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女与魔女（4）
赵英凡抬头，只见那金发少女婉如西洋的女巫，侧身坐在浮空扫帚时，一根老衫木横过后侧裙摆，漆黑面料挤压出的双臀轮廓相当饱满，好像特别适合迎面撞击。3XzJlN
金发少女在蔚蓝天空的映衬中缓缓下降时，他不由一愣，倒不是见到能够飞行的黑白女巫，上次解决千久经凛时，就见过红白巫女迎空飞翔。3XzJlN
因此刻恰逢一阵清凉夏风，宽大的黑白百褶裙掀起，那神秘的裙底风光尽收眼底。3XzJlN
她白皙双腿并拢成内八字，棕黄色的皮革长靴包住了白嫩小腿肚，翻边处的鞋带交错紧系，能把内部裸足析出的汗液捂得闷透，热气纷呈。3XzJlN
这次真不是赵英凡故意的，是人家女孩子大大咧咧地浮在上空，男性本能不由地再往深处细看，并非想象中的性感装扮，纯白灯笼裤罩在大腿根处，只能到此为止，款式清纯蓬松，几乎与玛歌诺莉娜的一模一样。3XzJlN
金发少女降到离地面数米高的位置时，跳下悬在半空的魔法扫帚，饱满双臀挤过杉木，弹软十足，棕皮长靴触地，然后抬手压住黑尖软帽，弯腰起身。3XzJlN
在红雾弥漫的六月中旬，他冒险去香霖堂时，就遇见了这印象深刻的金发女孩，记得好像叫……3XzJlN
她抬高帽檐，保持笑容迎面走来，白皙脸蛋的五官纤细，交融着东洋与西洋韵味。暗金色的刘海迎风扬起，露出略带假小子气的眉眼含笑，卷曲睫毛婉如几笔勾描的淡妆，细眉很浓，有雾雨慊心标志性剑眉的味道，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3XzJlN
“嘿嘿，所以你们在干嘛咧！”魔理沙依旧露齿而笑，就像只好奇的奶牛小猫。3XzJlN
但赵英凡的对话被打断了，马甲旗袍的修长倩影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中间。3XzJlN
红美铃单手挠了挠赤红直发，英气脸蛋表情变扭：“魔理沙小姐，这里没什么事，请快点进去吧……”3XzJlN
自从蕾米莉亚在幻想乡首次发动以“符卡规则”主导的异变战后，红美铃能感觉最近红魔馆的气氛发生了很大变化。3XzJlN
就比如眼前这位人类少女，凭借自身强大实力，赢得了红魔馆的尊重。3XzJlN
她经常会悄悄潜入地下图书馆偷书阅读，自家的魔女帕秋莉大人虽然口头抱怨，但实际上毫无驱赶的意思，而是放任她在地下图书馆里闲逛，甚至还会叫小恶魔提前准备好热腾腾的红茶。3XzJlN
在数千年华夏历史的传承中，上下等级关系森严，上司的心意要是琢磨不透，稍有处理不慎，就是不可挽回的错误。3XzJlN
与赵英凡一样，红美铃身为中华妖怪，所熏陶出的“察言观色”可不是盖的。所以十分清楚，自家的阴暗魔女心底肯定相当中意魔理沙，平日里对于她的擅自闯入，当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3XzJlN
但此刻红美铃不希望少女魔法师多管闲事，因为这家伙不管在哪方面，都属于不速之客，就像只擅闯厨房的黑老鼠。3XzJlN
“唔？原来你们想进红魔馆被拦住了啊，那还不简单咧！我带你们进去咧！”3XzJlN
魔理沙眨眨眼，瞬间就理解了现状，然后继续咧嘴，脸蛋笑嘻嘻的，俨然一副自己才是红魔馆主人的模样。3XzJlN
“红美铃，现在来一场怎么样？”她盯着对方英气的眼睛，“符卡规则！”3XzJlN
