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作为身份而存在的许多人,不都曾经是少年,有自己更值得被记忆的名字吗?3XzJpp
因为少正明夷,他的血亲,明夷始终只是躺在那里,这难道这不是更值得让人忧虑的事情?3XzJpp
尽管只是心中暗地里的揣测,到底不像是过去。可一想到那样曾经存在过的,在理论上截然不同的迥异过去中,少正明夷可能蒙受的命运,少正明花就一时悚然。3XzJpp
可在这惊悚的情绪中,生来就应该读小学的少正明花,也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殉道者。3XzJpp
是为老君和道,在不知究竟如何的斗争中死去了,或者牺牲了?哇,还有这种故事的吗?3XzJpp
所以少正明花只能说,他还在读书。因此将围绕着契约展开的,「确定的仪式」一直拖延下去。3XzJpp
拖延一下吧,就好像再等待一下雨水,再费力于耕种田土,这没什么不好的,况且就浅薄的认识也找不到其他的策略。3XzJpp
但是现行的制度,总是像对待将要结婚的新人般,在沐浴后,为其穿上礼服、梳理头发、佩戴冠帽。而后点缀玉石,或者其他的什么装饰,再在繁重的仪式中确定这一种关系。3XzJpp
因为在私下的谈话中,阳光下枯木其中的一株,少正结在与他私下交谈时,也还是会露出痛苦与悔恨的表情,似乎要向什么忏悔。3XzJpp
但是他的言语,即使在情绪与语气上显出了动摇,但是在文字上始终是假定的。3XzJpp
我在溺水般的痛苦中,时间却还是来到了共和三十四年。但过去两年的记忆却像是迷雾中的乱花,让人难以摘取。3XzJpp
“明天是晴天,那会是很好的天气。”或许可以确定的人类如此言语。3XzJpp
“是的。”少正明花下意识地回答道,在略微走神之后,身躯下意识地挺直。3XzJpp
“梦境是生动的,但言语却是干枯的。”可在这体态之后,他似乎随之产生了新的动摇。3XzJpp
“在我们上次见面的前一天晚上,我梦见了在夜雾中盘踞高山的龙,以及无数荒诞怪异的阴影。”少正明花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就算会变得更坏。3XzJpp
“一个轮廓和舞台,但是暂时还没有用故事来填充。”屈泽川给出了轻微的评估。3XzJpp
“这或许会是一个不算坏的选择。”屈泽川依旧只是言语,似乎表达倾向,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3XzJpp
“或许你可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现在他们也做解梦的事,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你有兴趣去看看吗?”3XzJpp
少正明花的思考和交谈结束了,这究竟是体验、妄想、诚恳或痴心,抑或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呢?3XzJpp
到最后,他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就仿佛我再次去见那些阳光下的枯木时,除却眼神外,什么都没有说。3XzJpp
可视的事物随着夜雾浓重越来越少,冠以乌丘之名的指挥车还是在近乎无声地行驶。3XzJpp
大地比海洋安全,陆上的孤舟大可不必担心水面下的巨兽,就连天空中的大鸟,似乎也因为陆地的存在,而对于人类而言安全不少。3XzJpp
于是幻梦的体验先是跳跃到思绪,再是言语,而后是幻想的符号,最后仿佛真走入画中的水岸旁。3XzJpp
一切都消失了,而后少正明花在漫长清澈的黑暗中醒来。3XzJpp
现实施加给他的感知,算不上疲惫,也称不上清醒。只是绵软的躯体和思绪,混淆含糊怪异的暗流。3XzJpp
潜在的,又无法自见的思绪,席卷、充斥了他全部的思绪。让少正明花在缓慢思考中,难以把握对于此刻而言,或许至关重要的事物。3XzJpp
这因昼夜节律失调性睡眠障碍,导致轻微的睡眠剥夺症状,继而是在统计中充斥着许多疲惫感,与一般生产生活作息不匹配,因此难以合理利用自己时间和精力的少正明花——3XzJpp
他揉动惺忪睡眼,却只略作思考,就重新盖上掀开的被褥。席被间残留温暖的体温,还有缠绕体温滋生的、漫无边际的睡意。3XzJpp
倚靠床背的躯体,寸寸向下挪动,最终他完全浸入棉被营造的温暖空腔,只在被褥外露出双眼与额首。3XzJpp
少正明花茫然地望着玉白的素屋顶,而后完全蒙上棉被,在床上左右翻滚。木床随着躯壳滚动发出吱呀的声响。3XzJpp
少正明花却觉得自己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原本应该有的回应。3XzJpp
家具作为某种征兆,在被更换后,过去熟悉的日常,就变得遥不可及起来。3XzJpp
他在即将滚向下一个圆圈时停止,任由身躯被引力牵引,依循重心一点点下坠。3XzJpp
但还是戛然而止的少正明花,死去般要选择是仰身直肢、屈肢还是俯身,抑或其他更为草率古怪的方式。3XzJpp
不过他还是躺在床上,探出左手取下床头柜上的闹钟,再打开睡灯开关,借昏黄黯淡的灯光,凝视钟上的时刻。3XzJpp
少正明花拭去额上汗渍,此刻的心跳随着秒针的跳动一起跃动。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