给世界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埃尔梅罗坦诚道，“如果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圣杯潜在的污染甚至会让局势更加危险。但这正是我们不应贸然行动的原因。”3XzJpp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简短地与每一位君主对视，随后紧紧盯住巴瑟梅罗。尽管二人的坐席相邻，但圆桌的巨大尺寸意味着现代魔术科的君主稍稍扭一下脖颈就能完成这个动作。3XzJpp
“巴瑟梅罗女士，我说这番话无意侮辱执行者或您家族的雇员。这只是事实。从者能行使我们早已失落的力量，”他解释道，仿佛她只是一名坐在他教室里的学生般告知她显而易见之事。“天之杯仪式会唤起星球更高等的神秘以抗衡自神代结束以来持续的神秘衰退，令从者们可以最大程度地行使他们在生前拥有的能力，以及基于他们的传说知名程度升华而来的新能力（注：冬木圣杯并没有唤起神秘以对抗魔力衰退的功能，我怀疑作者是把大气魔力浓度升高的fgo新宿特异点和冬木搞混了）。”3XzJpp
（校对注：可能作者把新宿的设定移花接木到冬木圣杯去了）3XzJpp
“假设您派出五十名执行者去对抗一骑从者，我仍敢说那骑从者会赢，尽管后者取决于自身职阶的不同可能会遇到一点麻烦。”他直截了当地说，视线扫过齐聚一堂的君主们。“据我所知，你们中无人见过从者战斗，但你们一定读过阿尼姆斯菲亚城堡所遭遇之破坏的报告。目前，在冬木市里存在七个拥有此等破坏力的实体。把人扔到他们中间，就是毫无收获地派他们去送死。”3XzJpp
“我不这么认为。”吉吉马列开始说，紧接着突然沉默了下来。慢慢地，他的头转到座位后面，直到这时巴瑟梅罗才意识到有另一人进入了会议。3XzJpp
就在刚才，另一位君主身后什么也没有。而此刻，一道戴着兜帽的身影站在那里，五官笼罩于就连她魔术强化过的眼睛亦无法洞穿的阴影之中。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