红美铃见金发女孩一脸斗志满满，直接从裙摆口袋里掏出八卦炉，不由地握紧手里的茶盒。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家伙就是爱管闲事的性格，但即便以符卡规则来决胜负，胜算又不高，上次的红雾异变战已经充分领教过她的实力……3XzJlN
自从这奇怪女孩乘坐扫帚从天而降，伊莎达瑞就一直在冷眼旁观，接连目睹唯心现象，她早就见怪不怪，而是推了推无框眼镜，通过简短对话，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3XzJlN
“门卫小姐……记得您刚才好像说过，‘红魔馆没有人类朋友’呢？”3XzJlN
伊莎达瑞也算见识过不少妖怪了，没感觉到魔理沙传来特有的恐怖气息，自然就认定她是人类。甚至都已经察觉到这只中华妖怪不会轻易动手杀人，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3XzJlN
“这位女巫模样的小姑娘似乎也经常光顾贵府的样子，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3XzJlN
“嘿嘿，你们的红魔馆也早该对我们人类敞开大门咧！”魔理沙继续补充说。3XzJlN
然后出乎众人意料，她突然转身一个健步，浓黑布鞋尖点踏过背后的红砖围墙，赤红直发与旗袍裙摆飞扬间，就仿佛在施展江湖轻功，几步就蹬上了围墙顶部。3XzJlN
她站在高处围墙，留下一句话后，一脸无奈地转过头，顺势就要跳下去，似乎准备通报给主人的样子。3XzJlN
魔理沙见没有架打，噘了噘淡红嘴唇，白皙手腕抬高，将手掌内刚掏出的八卦炉高高抛起。3XzJlN
随着那八棱柱体浮在半空，赵英凡凝神注视，眼瞳深处闪烁琥珀色光芒，在特殊的视野中，八卦炉由于是启动状态，空气中浮现出数不清的魔力细线，像是游弋在浅海阳光内的鲱鱼群，悉数向卦象中心汇聚。3XzJlN
这是他第二次见过它了，很明显不论是妖怪还是人类，能牵动的魔力数量越多，干涉现实的唯心程度就会越猛烈。3XzJlN
但也不是所有魔力现象都能安然直视的，要是企图窥视过于深奥的存在，大脑与灵魂会率先承受不住而精神崩溃。3XzJlN
赵英凡任然心有余悸，那些差点把自己逼疯的怪诞。就比如八云紫埋伏在博丽参道的诡异力量、那隐藏在“薄膜边界”后，在星空中遨游繁衍的无面蛇形生物、那几具环列在血肉之塔，超凡脱俗的诡异棺材、上次诱发红雾现象的绯红细线、左臂失控后所见的可怕世界、以及死对头——她那根过于炽热的螺旋金纹手杖。3XzJlN
但眼前的八卦炉倒是很“温和”，没有蕴含能逼疯自己的力量。3XzJlN
赵英凡见状放下心，就在精神松懈的瞬间，他的右耳听见齿轮啮合的金属摩擦声，细微得仿佛故障的钟表指针渐渐停止，可就能从砖红围墙的后侧清晰传来。3XzJlN
他双眼瞪大，脖颈变得僵硬起来，身体动弹不得，随着齿轮摩擦的金属声回荡，包括魔力的彩色细线，眼前世界竟然开始褪色，就像是一部老式默片在眼前上演，阳光是斑驳的白，阴影是纯粹的黑，世间就只剩黑白两色。3XzJlN
仿佛所有因果都要永远持续下去，一切动作都是慢动作，自己就是舞台上的演员，时间似乎凝固了，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像是坐在电影院里，盯着黑白银幕看着一切发生。3XzJlN
只剩眼球略微可动，只见魔理沙淡白嘴唇微张，脸蛋内的阴影与惨白交错，表情刚浮现出无聊的情绪就被定格，黑白八卦炉就凝固在纤细手心上方。3XzJlN
赵英凡眼眸斜瞥围墙，显然红美铃也是受害者，只见她那身翠绿马甲也被染黑，弯着细腰鼓出双臀，刚要跳下的姿势一动不动，黑旗袍分叉露出淡白的右长腿，健康匀称的大腿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俨然一副人物的素描画。3XzJlN
由于无法转身，他不知道背后伊莎达瑞的情况如何，但显然这是某种攻击的前兆。看来是确实大意了，不能因为最近村落平静就放松警惕，是“铁海棠”妖怪袭击的可能性极高。3XzJlN
赵英凡站在黑白世界中，眼瞳隐隐流淌琥珀色微光，左臂垂下，藏在和服袖口内的手指微微抖动，已经在尝试利用左臂突破现状。3XzJlN
在最后的红雾之夜中，他因为被近江焰佑光的攻击贯穿大脑，记忆产生了某段空缺。但在自那之后，脑海深处中企图诱惑自己的呓语也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左臂肌肤依旧残留树杈般的枯黄裂缝，那真就能暂时安心了。3XzJlN
而此刻赵英凡的直觉在告诉自己，要是左臂能够挥舞，划破这股停止时间的笼罩力量应该不成问题。3XzJlN
就在左臂肌肉抽搐，即将挥舞的刹那，他不由一愣，因为有一位高挑倩影降临到了黑白世界，只有她的动作正常，不受黑白世界所影响。3XzJlN
她饱含正常色彩，浓密的银色秀发婉如新雪，蓝白色调的欧式女仆装也盖不住挺拔秀美的背脊。3XzJlN
这从天而降的女仆不管怎么看，都是停止时间的元凶。按照赵英凡与露米娅贴脸战斗时被激出的凶性，当时管她外貌如何幼小，直接狠手猛踹下裆。现在他早就先下手为强，一拳朝她纤白的脖颈抡过去了。3XzJlN
但显然银发女仆攻击的对象不是他自己，反而是一脸无聊，被固定的魔理沙。所以赵英凡也不着急，先看看她使出的手段收集情报，等她确实有生命危险再阻止也不迟。3XzJlN
只见她发箍的白色蕾丝飘动，纤细的右臂高抬划出半圈，动作优美得婉如白天鹅展翅，六把小型匕首顺着绷紧五指划过的痕迹固定在半空。3XzJlN
赵英凡浓眉一皱，那些刀尖锋利朝下，寒光闪闪，刀刃呈流线型，苍蓝握柄还缀有银色的防滑纹路，明显是用来杀人的利器。3XzJlN
但银发女仆的投掷动作结束后，没有将顺势将刀刃直接刺进魔理沙的白嫩脖颈，反而只是停留在黑尖软帽上头，给她留下了能够躲闪的余地。3XzJlN
看到这里，赵英凡暗中松下一口气，已经确信她不是铁海棠妖怪，应该属于红魔馆的内部成员。3XzJlN
但他又立刻睁大双眼，随着银发女仆白皙的修长美腿踏落地面，她的荷叶边短裙摆竟然向上扬起，即便暂停了时间，似乎也没逃脱物理法则的束缚。3XzJlN
关键的不是那些，而是女仆裙撑继续上扬，露出她腰跨曲线间套着的蕾丝三角内ku。3XzJlN
它不仅材质剔透轻薄，还绣上了蔷薇图案，朝侧腰镂空，仅有几根系带紧勒侧臀软肉，两瓣白嫩后臀已经完全暴露在眼前，十分成熟性感。3XzJlN
这种外表一本正经，内部风骚到极点的反差感，让赵英凡目瞪口呆，明明她外表就像高贵的芭蕾舞者，但没想到内在的真相居然……3XzJlN1
此刻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银发女仆立刻猛地转身，及肩短发两侧的麻花细辫飞扬间，冰冷的腥红双瞳注视过来。3XzJlN
赵英凡面部肌肉差点失控，喉咙直接就喊出声，因为她腰身用力过猛的缘故，女仆裙摆又扬了起来。3XzJlN
这下就算隔着轻薄蕾丝布料，从正面真是什么细节都看清了。3XzJlN
她的小腹有锻炼过的痕迹，自然也有马甲线的薄薄腹肌。（此段有删节）3XzJlN
最终荷叶边的蕾丝裙摆还是被她用力按了下来，旖旎光景消失不见。3XzJlN
他心脏骤然加速，但眼球却不敢移动分毫，因为女仆神情疑惑，看过来的目光满是狐疑，显然要找他算账了。3XzJlN
银发女仆脸蛋涨红，一副被占便宜的样子，她咬紧嘴唇，气势汹汹地冲到赵英凡跟前，猛地抬手抄起匕首刀刃，要把这察觉到她羞人秘密、与看见身体部位的家伙给当场刺瞎！3XzJlN
锋利刀尖朝眼前呼啸而至，寒光刺穿眼球，但就在距离数寸位置突然停下来。3XzJlN
赵英凡吓得心脏几乎要钻出嗓子眼，鬓角析出冷汗，身体与目光保持僵直不动，依旧装作一副被时停的呆滞模样，空洞凝视她短臂袖末端“Red Magic”的英文红刺绣。3XzJlN
因为她没有直接杀掉魔理沙，所以他就敢赌这位银发女仆本性不坏，只是试探而已。如果动弹反击，就真的暴露自己看过她的隐秘部位。3XzJlN
而且他认为，既然她拥有能够暂停时间的超强能力，肯定心怀无比骄傲，理所当然地认为一个普通人类男孩也会受到时停影响，从而保守住羞人的小秘密。3XzJlN
果不其然，银发女仆审视了他呆滞面容好一会后，白皙手臂一缩，收起即将刺破眼球的锋利匕首，喃喃自语：“唉——看来是多心了呢。除了大小姐外，应该没有谁能直接突破我的能力。”3XzJlN
在赵英凡的注视中，只见她后退几步，就像演员登台前的准备，抬手稍微整理一下银白及肩短发与蕾丝裙摆，然后拿起挂在腰间的银质怀表。3XzJlN
随着她白皙大拇指按下银质外壳的按钮，齿轮转动声响起，表盘内部镂空指针飞速旋转，奏响出恢弘交响曲，时间再次流动，世界在瞬间恢复成彩色。3XzJlN
想象一下，你在日常生活时，刚不经意间眨眨眼，寒光闪闪的匕首突然就浮在脑袋前方，随即刀尖缓缓前移，骤然加速，破空声响起，整个过程的反应时间大概只有0.5秒。3XzJlN
魔理沙眼瞳刚恢复清明，下意识就弯下淡红双膝，脖颈一缩，勉强躲过六把包围的匕首。3XzJlN
但她一脸狼狈，吓得黑尖软帽都掉落在地，露出一头暗金色长发，不禁大声抗议起来。3XzJlN
红美铃那边也没落下，居然也有匕首袭击，而且她为了躲避匕首的飞行轨迹，只能细腰后仰，翠绿旗袍直接从围墙重重地跌在地面。但以妖怪超强的身体素质，这点程度应该不足为虑。3XzJlN
赵英凡垂眼凝视脚边，刚才飞过来的锋利刀尖深入土地，刀身抖出嗡嗡声，蓝白刀柄依旧在震动，投掷的力量可想而知。诚如古龙所描绘的李寻欢大侠——“飞刀，又见飞刀。”3XzJlN
在一片大呼小叫声中，银发女仆脸部的五官线条冷硬，站在原地昂首挺胸，气质看上去十分潇洒利落，好像魔术师的致命演出完美成功。3XzJlN
只有赵英凡看清了整个过程原理，而且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只能故作惊讶地大喊一声：“呀——飞刀突然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呀！”3XzJlN